隻是他們所不知的是,在他們的隊伍之後,一直都有一個少年跟着,就在南宮勳的人馬快要追上他們的時候,他單槍匹馬,藏在他們必經的路邊,等候着南宮勳的人走近。
趁着他們毫無防備的時候,暗自偷襲,逐個擊破,居然将那些人阻攔了一路,由于天黑,因此,南宮勳的人死傷無數,且還被他阻攔了一路,耽誤了不少的路程。
那人同敵人纏鬥很久,方才甩掉了他們,重新追趕上了他們。
這個人就是科林。
他暗自跟了朱子欣一路,見她始終同一名黑衣男子乘坐一輛馬車,心中便不由的有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往上竄,這令他很想查明這個人究竟是誰,爲何要同他搶朱子欣,且,朱子欣似乎喜歡他比喜歡自己更多一些,不然也不會去客棧告訴自己讓他回家買房子娶娘子了。
跟着他們走到了楚州城,又見着他們進了楚州知府的門,科比便在門外一直守着。
這一切朱子欣根本毫無所知,她同南宮曦還有朱子弈幾人被楚州知府接到了府上,便被安排到了後院,由于幾個人身上都有傷,于是便打算在這裏養幾日的傷再走。
這一日,天氣已經很寒冷了,才剛到楚州半天時間,天上就又飄起了雪花。
飯桌上楚州知府雷文成熱情的對南宮曦道:
“太子殿下難得來我們楚州,應該多留幾日才好,正好今日是我們楚州一年一度的歲末節,幾位不如去逛逛,很有幾分地方特色的。”
南宮曦聞言,看了朱子欣一眼,朱子欣露出一抹向往的神情,他頓時點了點頭道
“那就叨擾知府大人了!”
這裏地處邊疆,有許多中原所沒有的東西,氣候也相對于京城寒冷許多,最有名的,便是難得一見的冰雕。
吃完了飯,南宮曦便帶着朱子欣打算集市上轉轉,朱子欣見急忙招呼朱子弈道:
“大哥,我們一起去逛街啊!”
“哦,我這裏還有些事,你同太子去就好!”
朱子弈卻急忙腳底抹油開溜了。他不過是想要給妹妹和太子創造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自然,雖然來了楚州,但危險還并未解除,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不光是南宮曦的人扮作布衣跟在他們身後,雷文成也加派了許多人手在城中巡邏,遇到可疑之人全都抓了起來。
這一切,朱子欣并不知道,這多半年時間,就一在那小島上生活,後來又疲于奔命的逃跑,可謂辛苦至極,自然也沒有機會和心情去逛街,今日能如此悠閑的閑轉,對她來說,還真是很難得,何況,這楚州又同京城大不相同,有許多新鮮的玩意兒,因此,她從出來之後,便一直睜這一雙杏眼不住的到處亂看。
她見什麽都感到好奇,尤其是看冰雕的時候。
朱子欣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的,很認真,很子細的看着,生怕遺漏了什麽一般。
這冰雕真的很美,别說是在這一世了,就是在二十一時間,她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東西,透明的冰塊,卻有着各種各樣的形體,有馬,有牛,有魚兒在水中遊泳的,有白雲在天上漂浮的,有美麗的花兒,還有漂亮的鳥兒,有大型的菩薩雕像,有神奇的宮殿……它們全都形态各異,活靈活現,看的朱子欣甚是高興。
朱子欣一直在看冰雕,南宮曦卻一直注視着朱子欣,見她如此高興,唇角不由勾出一抹笑意。
此時,他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看朱子欣的笑容就知道,他帶她出來是對的,雖然,這樣的行爲是冒着一定風險的,不過,他也做了足夠多的準備,應該不會有事。
這時,朱子欣突然看到一個賣糖炒栗子的小攤,她高興的跑了過去,拿起一個就往自己的嘴裏塞去。
那冰糖炒栗子的見這姑娘的衣着便知道不是尋常人,急忙堆起一臉的笑容說道:“姑娘,栗子可好吃?”
朱子欣嘴裏嚼着栗子,見那人問自己,急忙點頭:“好吃,好吃。”
“好吃就多拿幾個吧。”
南宮許說着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那賣栗子的一見這麽多的銀子,頓時眼睛睜的大大的,這一錠銀子,他就是賣一年的栗子也賺不了這麽多呀。因此,竟不敢伸手去接。
“拿着吧,不用找了。”
南宮曦見那賣栗子的發愣,直接往他手裏一塞,便要帶着朱子欣離開。
沒想到那栗子的人一高興,竟然将自己所有的栗子用籮筐一樁,抱在懷裏就往南宮曦手裏一遞,笑的嘴都合不攏了,說道:“這些全都給姑娘了。多謝公子賞賜,多謝公子賞賜。”
說完,一溜煙兒的走了。
南宮曦手裏抱着那一籮筐栗子,頓時愣了,這麽多如何吃的完,轉身“喂……”了一聲,但已然不見了賣栗子那人的蹤影。
朱子欣在那籮筐裏抓了一把栗子,取過幾隻扔進嘴裏,道:“味道是不錯。”
“可是,你一個人如何能吃的了這麽多,不如……”
“不如咱們把它們賣掉吧?”
