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不會是丹藥吧?”如慕還是很有見識的,張口就猜中了。
紫辰大陸會煉丹的人猶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隻有一些追求長生之術的人才會醉心于煉丹之術。
當然還有一個地方是例外,那就是毒宗,可毒宗出品,必是毒品。
見月微涼笑着點頭,她瞬間迷茫了。
她才多大啊,還是個孩子吧!她怎麽可能會煉丹。
蓮花丹算得上是紫辰大陸的一流勢力,宗内都沒有一個這樣的人才,别說蓮花宗,據她所知,五大強國四大宗門内,都沒有人會煉丹。
“這些……是你煉的?”她指着玉瓶,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沒錯,是我煉的,我來就是想和你合作,你們爲我提供藥材,由我來煉丹,你們負責去賣,我們五五分帳。”
月微涼紅唇輕啓,說出了誘人的條件。
因爲紫辰大陸幾乎沒人會煉丹,就算她開出九一分成的條件,如慕也會眼都不眨的答應。
月微涼也有自己的想法,她如今隻想提升自己煉丹的水平,這樣就會需要源源不斷的藥材。如果都要她自己去尋找,就有些費時費力得不償失了。
如慕蹭地一下站起來,激動的握住她的手,“微涼,你說的是真的?你當真願意和我們五五分成?”
“言出必行,如慕姐姐放心就是。”月微涼的手被握得好疼,忍着痛意解釋,“不過,此條件隻限于在我有時間煉藥的情況下。”
“沒問題沒問題。”如慕看着月微涼皺起的眉,才意識到自己抓疼她了,紅着臉把手拿回來,搓了搓,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放哪裏。
月微涼拿出早就寫好的藥材單子放到桌上,讓她按照上面的去準備。手腕一動,傳來一串叮鈴鈴的脆響。
讓她想到了紫暮口中那個溫婉美麗的女子,娘親,你是否知道這串鈴铛裏面内藏乾坤,暗含另一個空間?
蓮花宗的藥材第二天就送到了月微涼房裏,月微涼看了一下,和自己要求的完全一樣
告訴如慕不準任何人過來打擾她,就一頭紮進空間一刻不得閑的煉藥。十天之後終于将藥材全部煉制完畢,空間地上擺滿了上百瓶的丹藥。
“丫頭,累了吧,喊點水。”無心端着一杯生機之水過來,目光中帶着心疼。
她接過,仰頭喝個幹淨。
生機之水下肚,好像全身都被注入了一股無窮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滋潤着她原本疲憊不堪的身體。
她急忙坐到地上,讓内力帶着泉水在身體裏循環。半個時辰後,她睜開眼睛,一抹精光在眼中一閃而過。
帶着煉制好的丹藥去找如慕,當如慕看到如此數量的丹藥時,眼睛都直了。這些東西可都是有市無價啊!天啊,她要發大财了。
她上前一把摟住丹藥瓶,笑得合不攏嘴。好幸福哦!這些可都是錢。
月微涼張大嘴巴,這還是她認識的如慕嗎?以後誰再說她是小财迷她就和誰急。真正的财迷在這裏,是如慕好不好。
她在那裏站了半天,如慕還一臉陶醉的抱着丹藥瓶,她隻好捂臉離開。她真懷疑她是不是把丹藥瓶當成了紫暮哥哥。
如慕拿着丹藥去銷售的第二天,紫暮他們回來了,卻帶回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竹韻宗滅門案的兇手,也就是那個妖豔男子最近抓了不少人去試藥。而他的藥都是毒藥,被抓去的人,就沒有一個能活下來的。
紫暮第一時間來看月微涼,他太想念他的涼兒了,以至于剛一踏進宗門就将所有人都抛在身後。
“涼兒,我回來了。”他倚着門框,俊雅清瘦的臉上帶着暖暖的笑容。
如雪白衣上布滿了塵土,可見他急着來見她,連衣服都沒顧得換。他就那樣站着,一臉風塵卻擋不住眼中的笑意。
月微涼的目光在他衣服上多看了幾眼,怎麽感覺他離開的這段日子,好像胖了。
“怎麽?是涼兒不認識紫暮哥哥了?”紫暮面上帶笑,心裏卻緊張得要命。
“是啊,你是誰啊?”月微涼嬌笑着,眉心卻微微皺了起來,他的臉怎麽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邊說邊走過來,拉住他的手,紫暮要躲,卻被她扯住,直接向他手腕摸去。心下一驚,大聲道,“紫暮哥哥,你的身子怎麽這麽虛弱?”
她吸了下鼻子,不對,還有血腥味。
臉色一沉,冷聲道,“還不進來,我幫你看看。”
紫暮原來還要再掩飾,見到她一臉嚴厲的樣子,隻好讪笑了着跟進來,“沒想到涼兒這麽利害,才一見面就被你發現了。”
月微涼不搭理他,動作近乎粗魯的扯掉他的外衣,露出裏面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傷口。她将纏在他身上的白面一層一層揭開,越來越濃的血腥味直往鼻子裏鑽。越到裏面,白布已經變成了紅布,與外翻的血肉粘連在了一起。
“涼兒,我真的沒事。”他的聲音裏帶着心虛。
“這就是你說的沒事?”月微涼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這麽大的人還這麽任性。
就算他想幫着竹韻宗報仇,也得自己先有命活着才行吧!
