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繼中閉上眼睛,佯裝熟睡,片刻後,自顧自的說道:
“死者四肢健全,身上被沒有被捆綁的痕迹,身體其他地方并沒有發現傷口,或者是針眼之類的。在死者胃中發現的食物是人工打碎之後,灌入死者胃中,可能是懂醫學的人所爲。另外根據法醫的分析,兇手可能是死者生前,便給死者下了口胃管,食管處有損傷。”
“現場除了曹欣德的指紋外,并沒有發現其他人的指紋。在嘔吐物中提取到dna,屬于死者的dna。而曹欣德本人因爲身體原因,從小就失明,今年四十三歲,在十年前因爲車禍,失去了右腿。在系統上并沒有查詢到他有過婚姻。父親在他二十三歲的時候死亡,母親在五年前死亡,他的父母都是因病去世。”
“通過鄰居的口供,隻知道他們是後搬過去的,但是對他們家的家庭情況了解的比較少,不過附近的一家菜市場一個菜農都會上門送菜,菜農隻是把菜放在門口,對方也是把錢從門縫之中塞出來。根據菜農介紹是之前有一個中年婦女安排的,但是因爲時間太過久遠,早已經聯系不到那個中年婦女。”
另外,房子是曹欣德父母全款購買的,記在了曹欣德的名下。對了,曾經有一部電話登記在這個地址下,但是在三年前已經銷戶了。”
此時,王繼中停了下來,悠悠地睜開雙眼,伸了一個懶腰,感歎道:“這一覺睡的真香。”
沈令東眉頭緊鎖,聽完王繼中介紹的案件線索之後,依舊是一頭霧水,兇手設計了一個極其複雜的殺人手法,營造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案件,然而卻也隻是事倍功半,警方隻是稍加調查,就可以發現其中人爲痕迹。
爲了什麽?
“那個外賣員李輝他……”沈令東看向王繼中,開口詢問道。
王繼中站起身來,輕聲的說道:“我并沒有全程參與其中。”
沈令東暗歎一口氣,随後說道:“李輝在收取錢币的時候,他看見錢上有血手印,不過當警方趕到現場後,錢币上的血手印不見了,李輝當時沒有說,不過我已經把這件事情轉告林隊。”
王繼中若有所悟,“那天開會時,我說他怎麽突然要檢查冥币上的指紋,原來是你告的密。”
“查出了什麽?”沈令東追問道。
“沒看到報告。”
“李輝家在什麽地方知道嗎?”沈令東滿含期待的目光看向王繼中。
王繼中攤了攤手。
沈令東歎了一口氣,随後說道:“李輝、曹欣德、中年婦女、菜農、鄭海峰,先從他們幾個人開始調查。”
王繼中皺着眉頭,随後問道:“前面四個,我知道你指的是誰,那個鄭海峰是誰?”
“另外一個外賣配送員,在城東那片區域,隻有兩個外賣配送員。當然在他們兩個人不接單的情況下,其他外賣員也是可以接單的。如果系統給鄭海峰派的是城東小區的訂單,他也會轉給李輝,也就是鄭海峰能夠十分确定李輝把外賣送到死者的家中,而其他人在不了解内情的情況下,不會十分确定。”沈令東解釋說道。
王繼中沉思片刻,對着沈令東提出了一個疑問:“他怎麽進入房間?房間是從裏面上鎖的。我覺得還是要從中年婦女開始調查,這也是目前警方的調查方向。”
沈令東站起身來,對着王繼中輕聲的說道:“他們都調查了,我還調查幹什麽?那種費時費力的活交給他們去做,我去做點省時省力的事。”
“什麽事?”
“調查李輝。”沈令東笑着說道。
“城東小區至少八百戶人家,你要一戶一戶的調查?”
“怎麽可能?”沈令東站起身來,向着外面走去。
開着面包車來到城東小區,沈令東在各個單元樓的下面,轉了一圈,忽然在三号樓樓下的車棚之中發現了一輛電動車,在車子貨架上面,還放着裝外賣的箱子。
“找到了。”沈令東感歎了一聲,随後走上前,打量起那輛電動車,電動車的前輪被鎖在了鐵架上面,鏈鎖比較長,還特意在車輪上繞了幾圈。
沈令東從前後車輪上分别取下一些泥土樣本,用面巾紙包好,放到兜裏。
随後踹了一覺電動車。
下一刻,電動車發出的警報聲,在小區内回響起來,沈令東擡頭看向四周。
忽然,三單元五樓的窗戶打開了,一個腦袋探了出來,正好沈令東也正在看他那個方向,那人連忙縮回腦袋,再次将窗戶關好。
沈令東哼了一聲,随即向着三單元走去。
轉眼間,沈令東已經來到五樓,左右看了看後,敲響了501的房間。
片刻後,一個蓬頭垢面,大概三十五六的男子出現,将房門打開一條門縫,看着門外的沈令東,有氣無力的詢問道:“找誰?”
“你好,李輝是吧?”
“什麽事?”男子上下打量着沈令東。
“是這樣的,我是包總剛剛招的騎手,因爲我自己沒有車,所以想問問你,你這輛車賣不?”沈令東滿臉笑容。
“買我那破車幹什麽?離着不遠就有一個二手電動車店。”男子轉過身,想要把門關上。
“哥,哥,哥,我剛才看到你的車況不錯,我也懶得重新改造貨架,你這都是現成的,你就賣我吧,價格可以商量。”
李輝停了下來,推開房門後,對着沈令東說道:“進來說吧。”
沈令東剛剛踏進屋子中,便感覺到一股悶熱,雖說已經立秋,不過天氣依舊很熱,房間裏面沒有空調,也不知道這李輝怎麽忍得了。
“不熱嗎?”沈令東随口問了一句。
“還行。”
李輝把沈令東請到了沙發旁,讓他坐下,随後從旁邊拿出一瓶礦泉水來,遞給了沈令東。
沈令東環顧四周,随即問道:“哥,家裏就你一個人?”
“恩。”李輝輕輕應了一聲,看樣子他并不像談論這個話題。
沈令東注意到旁邊的櫃子上擺放着一個小女孩照片,随即盯着看了一會。
李輝順着沈令東的目光看了過去,随後緩緩地開口說道:“那是我女兒,我和老婆離婚了,在其他地方,女兒跟着他,我每個月都要打錢過去。”
“怪不得,李哥你那麽努力賺錢,其實我除了要買車,還有一個事情就是來取取經,包總說你能幹,每個月過萬,我想知道你是怎麽做的?”
“也沒什麽,就是多接單,不要超時。”
“那李哥你對地形是不是都很熟悉啊,每家每戶都很了解啊?”
“也不是,這個地方比較偏,老年人比較多,每個小區經常訂外賣也就那麽幾家,你多送幾回就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