南宮曦的話還沒有說完,朱子欣便回頭說道。
“……”
南宮曦無語了。“賣掉,在這冰天雪地裏?”
“是啊!我長這麽大,從未嘗過普通人的生活,小時候經常幻想,幻想我的父母是做任何事情的,自然,也幻想過他們是做生意的,那如果他們不離開我,是不是我們一家人便會在路邊賣冰糖栗子呢?哈哈!
或許是許久沒有自由過了,或許是因爲這一場紛紛揚揚的雪,或許是因爲這一袋冰糖栗子,朱子欣表現是比平常要傻!她開心的像個孩子般說道。
“其實,你說的,我也有想過!我小時候經常希望爹爹他能多陪陪我,經常希望他不是皇上就好了!”
沒想到她的話卻勾起了南宮曦的回憶,他居然也抱着那一籮筐的栗子有些惆怅的道。
“那還等什麽?我們就把自己當做是賣栗子的平常人家好不好?來呀!”
說着,朱子欣接過那一籮筐栗子便學着那裏賣栗子的擺在了路邊上。
南宮曦被她的情緒感染,居然真的站在小攤之後,同朱子欣賣起了栗子。
“賣栗子喽,又甜又香的冰糖栗子!”
朱子欣玩的興起,居然大聲喊了起來,她這一喊,南宮勳頓時被騷的滿臉通紅,急忙一拉朱子欣的衣袖道:
“别喊!怪丢人的!”
“賣東西還嫌丢人?太子殿下,别忘了,您如今可是個生意人!”
朱子欣嫌棄的看了一眼南宮曦,一本正經的道。
“我知道,可我們就靜靜的站在這裏,不說話好不好?有人來買便買,沒人來買,就算了!”
南宮曦的語氣裏居然有着些許的祈求的味道,聽的朱子欣差一點兒憋不住要笑出來。然而,她還是硬忍着沒有笑出口,道:
“好吧。”
見她答應了,南宮曦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終于是躲過一劫了。
“快看呀,那邊有一對俊男美女在賣栗子,快去看看吧!”
這時,街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接着,滿街的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宮曦和朱子欣他們。
南宮曦剛剛才平靜下來的心頓時又淩亂了,他急忙頓下身子,用籮筐蓋子将自己的臉遮住,小聲對朱子欣道:
“我看,我們還是别賣了,否則,不一會兒這裏就要出事了!”
“能出什麽事?最多是賣光了我們的栗子!”
朱在欣不以爲然的道。她見南宮曦面皮居然如此薄,隻覺得好笑,隻想要多逗逗他,于是故意又道:
“不如,我來吆喝,你就在這裏給人家稱重好不好?”
“不好!我的姑奶奶,你還是别賣了!真是不好玩!”
南宮曦依舊用籮筐遮着臉,說道。
“喂,大家快來看哦,最好吃的糖炒栗子!”
朱子欣不理他,反而更加大聲的喊了起來。
這一喊,幾乎就在同時,小攤上瞬間就被人擠得水洩不通了。
“哎,老闆,你看老闆娘都忙不過來了,你還不快來幫忙?躲在下面做什麽?”
這時,有人指着南宮曦說道。
“……”
那人的話音剛落,朱子欣的臉就紅了。
而南宮曦卻因了這句話頓時高興了起來,他扔掉了籮筐,倏地站了起來,卻因爲牽動了還未曾愈合的傷口而疼的冷汗直冒,然而,他還是笑的合不攏嘴的對剛才那一個胖女人道:
“剛剛扭了腰,沒事,這位大姐,您要多少呀?”
“我要兩文錢的。”
那胖女人将兩文錢遞了過來,南宮曦伸手,看着那兩文錢發了一會兒愣,這才胡亂的包了些栗子遞給那女人。
“這麽多!哇!老闆你簡直太好了!看你們夫妻是才成親的吧,你人這麽好,我就祝福你們夫妻早生貴子!”
“……”
那人說完,轉身走了,南宮曦轉頭,正看見朱子欣滿面通紅的看向自己,不由舉手道:
“那話可不是我說的,是她……”
話未曾說完,朱子欣便将手一擺,道:
“算了,不跟你計較了!賣的錢呢?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