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抽出手,卻被他死死握住。然後用另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溫柔的吻了上去。
月微涼瞪大眼睛,氣憤的看着敢對自己做惡的罪魁禍首,就聽他低笑一聲,微濕的唇柔柔的落到她眼睑上,“涼兒,你不乖呢!要閉上眼睛。”
“恨不冥,你放開……”我。
最後一個字被他吞進口中,他将她緊緊的禁锢在懷裏,帶着柔情蜜意的吻似雨點般紛紛落下。
這個小東西,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啊!
他都等不及想吃她了。
月微涼的臉像醉了酒般酡紅,卻突然哭了。
恨不冥嘗到了淚水的鹹味,一臉愕然的放開她,“小微涼,你怎麽哭了,我吓到你了嗎?”
月微涼從他懷裏出來,似失了魂魄般怔怔的看着他。
“小微涼……”恨不冥極度緊張。
“恨不冥,我想看看你的臉。”月微涼眼中盈滿淚水,泫然欲泣的樣子,讓恨不冥的心像被人撕扯着般疼痛。
他伸手把她拉到懷裏,将她臉上的淚珠一顆顆吻幹淨。
“如果你不想讓我看,那以後就永遠别出現在我面前。”月微涼冷冷的看着他,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又何苦要來招惹我。
她冷冷的推開他,人已經掠到房門口,決絕的打開房門,冷漠無情的對着他道,“門在這裏,你走吧!”
恨不冥愣在那裏,知道小微涼是認真了。
他起身走向房門,然後擡手将門關上。回身快速的将她抱在懷裏,用自己的大手牽住她的小手,“小微涼,你想看,我給你看便是,隻求你不要生氣。”
他将她的手按到面具上,緊張的看着她,等着她将面具揭開。
月微涼盯着他的眼睛,手一寸寸掀起來,随着面具的被拿開,她愕然的看着眼前的這張臉。
清俊的容顔上英挺的劍眉,晨星般明亮的眸子,棱角分明的薄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她忽然笑起來,“漫天涯,耍我的感覺是不是很好玩?”
怪不得一直以來,她總會在無意中把恨不冥和漫天涯的身影合成一個,原來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小微涼,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有苦衷。”漫天涯緊緊的抱住她。
“漫天涯,你這樣到底累不累?”月微涼覺得好難過,原來自己一直被他耍得團團轉。
當所有的猜想都變成現實,她忽然覺得好累。
“小微涼,王爺的身份雖然給了我無限殊榮,也給了我責任和限制。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用無間獄主的身份去做,這個身份很黑暗見不得光,我怕你一旦知道了是我,會嫌棄。”此時的漫天涯,對夜微涼滿滿的全是歉意。
他猜測過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會很生氣,可不管她如何生氣,他都不會放她走。
嫌棄嗎?月微涼嘲諷的一笑。
從她來到紫辰大陸後,死在她手上的人也不少了。她擡起頭,輕聲道,“我并不比誰光明。”
她殺過安簡恒,還和他的屬下聯合殺了烈風的一百騎兵,救風靈的路上,她最少殺了錦南公主派來的十幾個人。
她的雙手同樣沾滿鮮血,她沒資格去嫌棄任何人。
“小微涼,我并不是有意想瞞你,我……”漫天涯的話還沒說完,月微涼已經用手堵住他的嘴,她說,“我懂。”
她從一旁拿起面具,遞給他,“戴上吧!要是讓葉大将軍發現你這個千塔國的王爺來了他家,還不得把你禀報給栀子國皇上啊!”
“小微涼,謝謝你。”漫天涯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将面具遞給她,無賴的道,“你拿下來的,你要負責幫我戴回去。”
月微涼瞪了他一眼,把面具幫他戴好,就聽見他的肚子咕咕直叫,笑了一會,就讓珠玉和紅俏趕緊去準備飯菜。
等他吃飽之後,她爲難的道,“恨不冥,葉崎看見你了,估計一會我爹就得過來。”
“怕什麽,我去住風止的房間。”恨不冥無所謂的樣子。
反正誰來,他也沒打算走。
葉崎監督打了兩位姨娘之後,便找到葉緻遠,将恨不冥來找大小姐之事告訴了他。葉緻遠左思右想了一會,好不容易忍到晚飯時分,就急匆匆的來找月微涼。
“爹。”月微涼笑着喊了他一聲。
“涼兒,恨不冥呢?”
