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成早就看紫暮不順眼了,一聽師父吩咐,低聲道,“師妹,你在這等我,看我替你收拾這個混蛋。”
唐纖纖伸手來攔,卻被他推開。
葉明成抽出長劍,直指紫暮,一聲不響的就攻了過去。
紫暮怒極反笑,天劍派真是欺人太甚!就看天劍山的做法,别說他有了意中人,就是沒有,也絕不會娶天劍派的女子。
簡直就是蠻不講理!
紫暮手指一動,一把泛着寒光的寶劍已經迎上了葉明成,轉眼前,兩人就鬥了十幾招。
唐纖纖焦急的向山洞裏跑去,邊跑邊叫,“師父,你快讓師兄住手,紫哥哥那時候受了那麽重的傷,他怎麽可能是師兄的對手?”
沒等她跑近石榻,前方一股大力掀來,直接将她送出了山洞,咚一聲坐到了地上。
“就憑你天劍派,也想攔下我?”紫暮睥睨的看着葉明成,在如今的他眼裏,葉明成根本不堪一擊。
隻要他想,整個天劍派都可以毀于一旦。
劍花輕挽,他一劍就将葉明成擊退。
葉明成不服氣的再次出招,又被紫暮擊退。心内不由大怒,大叫道,“天劍山全部弟子聽令,全力圍剿這名闖入天劍山之人。”
話音方落,正在山頂練劍的衆弟子嗖嗖嗖的全部向這邊射來,一時間各色靈力争先亮起。
長劍的嗡鳴聲一直傳出去老遠,直達山腰。就快要到達山頂的葉微涼等人齊齊大驚,難道這些人在對紫暮出手?
“快走,紫暮哥哥怕是有危險!”葉微涼當先加快速度。
等他們上來時,就見晨霧正在消散,淡淡的霧氣之中紫暮一人一劍立在正中間,正被人圍攻。
葉微涼心下大怒,知道定是紫暮不想娶唐纖纖,惹惱了天劍派。她一聲冷笑,沒想到天下間竟還有如此門派。
你們天劍派的女人嫁不出去了嗎?
“紫暮哥哥!”她身形頓起,向着紫暮飛去。
若有若無的霧氣之中,一名青衣女子如同蝴蝶一般從衆人頭頂飛過,一時間大家全都忘了阻攔。
直到她落到紫暮身前,這些天劍派的弟子還沒緩過神來。沒想到天下間竟有如此絕色之人,此生能見上一面,已是無撼。
“涼兒!”紫暮欣喜的看着他,他沒想到涼兒會随後跟來。
說話間,眠幽夜和風止也緊緊跟了過來,大家分四個方向警惕的注視着四周。
唐纖纖正央求着葉明成,“師兄,不關紫哥哥的事,你快點放他走。”
“師妹,師父的命令你也想違抗?”
葉明成早就想動手教訓紫暮一頓,如今得了師父的命令,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唐纖纖氣惱的一跺腳,推開擋在身旁的衆位同門,一直來到紫暮身前,才決絕的回身,“你們要是想殺紫哥哥,就踏着我的屍體過去。”
“師妹!”葉明成沒想到師妹如此不争氣,人家都不想要她了,她還不肯死心。
“紫暮哥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葉微涼輕蔑的看着四周。
“涼兒,因爲什麽你懂的。”紫暮畢竟念着唐纖纖的救命之恩,不想讓她太難堪。
他低聲道,“涼兒,他們人多有危險,一會你找機會先下山。”
“紫暮哥哥這是小瞧我。”葉微涼笑着開口。
她現在很需要用實戰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因爲她最近隐隐覺得已經達到靈尊(黑級)巅峰了。
“師妹,你出來,别賭氣了。”葉明成焦急的在外圍大喊。
唐纖纖企求的看着師兄,一直搖頭不肯出去。她怕自己一出去,紫哥哥就會有危險。
“唐姑娘,你出去吧!我紫暮還用不着女人保護。”紫暮才一開口,唐纖纖的眼圈就紅了。
“紫哥哥,你就那麽嫌棄我?”她想用性命護他啊!
