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反将一軍


本王分明一直都在府上,如何會去皇姑的墓中?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

蓋天祿的話音剛落,隻見一襲黑衣的南宮曦便威風凜凜的自後面走了過來,俊美的容顔上,一對美的令人炫目的眼睛裏折射的是冰冷的令人生畏的寒芒。

“這……”

眼見着太子居然從府裏走了出來,蓋天祿頓時愣住了。

剛剛分明是冀王去皇上那裏告密,說太子才剛剛回來,便帶人去了公主墓,可如今太子卻好端端的在府上,這不是拿他的性命開玩笑嗎?

“太子!不是這樣的,是冀王他……”

蓋天祿愣過之後,急忙解釋。開玩笑,這件事處理不好,他可是要掉腦袋的。

“蓋将軍不必驚慌,本王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既然如此,本王随你走一趟便是。”

南宮曦卻瞬間改變了畫風,語氣和順的道。

他正要去宮裏一趟,将南宮勳的所作所爲說出來,這正好是個契機。

這時,朱子欣似乎意識到他的目地,急忙走出來,道:

“太子殿下,等等,我想,去見皇上是大事,您還是換件衣裳再去吧。”

南宮曦聞言,對上朱子欣的眼睛,卻見她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頓時明白了過來,抱拳對蓋天祿道:

“請将軍稍等,本王去換件衣裳就來。”南宮曦抱拳道。

蓋天祿到了此時,哪裏敢說半個不字。

急忙抱拳笑道:“太子請!”

南宮曦轉身,向府内而去,朱子欣一路跟随,等到了無人處,朱子欣方才說道:

“太子殿下,子欣認爲,您此刻不宜将南宮勳的事說出來。因爲,我們此次爲了躲避南宮勳的追殺,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去搜集證據,隻憑空口白牙,勝算不大呀!再說了,咱們從微州回到京城裏的路程上耽誤了不少時日,隻怕他早就将那島上的人轉移了。在這個時候,您若是說出此事,卻無法證明,隻怕皇上會懷疑您是報複冀王對您進入公主墓的行爲,反而對您不利呀!”

“……”

聽了朱子欣的話,南宮曦方才明白過來,想了一想,說道:

“你說的對,此事是不是時候!那依你看來,今日我該如何?”

南宮曦又問道。

“太子什麽都不必說,隻需皇上面前問安便是,等我們抓到南宮勳的謀反的證據,到時候再通過别人讓皇上知道。那樣的話,即使計謀有誤,也不會殃及到您。隻不過,我們還需等待時機。”

朱子欣又道。

“好,就聽你的。”

南宮曦點頭稱是。這才回屋換了衣裳,跟着蓋天祿去了宮裏。

此時,南宮勳正已經好整以暇的等候在禦書房内,就等着皇帝一聲令下,抄了南宮曦的太子府,廢了他的太子之位。

然而,沒想道南宮曦卻跟在蓋天祿的身後回來了。

在看到南宮曦的那一刻,南宮勳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如石化了般,注視着南宮曦,半晌也沒有說出話來。

“給父皇請安!”

南宮曦進門,跪拜着道。

“起來說話。”

南宮曜看見南宮曦,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隻是微微的擡了擡眉毛,說道。

“謝父皇!”

謝過恩,南宮曦站起身來,站在一邊。

“太子?微洲的水災處理的如何了?”

剛剛起身,南宮曜就問道。

“回父皇,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南宮曦回答。

“嗯。”

點了點頭,南宮曜繼續道:

“聽勳兒說,你去了公主墓,可有此事?”

南宮曜繼續不溫不火的問道。

“父皇,兒臣不敢!”

南宮曦做出誠惶誠恐的樣子,急忙說道。

“哦?勳兒,你怎麽看?”

這時,南宮曜将目光看想南宮勳問道。

“這……隻怕是太子已經從墓穴裏出來了吧!”

對于此事,南宮勳也無法解釋,他沒想到南宮曦居然這麽快就從墓穴裏走了出來,那個墓穴,他去過不知多少次了,自然知道裏面的機關重重,若從未進去過的人,想要出來,對他而言是不可能的。然而,此刻,南宮曦不但出來了,且還在極短的時間以内。

因爲,他從無人村帶着人回來之後,就直奔皇宮而來,雖然期間因爲父皇正在午休,因此耽誤了些時間,但也不至于令南宮曦從裏面走出來,除非他也曾經進去過,對裏面的機關陷阱了如指掌,否則,不會如此快就走出來的。

“哼,六弟既然認爲本王是走出來的,那麽,想必你對裏面的構造很是清楚吧?”

