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面前來回踱了幾個回合的步子,接着停在了一個家丁的面前,接着,毫無預兆的,他一腳就踹向了一個瑟瑟發抖的太監,頓時,将那個太監踹的四仰八叉的趟在了地上,然而,卻捂着胸口吭也不敢吭上一聲。
其餘人也都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生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自己。
然而,南宮勳這一次卻沒有再拿下人撒氣,而是突然揪住跪在旁邊的侍衛首領的領口,一把将他拽起,恨聲說道:“南宮曦在哪裏?他到底在哪裏?讓你們給我找他,找了這麽多天還沒有找到,一群飯桶!”
說完,狠狠一推,将那侍衛首領推的一連退了好幾步,這才站穩。
侍衛被這一推,又驚又怕,急忙又單膝跪地請罪道:“冀王請息怒,冀王請息怒,屬下們正在全力搜尋,一旦有下落,即刻便通報冀王”
那侍衛首領一張臉慘白,聲音微微顫抖,他不知道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還能保多久,或者,就連他這顆腦袋都有可能在明天搬家,因此,極度的恐慌起來。
果然,南宮勳的下一句話便是:“限你三天時間給我把他找出來,否則,提頭來見!”
那侍衛首領頓時臉色鐵青,唯唯諾諾的答應一聲,慌忙的退了下去。他是知道的,南宮曦說到做到,因爲在他之前的幾名侍衛頭領都已經被他砍了頭。他如今還有三天時間,他可不敢怠慢,急匆匆的去找太子南宮曦去了。
南宮勳依然如一頭發怒的雄師一般不斷的踱着步子,在院子裏轉圈圈,依舊跪着的下人們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個個全都面色蒼白,如一頭頭待宰的羔羊。
直到他再一次,捂着胸口連連咳嗽起來,方才一擺手,喊道:
“都給我滾,都滾!”
這時,突然一個侍衛從門口急急的跑了過來,跪在地上禀報道:
“啓禀冀王殿下,晉陽侯府的三小姐求見。”
“朱子婵?他來做什麽?”
南宮勳眯了眼睛,雖然聲音狠狠,但卻微弱的緊。
“朱小姐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冀王殿下。”
侍衛回禀道。
想了一想,南宮勳方才點了點頭道:
“請她進來!”
“是。”
侍衛急急退去,南宮勳強撐着坐直了身子,等候朱子婵的到來。
不久之後,門口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着,朱子婵就走了進來,跪拜在地,說道:
“參加冀王殿下。”
“不知三小姐要見本王何事?”
南宮勳的語氣有些不耐煩的問道。
“回禀冀王殿下,子婵知道您正在尋找太子南宮曦,正好,子婵知道他如今藏在哪裏!”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快說!”
聞言,南宮勳頓時從一直上站起身來,一把提起朱子欣的衣領,問道。
“這……冀王殿下,如果你還想知道太子的行蹤,還請你将我放下!”
朱子婵被他提着衣領,卻絲毫不害怕,說道。
無奈放開手,南宮勳恨聲從喉嚨裏發出一個字:“說!”
“至于我是怎麽知道的,冀王殿下還是莫要再問了,我隻能告訴你的是,南宮曦如今微洲境内的一個叫惡龍谷的地方,您隻需去找便是。”
朱子婵得了自由,急忙捂着喉嚨咳嗽了幾聲,後退幾步,方才說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
南宮勳急急問道。
“冀王您大可不信,可是,你身上的毒……”
說到這裏,朱子婵停了下來。
“你是如何得知我中毒的事的?”
朱子婵的話音剛落,随着領口的衣襟,她剛剛才得到自由的領口又是一緊,隻見南宮勳兇神惡煞的盯着她問。
“冀王殿下,您先把我放開!”
朱子婵急忙伸手去撥拉南宮勳的大手,一便急急的說道。
“你若今日不回答我的問題,就休想走出冀王府!”
南宮勳眼裏殺氣漸濃,說完最後一個字,重新将朱子婵放了開來。
“咳咳咳咳……”
這一次,南宮勳下手很狠,當他放開朱子婵的時候,她不由的跌坐在地上,不斷地咳嗽起來,好半晌才喘息着道:
“若你執意要知道,那麽我告訴你,我是因爲喜歡你,見這些日子,你都不在京城,所以才派人查探你的下落,才得知的這些消息,也……無意間知道了太子的下落,冀王,子婵真的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隻是因爲太喜歡你了!”
說到這裏,朱子婵忽而起身,居然一把抱住了南宮曦。
“咳咳咳……”
南宮勳一把将她推開,卻也不由的咳嗽了幾聲,方才說道:
“喜歡我?哼,朱子婵,這句話你似乎之前說過,好,本王姑且相信你一次,不過,你最好給本王記住,若日後被本我發現你派人來跟蹤本王,你就給本王小心着!”