“他在風止房裏。”月微涼知道葉緻遠會來,所以早早吃了晚飯,提前将恨不冥趕走。
葉緻遠坐下,似乎有話要說。
“爹可是有什麽話要對女兒說?”月微涼站在一旁。
“涼兒,恨不冥……你還是盡量離她遠一點。”雖然以前就知道二人關系不一般,可那時還沒确定下來她就是自己的女兒。
如今知道是自己的孩子,當爹的就有操不完的心,就怕這個女兒會被人稀裏糊塗的拐走。
“爹,恨不冥不會對女兒不利。”月微涼似天真的話語,讓葉緻遠一陣難過。原來他的涼兒對那個無間獄主的信任竟多過他這個爹,可這一切,卻怪不得涼兒。
“爹,也許别人都說恨不冥手段陰狠,殺人如魔,但他對女兒确是百分百的好。”至少與他相識以來,他從未傷害過她,還幾次出手相救。
葉緻遠看着月微涼,有心相勸,卻不知如何接話。許久,他才猶豫着道,“涼兒,答應爲父,保護好自己。”
“爹,我會的。”
“如若他敢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就算他再強大,爹也會與他拼個你死我活。”葉緻遠眼中似升起火焰,“爹說過的話,一定會做到。”
月微涼心裏一暖,知道他是真的關心自己。故做輕松的道,“爹放心,女兒也不是好欺負的。”
她又對外面喊了聲,“紅俏,把我白天給老爺調配的藥茶拿進來。”
紅俏很快拿着一個竹筒進來,放到葉緻遠面前。“涼兒,這是……”葉緻遠看着竹筒。
“這是女兒專門給爹調配的藥茶,爹回去喝喝就知道好不好了?”月微涼并沒有說出藥茶的作用。
對于常年駐守邊關的武将,身上肯定會有一些舊傷,她的藥茶就是針對葉緻身上的舊疾配制的。
“那爹就拿回去喝喝看。”葉緻遠走時,帶走了竹筒。
兩位姨娘因爲被打了闆子,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才敢下床。雖然對月微涼恨得牙癢癢,可當日老爺的話言猶在耳,誰也不敢再對月微涼使壞。
夫人楊玉秀隔三差五的就會親自過來看望月微涼,每次都會給她帶來幾樣外面的特色糕點。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溫柔,大概是真的把她當成了女兒。
葉緻遠喝了一個月藥茶後,覺得全身都火燒火燎的,特别是那些陳年舊傷,更是鑽心的疼。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勉強能堅持住,可耗了幾日他終于受不住了,叫葉崎去找孫青。
孫青一番檢查之後,吓得臉色大變,壓下心中的震驚道,“将軍,你最近可曾碰過什麽易過敏的東西?”
“沒有。”葉緻遠和以前一樣,早上去上朝,下朝就回家。
“那爲何将軍身上的舊傷都有裂開的趨勢,難道不是過敏?”孫青疑惑起來。
“絕對沒有,再說本将身上的傷,時間久的已經十多年了,怎麽可能還會再裂開?”葉緻遠根本不信。
孫青無法,隻好指着葉緻遠手臂道,“将軍如果不信,不妨自己看看。”
葉緻遠擡起手臂,隻見手臂上那道時間最久的傷疤已經紅腫起來,好像碰一下就會流出血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緻遠也是一愣。
站在一旁的葉崎也是大驚,他昨天還幫将軍看過,那些舊傷好像還沒什麽變化,怎麽才過了一天就嚴重得如此吓人。
“葉副将,你幫着回想一下,将軍最近可吃了什麽不同的東西?”孫青眉頭緊鎖,如果不是過敏,那會不會是食物相克。
葉崎仔細回想了最近将軍吃過的東西,再三确認後覺得将軍最近吃的東西和以前沒什麽不同。要說有不同的,倒是有一樣,可是……
見他臉色有異,孫青立刻問道,“葉副将可是想到了什麽?”
葉崎下意識的看向葉緻遠,孫青氣惱的指着他道,“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看着将軍幹什麽,要是想到了什麽,趕緊說啊!”
葉緻遠也想到了月微涼的藥茶,但他絕不相信涼兒會害他,他不允許任何人冤枉她,立刻冷聲道,“葉崎!”
“将軍……”葉崎緊緊的握着拳頭,“爲何将軍不把大小姐給您的藥茶給孫青看看,他一看便知。”
聽到這裏,孫青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立刻對葉崎道,“葉副将,把藥茶拿過來。”
“葉崎,本将不準你去。”葉緻遠怒目圓睜,伸手将葉崎攔住。
“将軍,我孫青已經離開軍營,早已不是你的兵,所以你的命令我可以不聽。”孫青看向葉崎,“藥茶在哪?你隻要不去拿,就不算違抗将軍的命令。”
葉崎不敢再去看葉緻遠,低聲道,“在書房的桌子上。”
對于月微涼給的藥茶,葉緻遠可是寶貝得不得了,直接放在了書房,這樣就可以随時能看到,還不會忘記喝。
孫青在随從的攙扶下,進了将軍府的書房,在桌上找到了一個竹筒,急切的打開後,發現裏面竟然是空的。
當葉崎看到空竹筒後,不由問道,“将軍,藥茶呢?”
“喝了。”葉緻遠因爲緊張,此時才記起最後一份藥茶他昨天晚上已經喝光了。
他心下一松,就覺得手臂一陣割裂般的疼痛,低頭一看,手臂上的傷疤竟然裂開了,還流了血。
“将軍!”孫青大驚。
“我去找大小姐。”葉崎再也顧不得将軍的命令,起身向竹樓小院奔去。
在路上正好碰到前來的月微涼,他面色不善的道,“大小姐,将軍是不是你害的?”
月微涼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道了聲,“是。”
便直接越過他,腳步根本沒停。
“爲什麽?”葉崎縱身将月微涼攔住,“将軍明明對你那麽好,你爲什麽要害他如此?你好惡毒。”
“你再不讓開,你的将軍就真的要沒命了。”月微涼腳下一動,已經從葉崎身旁一閃而過。
葉崎在後面使勁追趕,卻發現自己根本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