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子欣被黑衣人帶到了離南宮曦的營帳很遠的一處偏僻的山村内的宅院。外面漆黑一片。她之所以能夠知道這是一個山村,完全是因爲一路上的犬吠和小孩的啼哭。
她一直很安靜,直到黑衣人将她帶到一個小屋子裏。那人将她用繩子綁了,方才解開她的穴道,離開了。
屋裏,背身站着一個穿着紫色一群的人女人。
見她進門。那人緩緩回頭,卻是一張熟悉的臉!
然而,她并未忘記自己如今是易容過了的,因此,極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眼神,令她看起來不是那般驚慌!
雖然早就從小翠和科林的嘴裏得知朱子婵并沒有死的消息,然而,真正見到之後,心中難免還是有些驚詫!
朱子婵微微一笑,依稀露出一抹稚嫩的表情,隻是那惡毒的眼神卻令朱子欣看到了她心裏的魔障。
“欣姐姐見了我,怎地不打算打聲招呼嗎?”
朱子欣心下一驚,直覺上以爲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掉了。
但臉上的感覺卻告訴她,那人皮面具還在!雖然她自己并不會易容,這還是從一個乞丐手裏買來的,但戴了這麽些天,她還是知道戴和不戴的區别的。
“小爺我并不是什麽朱子欣,你抓我來想做什麽?”
朱子婵聞言,卻是悠然一笑,走了幾步,坐在面前的一張矮桌前。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這才說道:
“欣姐姐何時學了易容術?這易容術的水平,也的确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隻是可惜,我朱子婵又豈是那麽容騙的。你看看你的身後這個人,他的名字叫李鬼。人如其名,他的輕功造詣,已到了非常人可以猜測的地步。這世上,隻要他想要知道的東西,那就沒有什麽能夠阻擋!我如此解釋,欣姐姐可還聽得懂?”
說完,朱子婵頓了一頓,又道:
“當然,姐姐您同我恩怨情仇這麽多年,且,差一點兒,我就被你弄死了!若非我朱子婵命大,咱們姐妹又豈會重逢?呵呵呵……我想,即使你化成灰,即使沒有李鬼的幫助,我依然可以一眼就認出你!欣姐姐!”
“……”
朱子欣不語,她知道,此刻她說什麽都隻會激怒朱子婵,若她情緒激動,對她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吃虧的可是自己,因此,她依然保持沉默,想聽聽她還會說些什麽
果然,見朱子欣不說話,朱子婵嗤笑一聲,又道:
“其實,我知道你會武功,且相當厲害!可以在瞬息之間就要了許多人的命。可今日,你還不是落在我的手裏?你認爲,你還有逃出去的可能嗎?”
“逃?子婵,我爲何要逃?”
聽到這裏,朱子欣計上心頭,微微一笑,說道。
“哈哈哈哈……朱子欣,你别以爲你這樣說話,我就怕了你?”
朱子婵大笑一陣,方才問道。
朱子欣也笑了,然而,她卻笑的甚是輕松自得:“朱子婵,我不知道你爲何突然如此自負,大話連篇。我如今雖然被綁着,可要殺你,還是易如反掌!”
她的話音剛落,沒想到朱子婵的身形已然後退了好幾步。
她果然一直都在提防着自己,朱子欣不由又是一陣好笑。看來剛剛她的話還是起了幾份作用,這些年,同朱子婵鬥來鬥去,她似乎并未得過什麽便宜,着實在她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朱子欣想到這些,不由的打心裏同情起了這個小丫頭。
再說朱子婵見自己退開之後,朱子欣并未攻擊自己,膽子又大了起來。想想也是,一個人都被綁成粽子了,她又如何能夠殺人?看來,自己是中了這個女人的計了。
有些自嘲的一笑,她又走回到朱子欣的身邊說道:“朱子欣,我暫時還不會殺你的,因爲你對我還有用!你識相一點兒的話就乖乖的,等我将南宮曦除掉之後,便賜你同他在地府去做一對鬼夫妻,如何?哈哈哈哈哈……”
朱子婵說完,又轉頭吩咐道:“李鬼,給她喂點兒好東西。”
“是!”
李鬼出去了,朱子欣猜測他一定是拿什麽能令自己沒有攻擊力的藥物去了。因爲,從他們的說話的語氣來看,她還是有些畏懼自己的。
看來,自己這次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可是,她不能就這樣死了,從剛剛朱子婵同她的對話裏,她得知,她這次來的目地主要還是爲了對付南宮曦,然而,南宮曦卻一點兒消息也不知道,這豈不是很危險?她必須要逃出去才行!