“唐姑娘,區區一個天劍派還奈何不了我,我送你出去。”紫暮的手掌挨到唐纖纖背上,一股大力将她送了出去。
溫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像是情人溫柔的撫摸,她真想沉醉在這一刻再也不醒。
“紫哥哥,我……。”唐纖纖話還沒完,就被紫暮送到了遠處。
唐纖纖一急,喊道,“紫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師妹,你還不醒悟嗎?”有人手快扯住了她。
不等他回答,葉明成大喊一聲,“動手。”
眨眼之間,劍花飛舞,靈力飚射。天劍派的衆人瘋狂的向着中間出手,看那氣勢,恨不得馬上就将中間的幾人斬入劍下。
葉微涼目光微寒,手腕一動百藥劍已經握在了手上。流光飛舞間,劍吟聲已經響徹整座天劍山。
手起劍落,她已經挑飛了一名撲上來的弟子,百藥劍一出,藥香随着長劍的飛舞向四周飄散。
眠幽夜冷眸一沉,根本不給攻上來的天劍派弟子出手的機會,招招狠辣,絕不留情。
天劍派既然能發動全派的弟子出手對付紫暮,就說明這個門派有多不要臉,仗着勢大以多欺少,滅了這樣的門派就當是爲民除害。
風止雖然比眠幽夜差上一籌,但他畢竟身經百戰,比起天劍派這些沒實戰經驗的弟子要強上百套。
以四對多,雖然有點疲于應付,但也沒有太大難度。
紫暮一柄長劍翻飛,長劍所過之處,天劍派弟子全部重傷倒地。天劍派于他有恩,所以他下不了狠手。
“住手!”一道勁氣直接打向葉微涼。
紫暮的長劍與百藥劍幾乎是同時擋向那道攻擊,化解了危機之後,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山洞的方向。
隻見那邊地上坐着一位老人,正是天劍派的掌門人。
“師父。”唐纖纖第一個奔過去,想要去扶。
“師父,你怎麽出來了?”在葉明成的記憶裏,自從師父進了山洞,這些年就沒出來過。
其他弟子也一同跪下,拜見師父。
老者的目光躍過衆人,落到葉微涼身上。不,确切的說是落到她手中的百藥劍上。
“告訴我,這把劍你從何而來?”
“我爲何要告訴你?”葉微涼這才記起,上次自己要動用這把劍時,無心可是死活不讓。
今天她一激動,竟忘了這事,看來此人定是知道百藥劍的來曆。
“丫頭,小心點這人。”無心有點擔心。
他今天一沒注意,丫頭就拿出了百藥劍,不知道是福是禍。不過從天劍派的爲人來看,掌門也未必是什麽好東西。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們走吧!”老者盯着葉微涼。
葉微涼疑惑的看着百藥劍,與其說看她的面子,還不如說是看這把劍原主人的面子才對。
“涼兒,我們走。”紫暮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呆。
葉微涼扯了一下他,讓他稍等。
她的目光落到老者腿上,“如果我說我能醫好你的腿,但要用你們天劍山上的一物來交換,你可願意?”
老者一震,他這雙腿要是能醫,早就醫好了,他也不至于卧床二十載。
“小丫頭,念你年紀小,你們走吧!”
“我走了你可别後悔,”葉微涼笃定老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站起來的機會,“怕是除了我,沒人能醫好你。”
“你會醫術?”老者疑惑。
“如果你答應了我的要求,我馬上就給你醫治。”
老者沉默起來,似在斟酌她到底對天劍山上的什麽東西感興趣。
葉微涼自信的看着他,久卧于床不良于行對任何人都是緻命的打擊,看老者的樣子怕是在床上躺了好久。
他一定會同意的。
終于,老者下定了決心,擡頭直視着她,“你想要天劍派的什麽東西?”
“冰……床。”葉微涼說得很慢,似在觀察老者的反應。
“不可能!”老者猛地一拍地面,身子直直的向葉微涼飛來。
冰床是天劍派的寶物,如何能給别人?
紫暮擡起手掌,對着他就拍了下去,他被逼無耐隻好在中途停下來。
忽然他眼中一亮,冰床本是萬年玄冰凝聚而成,重逾萬斤,而且還是在這高山之上,怕是無人能将它擡走。
他一反剛才的态度,冷靜的道,“這交易我同意了。但是,如果你拿不走冰床,就别怪老夫失言。”
葉微涼淡笑不語,這世間還沒有她拿不起來的東西。
“你跟我來。”老者身子離地,向着山洞飛去。估計剛才,他也是靠着靈力支撐硬飛出來的。
這樣雖然可以離開床榻,但太耗費靈力,尤其是對敵之時,根本不可取。
見老者上了石榻,她道,“在治療之前,我想先看一眼冰床。至于你的腿因爲中毒太久,一兩天之内怕是醫不好。”
“你怎麽知道我是中毒?”老者一驚。
“用眼睛看的。”葉微涼大方的承認,“雖然你将毒素全都逼到了雙腿之上,可随着時日的加深,皮膚之下會泛着青白的光,隻要注意觀察就能看出來。”
山洞外,葉明成指揮着門人将受傷的弟子擡到一旁去包紮。唐纖纖慘白着臉跟在葉明成身邊,難過之餘還會偷看紫暮,期盼着他能夠回心轉意。
事情鬧成了這樣,她和紫哥哥之間怕是一點機會都沒了。
“師妹,你别難過。”葉明成一回頭,就看到師妹傷心絕望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