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9月2日,11:30分。
警方東江市東北方向的樹林之中拉起了警戒線。
一名女子正在對着兩名警察講訴着事情的經過。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一家三口出來野餐,孩子他爸把帳篷的位置就選在了樹林裏面。但是我忽然發現,我們家小孩總是沖着樹林深處打招呼。”
“最開始,我還以爲裏面還有人在野餐,并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我們孩子總是向着裏面打招呼,我就合計着帶着孩子過去參觀一下那個人家。”
“沒走多遠,我就看見了不遠處的小樹叢上挂着一個手臂,我連忙就讓孩子他爸把小孩抱走,緊接着我們就報警了。”
趙小飛點了點頭,合上了記事本,随後對着女子說道:“大概情況了解,一會可能還會麻煩你到刑警隊做個筆錄。”
“好的,沒問題。”女子連忙應道,随後便返回到孩子的身旁,安撫着小朋友的情緒。
趙小飛随即走到了林向北的旁邊,把女子的口供彙報給林向北。
林向北點了點頭,随後說道:“死者的頭顱已經找到了,你去确認一下死者的身份,對了,這個案件就不要和沈令東提起了,這個案件和他的特殊現場清理組可沒有關系,就别讓他摻和進來了。”
趙小飛臉龐向着旁邊的殘缺屍體走去,目前隻找到了一個腦袋,一隻胳膊,還有一隻腳,身體的其餘部分下落不明。
法醫梁音西正在對着這具殘缺的屍體檢查着。
其他警察也在樹林之中進行排查,尋找着其他的殘肢。
15:21分。
趙小飛再次來到了林向北的旁邊,“林隊,除了部分内髒缺失外,屍體絕大部分都已經找到,死者的身份也确認了,死者叫葛霏,女,28歲,盛華經貿公司總經理秘書,家住在三裏桃花小區十三号樓,四單元七樓1号。”
林向北正在手機上看着地圖,頭也沒擡的對着趙小飛說道:“這裏不是第一案發現場,根據西姐的檢查,分屍的手法死利用大型電鋸鋸斷的,你去找幾個人排查一下附近的屠宰場和木材廠,另外也去他們家看一眼。”
“好的,頭兒。”
趙小飛連忙叫來幾名警察,去附近的屠宰場和木材廠去搜查,自己則和兩名警察向着三裏桃花小區前去調查。
……
15:47分。
沈令東長出了一口氣,将拖布塞到了垃圾袋之中。
拖布雖然是全新的,但是畢竟沾到血迹了,沈令東絕對不會把這個拖布用到第二個客戶家裏面,即便是沒人知道這件事情。
随後取出空氣清新劑,噴灑了起來。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沈令東回過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對着袁媛說道:“房主回來了嗎,你去開下門。”
“好嘞,看到我們把房子收拾的這麽幹淨,他會不會加點錢?”袁媛一邊笑着說道,一邊向門口走去。
袁媛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随即凝固,“你不是……那個……沈哥的同學?”
“袁媛?”
趙小飛看到袁媛也是頗爲驚訝,随後向房間裏面瞅了一眼,看見了正在噴灑着空氣清新劑的沈令東,頓時驚叫道:“沈令東,你怎麽在這?”
沈令東看到趙小飛後,心中頓時浮現出一絲不祥的預感,“你怎麽來了?”
“這裏是被害人的家……”
“糟了。”沈令東頓時一怔,看向了旁邊的袁媛。
此時,袁媛也是一臉的茫然。
趙小飛看了看四周,整個房間被清潔的十分幹淨,所有物品都井井有條的擺放着,纖塵不染,房間之中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你們都清理結束了?”
“恩。”袁媛不知所措的點了點頭。
沈令東輕輕的揉了自己的腦袋,努力的回憶着自己進入到房間之後所看到的一切場景。
“這個房間原來都有什麽?”趙小飛問道,他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事情。
“血……好多血……”袁媛面無表情的回複着趙小飛的問題,此時她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木讷,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一般。
趙小飛的神情頓時緊張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從袁媛那裏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信息,連忙走到了沈令東面前,“什麽血?”
沈令東同樣也是神色凝重,緩緩地開口說道:“狗血,也有可能其中摻雜了一部分人血,因爲廚房有魚,魚腥味掩蓋了人血的鹹腥味,所以,我隻是按照狗血進行處理的。”
趙小飛看了看四周,不禁皺起眉頭。
上一次,榕城花園的那個命案現場,在沈令東清理過後,他們也再一次進入到現場進行檢測,但是已經檢測不到任何的血迹。
這一次恐怕也會一樣。
也就是說,沈令東可能替兇手銷毀了所有的證據。
想到這裏,趙小飛默默的歎了一口氣,對着沈令東說道:“這回你知道警方爲什麽要成立特殊現場善後組了吧,就是爲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你好歹還有些經驗,若是其他不專業的人來處理這件事情,恐怕後果會更嚴重。”
沈令東苦笑,“如果其他人清理,可能還會留下一些線索,但是我清理之後,百分之九十的線索都會被銷毀。”
趙小飛無奈的附和着笑了起來,“你這麽說,我都不知道是該誇你,還是埋怨你。不過,你得和我走一趟了,你可能攤上大事了。”
沈令東面無表情,看了一眼趙小飛,輕聲的說道:“不止是我,你們也攤上大事了。”
趙小飛不解的看向沈令東。
沈令東輕聲說道:“他利用我來銷毀證據,是覺得在這方面我的能力強過他嗎,不是,他對所有的證據都了如指掌,可以利用其他東西進行掩蓋,而不讓我引起懷疑,足以說明他的能力強過我,他這麽做,可能就是爲了把我牽扯到其中。”
“而且,他對我公司的情況或許也十分了解,本來今天我們公司是沒有保潔任務的,但是今天早晨卻突然來了很多急活。這個單子隻能由還在宿醉的我,和沒有經驗的袁媛來做。”
“所以說,他是一個很可怕的對手,這個案件沒那麽容易偵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