她冷着臉出去找酒,然後用酒一點點将白布浸濕揭下來,整個過程都加着小心,下手的動作極輕。紫暮坐在那一動不動,好像沒了知覺。
盡管她已經很小心了,拿掉白布的瞬間,傷口又開始不停的流血。一條長約二十厘米的傷口赫然出現在她眼底,由于傷口太深,已經露出裏面的白骨。
她不動聲色的拿出止血藥撒在傷口上,又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丹藥,幫他減輕疼痛,這才有條不紊的處理起來。
“沒想到涼兒的包紮手法如此純熟。”紫暮驚歎。他剛受傷時,暮殇給他包紮的時候,都是手忙腳亂的一團糟。
“是嗎?可能我天生就會。”月微涼敷衍着回答。
等傷口包紮完,紫暮已是一身冷汗。
月微涼扔給他一塊手絹,說了聲,“疼死你也不多,活該。”紫暮接過手絹将額頭上的汗擦去,“涼兒,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月微涼走到桌前,将杯子裏的水遞給她。紫暮接過後,也不管是不是她喝剩下的,仰頭喝了個幹幹淨淨。
一杯水下肚,他隻覺得内裏無比的舒暢起來,因失血過多而引起的疲憊好像轉眼就消逝得無影無蹤。不但如此,整個人也瞬間充滿了活力。
“涼兒?”他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看向月微涼。
那杯水可是月微涼前面渴了,從空間裏拿出來要給自己喝的,見他受傷,就順手給了他。
此時聽見他叫自己,自然知道是因爲什麽,不過她并不打算解釋。隻是催促道,“要是覺得沒事了,就回房去休息吧!”
紫暮知她不想解釋,剛要起身,已經有人推門進來了。
“紫宗主,我找了你半天,終于找到你了。”竹韻雨一進來,就羞赧的看着紫暮。
這次紫暮爲了她受傷,讓他既擔憂又欣喜。
他們在回來的路上碰見了一股不明勢力,因爲她實力最弱,此暮是爲了救他才被人從後面砍了一刀。
本以爲他會在外面把傷養得差不多再回來,誰知道他死活不肯,非要急着回來見月微涼。想到這兒,她就不滿的瞪了一眼月微涼。
這一眼正好被月微涼捕捉到,她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讨人厭了,還是回了竹韻雨一個冰冷冷的眼神。
“你回去吧!我和涼兒有話要說。”紫暮的好心情被她一擾,很是不悅。
“紫宗主,你爲了見月姑娘,連身上的傷都不顧了,這點我可以理解。可現在已經回來了,你還是跟我回去把傷口處理一下。”竹韻雨溫柔的上前來拉紫暮。
“下去。”沒見過這麽沒眼色的,紫暮氣惱的将她甩開。
竹韻雨尴尬的伸着手,心底将月微涼是徹底恨上了。紫暮在她眼裏一直是俊雅飄逸濕潤如玉的,何時這麽狂暴過。
她對紫暮,有五分是真的喜歡,畢竟哪個少女不懷春呢!還有一方面就是她想利用紫暮爲自己報仇。
她非常清楚,以她那弱小的實力,不管是爲師父報仇還是重振師門,她都做不到。除非,她能借助于其他的力量,而紫暮就是她眼中的最佳人選。
至于月微涼,還是個小丫頭,她從來就沒将她放在眼裏。她拿什麽跟自己比,自己的身形可是凹凸有緻,優勢極大。
“既然你這麽關心紫宗主,就把地上帶血的布都收拾走,也對得起他因爲你們竹韻宗受傷一場。”月微涼冷冷的開口。
“啊!”竹韻雨這才看到地上換下來的帶血的布,整個人僵在那裏。
感受到紫暮看過來的目光,她強忍住心中的惡心,将那推破布攥在手裏,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月微涼連她的背影都懶得看,走到一旁坐下。見她不太高興,紫暮攪盡腦汁的開口,“涼兒,聽說滄海國和千塔國要打起來了。”這是他在路上聽到的消息。
滄海國是在爲錦南公主報仇?想到這裏月微涼否定了這個猜測,錦南公主是死在無間獄主恨不冥之手,與千塔國沒關系。
“因爲什麽?”兩國交戰,總要有個拿得出手又讓人信服的理由。無端挑起戰争的話,其他幾國怕是不能坐視不理。
“據說是滄海國的商人在千塔國無故被殺,屍體還被吊到了城門上。”如果這件事是真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做的。
聯想到上次千蕪國來犯西域,在後面下毒的卻是金刀暗衛,月微涼對滄海國主的印象當真是差到了極點。
漫天涯的影子在眼前閃過,傳聞那人十歲上戰場,戰無不勝,這次也定能凱旋而歸。
“看來人命真是賤如草芥,滄海國主爲了滿足自己的私心,就能讓無辜百姓遭受魚池之災。這樣的人,不配當一國之主。”
隻是這次滄海國主的如意算盤要接連落空了,他想侵占西域,折了手上的五十金刀暗衛。這次竟然沒長腦子的對千塔國出兵,好日子過膩歪了吧!
“你不擔心?”紫暮似在她臉上看到了笑意。
“擔心什麽?寒王可是千塔國的戰神,有他在,千塔國必勝。”月微涼說得笃定。
這場戰争,滄海國絕對會铩羽而歸,被後世嘲笑。
聽她如此評價漫天涯,紫暮心裏又是一陣失落。
“紫暮哥哥,我累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月微涼開口趕人,雖然喝了生機泉水,他身上的傷也不可能馬上好,不靜養幾天肯定不行。
紫暮起身,發現清風和慕雪正等在外面。慕雪伸手扶住他,把他送回房裏。
夜裏,月微涼剛要睡下,門外響起了輕微的叩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