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進入冬季了,上官蓉兒抱着古琴走出小屋。
空中,晶瑩的雪花像輕盈的玉蝴蝶在翩翩起舞。一團團、一簇簇的落下來,仿佛無數扯碎了的棉花球從天空翻滾而下。
不遠處就是斯劍棋的墓,一眼望去墓碑上已經覆蓋着一層薄薄的雪花了。
上官蓉兒坐在墓碑前面,面對着碑,把一把上好的紅木古琴放下,纖長的手指輕輕撫動琴弦。粉唇微微張開——
山一程水一程柳外樓高空斷魂,馬蕭蕭車辚辚落花和泥輾作塵,風輕輕水盈盈人生聚散如浮萍,夢難尋夢難平但見長亭連短亭,山無憑水無憑萋萋芳草别王孫,雲淡淡柳青青杜鵑聲聲不忍問,歌聲在酒杯傾往事,悠悠笑語頻迎彩霞送黃昏,且記西湖月一輪,山一程水一程柳外樓高空斷魂,迎彩霞送黃昏且記西湖月一輪……
餘音繞梁、天籁之音。美妙動聽讓人如癡如醉的歌聲回蕩在山谷中。
片片雪花落到上官蓉兒的臉頰上,随着她的眼淚變成晶瑩剔透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灑在墓碑上。分不清是淚還是雪。隻知道此刻,站在墓碑前的佳人已是悲痛欲絕了。
上官蓉兒把手從衣袖中伸出來,抹掉了墓碑上的雪。不食人間煙火的對着墓碑笑了笑“劍棋,你說我唱歌好聽嗎?”
過了幾秒,上官蓉兒繼續說道:“我就知道你會覺得我唱的好聽!那我以後天天都來唱給你聽好不好啊?”
微風拂過臉頰兒,上官蓉兒微微點頭:“嗯!我會唱不一樣的歌給你聽。”說着說着,兩行眼淚随即又流了下來。劍棋,我好想你,我想和你一起看夕陽,一起看朝陽,可是爲什麽,爲什麽上天不給我這個機會呢?
小琴站在小屋的窗口看着上官蓉兒自言自語着,心裏也好過。可是自己卻不能做任何事,隻能什麽事都不做的看着小姐。小琴看看天空都已經申時了,太陽快都下山了,小姐在不進來會冷的。
于是小琴拿了一件鵝黃色的披風向斯劍棋的墓走去。
上官蓉兒看着已經微微泛紅的天際,對着墓碑說說:“劍棋,你看太陽快下山了。”“晚霞是不是很美啊?”
上官蓉兒自言自語着,小琴什麽時候來的都沒發現!
小琴把披風幫上官蓉兒披上後,就搖着頭離開了,一句話未說。
“嘭”
當小琴聽到聲音轉頭後,看見上官蓉兒已倒在了雪地中,臉色蒼白。小琴扶着上官蓉兒回到小屋。
“小琴姐姐,娘這是怎麽了。”冽着急的問。
小琴把上官蓉兒輕輕放到床上後說:“小姐忽然暈了,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
冽的目光全在上官蓉兒身上。
小琴幫上官蓉兒把了把脈,無奈的搖搖頭。
“怎麽了,娘怎麽了。”冽擔心的看着上官蓉兒。
“小姐隻是有點發燒,喝點退燒的藥就會好。”
“那小琴姐姐诶你爲什麽還要搖頭呢?”
“因爲小姐把自己的心給關閉了,要醒過來,可能很難。”
“那有什麽方法可以讓娘早點醒來嗎?”冽變回一貫的語氣,冷冷的說。
“诶這個很難。因爲。”诶,這叫她怎麽說呢?
“因爲什麽?”
反正冽還小,說不定今天說了明天他就會忘記了。再不說,我真是要憋死了!小琴深呼吸一口氣!準備把所有的事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