南宮曦聽了南宮勳的話,隻是淡淡一笑,繼而反問道。

此話問的精妙,若南宮勳回答是,那就等于告訴皇上,他真的下去過,可他若說不是,又如何能夠自圓其說呢?

“這……本王自然沒有去過,隻是我親眼看見你走進去了,你豈能抵賴?”

南宮勳被問的無話可說,隻得口不擇言的道。

“六弟,你我一同去微州治理水災,也稱得上是同甘共苦才對,怎麽才剛剛回來,你就來父皇這裏說我的壞話。不知爲兄那裏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你隻管說出來我,爲兄的改還不好嗎?”

南宮曦聞言,繼續不溫不火,語氣謙卑的說道。

“你……你這是狡辯!”

“哼,到底誰是狡辯,父皇心裏清楚!”

南宮曦又道。

“好了好了!不過是去治理了個水災,兩人回來就開始窩裏鬥,若是外族來犯,我看你們兩個是不是要先打個你死我活才去鬥外敵?”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宮曜氣道。

“……”

聞言,南宮曦和南宮勳同時住口,南宮曦急忙拱手道:

“父皇,莫要生氣,都是兒臣的錯,不該同六弟置氣,他既然說是親眼看見兒臣進了墓穴,那也有可能是認錯了人,我卻不依不饒,真沒有做大哥的風範,還請父皇治罪!”

如此深明大義,如此寬闊的胸襟,如此不斤斤計較的一番話,頓時将南宮曜說的連連點頭,剛才的怒氣依然消失殆盡,他撫着胡子說道:

“既然知道錯了,那還不下去好好反省反省!”

話雖如此說,語氣已不似剛才那般溫怒。

“是。”

南宮曦聞言,拱手說了聲是,轉身退了出來。

南宮勳卻氣的眼睛眯起,半晌才不情不願的也拱手退了出來。

這一局,他輸了!

走出門來,南宮勳上前,不甘心的問道:“你到底是如何出來的?”

“這個問題問的好!不過,本王似乎沒有興趣回答。”

南宮曦眼睛望天,淡淡應了一聲,接着上馬離去。他急需要回去洗個熱水澡了!趕了幾日的路,又去墓葬裏走了一遭,還同那粽子打了一架,他覺得自己渾身都有一股僵屍味。

看着南宮曦遠去的背影,南宮的眼睛微眯,無法掩飾的殺氣從他的周身流瀉而出。今日未能将南宮曦除掉,他知道,日後,再想要除掉他,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可是,他不會放棄,絕對不會放棄的。

隻是,令他疑惑的是,今日,南宮曦爲何未曾向父皇将自己的所作所爲說出來。

他如此做的原因就是爲了先發制人,原想着南宮曦定然是要反咬一口,将他私子練兵的事抖落出來,因此,他早就想好了對策,從微州回來後,也将那島上的人全部轉移了,隻要南宮曦敢揭發他,他就有辦法讓父皇治他一個污蔑之罪!然而,這樣做,對他也沒有什麽好處,因爲當年南宮曜的皇位來的也并不光彩,因此,他的疑心極重,若太子将此事說出去,即便是未曾抓住證據,他在父皇的心裏,隻怕也沒有什麽好印象了!

可是,他擔憂的事情并沒有成真,這令南宮勳很是疑惑,難不成是南宮曦善心大發了?

百思不得其解,南宮勳擡腿向冀王府走去。

身後,他的貼身侍衛黎陽見他半晌沒有說話,不由小心翼翼的問道:

“冀王殿下,你說,太子他是不是有什麽計劃,爲何這麽好的機會他卻不肯把握?”

“隻怕他早料到我已經有所防範,遷徙了基地。沒想到他比從前聰明了許多。”

南宮勳應道。

“殿下,屬下倒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黎陽卻道,他雖然看起了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但武功修爲卻是極高,且腦子也比常人聰明些,非但如此,對南宮勳也是忠心耿耿。因此,南宮勳平日裏總是喜歡同他商量一些事情。

“說!”

南宮勳聞言,低低吐出一個字來。

“屬下覺得,此次的計謀不像是太子能夠想的出的,定然是那個小丫頭幫他出謀劃策,否則,今日我們也不會敗的如此慘烈!”

黎陽想了一想,方才慎重的說道。

“子欣?”

南宮勳低低念了一遍朱子欣的名字,低頭沉思片刻,方才道:

“是的,你說的對,子欣是很聰明。隻是可惜,不能爲我所用!”

南宮勳說這話的時候,腦中閃過朱子欣那淡然的摸樣和那一對如貓一般狡黠的眸子,心中不由哀歎。

“冀王,若不能爲我們所用,幹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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