說完,南宮勳轉過身去,背對着朱子婵,揚聲道:“來人,送客!”
“冀王,子婵的話還沒有說完,冀王,子婵真的很喜歡冀王,願意追随在冀王的左右,我可以……我可以幫冀王得到父親的支持,冀王……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冀王……”
朱子婵卻不肯放棄,急急的說道。
“哼,你若果然能讓你父親歸順本王,那麽本王便娶你爲我的側妃,如若做不到,那麽,就莫要在這裏說大話!”
果然,朱子婵的這句話吸引了南宮勳的注意力,他終于冷冷的說道。
“側王妃?”
朱子婵低低的念了一聲。
“怎麽,難道你不滿意嗎?”
南宮勳覺得她的語氣有些奇怪,不由的轉過身來,問道。
“沒想到,我爲了能夠嫁給你,不惜出賣我的父親,冀王殿下卻隻不過給我一個側妃的位置!”
朱子婵明顯受到了打擊,聲音落寞的道。
“作爲一個庶女,本王能夠娶你,已經是你的榮耀了,莫非你還想要更多?”
南宮勳卻不屑的道。
“那麽,我能不能問問冀王,您打算将誰立爲王妃呢?”
朱子婵不死心的問,她害怕聽到那個名字,隻要不是她,她心裏或許能夠舒服一些。
“你未免打聽的太多了!”
南宮勳卻不願回答她的問題,說道。
頓了一頓,又揚聲道:“送客!”
說完,居然轉身,徑直向内室走去。
朱子婵見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甚是失落的走了出去。
“來人!”
内室裏,南宮勳喊了一聲。
一個黑衣暗衛即刻便出現在他眼前。
“速速去告訴翟永輝,南宮曦在楚州的惡龍谷,命他即刻帶人去哪裏尋人。”
“是。”
侍衛應了一聲,正要離去,南宮勳又道:
“慢着……”
侍衛回頭。
“記住,莫要洩露消息。”
“是。”
這一次,侍衛飛身離去。
“禀告冀王,屬下抓回來一個郎中。”
門外又響起一個侍衛的聲音。
“快快帶進來。”
南宮勳聞言,急忙說道。
“給冀王請安。”
那郎中進的門來,跪在地上給南宮勳磕頭道。
“免禮,快來看看能不能驅除本王身上的毒。”
南宮勳迫切的道。
那郎中擡起頭時,南宮勳不由的多打量了一眼,隻見來人看起來很是清瘦,一雙眼睛平淡無奇,看似面容淡然,但眼珠上卻像是蒙着一層淡淡的霧氣,令人覺得他似乎有許多的故事。
不知爲何,南宮勳覺得此人甚是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于是不由的将來人多打量了幾眼。
意識到南宮勳的目光,那郎中将頭低的更低了。
“不知郎中貴姓,家住哪裏?之前可曾見過本王?”
南宮勳盯着那人的眼睛,問道。
“回冀王殿下,小人不過是個赤腳醫生,四海爲家,今日不過是路過此地,在鄉下給人治病,卻遇到了冀王殿下的人,于是便被帶到了這裏。”
那郎中小心翼翼的回答。
“赤腳醫生?那你的醫術如何?可能驅除我體内的毒?”
冀王又問。
“待小人把過脈才知道。”
郎中道。
“好,速速把脈吧。”
南宮勳說着便将就的手臂放在了桌上,郎中跪在他面前,把起了脈。
過了半晌,郎中的眉頭一皺,說道:
“殿下的毒倒是沒什麽大礙,小的可以驅除!不過……”
“什麽?你說什麽,你可以驅除此毒?”
聞言,南宮勳還以爲自己聽錯了,不由的又問一句。
“冀王殿下,小的不敢欺騙冀王殿下。隻是這種毒的毒性非常厲害,小的隻能用以毒攻毒方法才能驅除,可是,你的身體似乎受過損傷,小的是擔心您會挺不住!”
“哼,原來你是擔心這個……咳咳咳……”
嗤笑一聲,南宮勳一連咳嗽幾聲,方才又道:“你放心!本王定然挺的過去!”
“這驅毒的過程甚是痛苦,如同萬千螞蟻在體内啃噬,那種痛苦非常人能夠忍受的,冀王您還是考慮考慮,若能拿到真正的解藥便再好不過,不用忍受這蝕骨之痛,若拿不到的話,小的再爲您診治不遲!”
那郎中還是有些猶豫的道。
“不用了,需要什麽你開好藥房,本王派人去買,最好即刻便爲本王驅毒!”
南宮勳卻将手一揮道。
隻要能解了體内的毒素,用什麽樣的方法,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因爲他相信自己定然可以挺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