想到這裏,朱子欣試着動了動手,然而,手根本就不聽她使喚,想要動動腿,也是一樣的感覺!
這可怎麽辦?她四下裏張望一下,這屋裏根本沒有一件可以将繩子割斷的東西!
此時,她真的是束手無策了!難不成隻能在這裏等死?
想到這個,朱子欣心中就無比着急。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傳來,應該是李鬼拿了東西來了。
朱子欣眼珠子轉了幾轉,心想,隻能從這個人身上下手了,因此,在李鬼還沒有進來之前,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鮮紅色的血液頓時流了出來,繼而,她便眼睛一閉,癱軟在地上,看起來就如同死了般。
那李鬼果然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東西進的門來,一眼就瞧見朱子欣躺在地上,嘴角流血,吓了一跳,急急将那碗放在桌上去摸她的鼻息,朱子欣屏住呼吸,那李鬼摸了片刻,急急的起身,說道:
“就這麽死了?也太禁不起折騰了!”
說完,他起身急急走了,朱子欣猜測,他一定是向朱子婵回報去了!
事不遲疑,朱子欣急忙掙紮着起身,跳到桌邊,将那碗用身子掀翻,瓷碗掉落在地上,頓時碎成幾片,朱子欣想也沒想,便找準位置躺了下去,破碎的瓷片将她的手紮的頓時冒了血,她卻渾然不覺的繼續抓住一塊瓷片割起了繩子……
再說朱子婵才剛剛脫了衣裳躺在床上,李鬼就趕到了她的屋外。
“主人,不好了,那朱子欣咬舌自盡了!”
“什麽?”
聞言,朱子婵立即從床上坐起身來,又問道:
“你确定?”
“千真萬确,小人剛剛摸了她的鼻息,已經沒有呼吸了!”
李鬼又道。
“哼,朱子欣又豈會那麽容易就死?你太小看她了!快回去,以防她逃跑!”
朱子婵也不過瞬間一驚,但很快就明白過來,她如此了解朱子欣,自然不會相信她會如此輕易就咬舌自盡的!
李鬼聞言,心中還有些不服,但還是聽命的又折返了回去。
朱子婵也急急的穿了衣裳便向關朱子欣的屋裏跑去。
然而,當他們趕到的時候,卻還是晚了一步,屋裏空空如也,隻有一個破瓷碗片兒和一灘還未曾枯竭的血!
“主子!”
李鬼見狀頓時愣住了,他驚慌的叫了一聲。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李鬼的臉上,朱子婵的聲音歇斯底裏:
“還不快追!”
“是,是是,小的馬上就去!”
李鬼捂着被打的臉,說完這幾個字,便急急的飛身去了!
再說朱子欣逃出來之後,自然知道自己逃不了多遠就會被人追上,因此,她并未走遠,而是藏在這間屋子外面的一顆樹上觀察着動靜,過了片刻,果然見李鬼從屋裏出來,一路向南宮曦的營帳裏去了。
這時,朱子欣方才從樹上跳了下來,順着另外一條路逃跑了。
夜很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她跌跌撞撞,也不知走了多久,終于累的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間破廟,朱子欣急忙躲了進去,藏在一個佛像的後面,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然而,還未曾睡多久,一陣吵雜聲便又從不遠處漸漸的傳來,朱子欣驚醒過來,她生怕是朱子婵的人,于是,警覺的想要躲起來,但此時,明顯那些人已經到了破廟前,躲是來不及了,她隻好隔着佛像偷偷的向外看。
隻見來人有十幾人之多,他們手中打着火把,進來之後,頓時将廟裏照的如同白晝,幸虧朱子欣在佛像後,他們便沒有發現。
将火把插在一旁,爲首的喊道:
“這裏看起來還算幹淨,就讓少主和夫人在這裏湊合一晚吧。你去請夫人和少主進來。”
說着,那人一指身邊的人道。
朱子欣這才看清楚,他們身上穿的,居然是異地服侍,說話的口音也是異地的,哦,對了,零國!
朱子欣依稀記得姬美人似乎就是零國人,她的口音同這些人很像!
零國人來這裏做什麽?
心中頓時閃出一個疑問,朱子欣繼續向外看去。
這時,隻見門口走進來穿的異常華美的女子,她的手裏還抱着一個一歲多的孩子。然而,當朱子欣看到這女人的容貌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姬美人!居然是她!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她!這些日子怪不得從來沒有聽到她的消息,原來是躲到了零國,可是,如今她回來又是做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