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小區。
沈令東開着面包車跟在警車的後面,把車子停在了小區門口。
此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
林向北帶着全副武裝的警察們,悄悄地摸進了小區之中,動作很小,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響,生怕驚動了陳宗立。在他的旁邊還跟着一個物業的工作人員,一個年輕的女生。
陳宗立他們家在小區中間的洋房區,六号樓三樓三号。
來到樓下,林向北他們與正在樓下監視着陳宗立的趙小飛會合。
“情況怎麽樣?”林向北問道。
“從來到這裏之後,陳宗立就一直在房間之中,半個小時之前,他出門一次,還有二十分鍾後返回。這個小區總共有三個門,南門和西門,這棟樓隻有一個門。”趙小飛連忙對着林向北說道。
林向北随即問道:“他買了什麽?”
“他去旁邊的百貨店裏,買了一些清潔劑。”
“繩子?”林向北微微皺了皺眉頭,随後接着問道:“家中隻有他一個人嗎?”
“他老婆也剛剛回家。”趙小飛看了一眼時間,随後補充說道:“二十分鍾前剛剛回家,那個時間段陳宗立正好在外面。”
林向北點了點頭,随後對着身後的隊員說道:“第一、第二小隊和我一起上樓。
停頓了片刻後,又補充了一句:“第三小隊去樓後布防,防止嫌疑人跳窗逃跑。”
衆隊員随即開始各自的行動。
旁邊的物業工作人員看到林向北從腰間取下配槍的那一刻,頓時一驚,連忙的對着林向北問道:“警察同志,我們這裏有罪犯嗎?”
林向北随即向着物業工作人員交代了一些事情後,随後便帶着物業一同上樓。
林向北和物業工作人員,還有第一小隊的隊員乘坐電梯上樓,而第二小隊則順着樓梯向着三樓前進,當他們來到二樓的時候,兩個人負責去查看樓道,剩餘人接着上樓。
第一小隊乘坐電梯,而林向北則從樓梯和另外一隊向着三樓前進。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303房間。
物業人員随後輕輕地敲敲門,沖着房間裏面喊道:“你好,包女士,我是物業的。”
此時,能夠聽到房間内傳出一些聲響,片刻後,一個女子打開了房門,就在房門打開的那一刻,林向北率先沖進房間之中,随即開始各個房間開始搜查。
女子連忙問道:“你們幹什麽啊?”
林向北沒有理會女子,找遍各個房間,并沒有看見陳宗立的身影,不過卧室的窗戶是開着的,還有一根繩子綁在床上,另一端搭在了外面。
就在此時,林向北的耳機中忽然傳來第三小隊的聲音,“隊長,我們在外面發現了一根繩子。”
“我也看到了,馬上去追。”林向北随後從窗戶探出了腦袋,看着窗外的隊員。
随後,林向北在耳機中詢問第四小隊的情況,他們剛到小區的時候,就讓第四小隊在小區的兩個大門布下了防禦。
“報告隊長,沒有發現嫌疑人蹤迹。”
林向北随後回到門口,看着面前的穿着居家服的身材有些臃腫的女子開口詢問道:“陳宗立呢?”
女子表情錯愕,連忙回道:“他不是一直在卧室嗎?他怎麽了?”
“陳宗立涉嫌一起命案......”
“我老公他殺人了,不能吧,就他那樣還能殺人?”
林向北盯着女子,随後注意到手上帶着橡膠手套,随即問道:“你在幹什麽?”
“我在洗衣服。”
林向北随後來到衛生間查看,發現在洗手池旁邊放着幾件女性服裝,随後又看了看旁邊的洗衣機,将其打開後,發現裏面放着幾件男性的衣服,還有些潮濕,明顯是剛剛洗過的。
在他們提供給陳宗立的視頻之中,他們假裝提取了一些毛發的樣本,以及電腦記錄。
林向北随後對着女子說道:“包女士,請你先休息一下,我們需要對房間進行搜查。”
“搜查可以,但是别給我弄亂了啊。”包女士随後摘下了手套,扔在了洗手池邊上,随後便坐在了沙發上。
林向北随後來到卧室,随手打開了衣櫃。
忽然一個人影從裏面鑽了出來,手裏面還舉着一把菜刀向着林向北劈了過去。
林向北連忙躲閃,但是手臂還是劃傷,但是下一刻另外一隻手,随即抓住了陳宗立的手腕,直接地敲在衣櫃門上,陳宗立手上的菜刀随即掉落。
林向北擡起膝蓋頂在陳宗立的小腹,頓時陳宗立因爲太過疼痛,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此時,外面進來幾名警察,連忙将陳宗立制服,并且給铐了起來。
林向北面無表情對着陳宗立說道:“很好,襲警,你的罪名又加了一條。”
被按在地上的陳宗立,不忿的沖着林向北喊道:“老子橫豎都是個死,臨走之前弄個警察也不虧。”
林向北啞然失笑,随後說道:“你是覺得你假裝逃跑,我們會出去追你,然後再給你留出時間逃跑?就你這個腦子是怎麽完成這個命案的?”
幾名警察随後将陳宗立帶走,林向北看向了驚魂未定的包女士,随後說道:“包女士,關于你老公陳宗立的情況,我們也需要向你了解一下,請你和我一起回警局配合調查。”
包女士怔怔地點了點頭,随後對着林向北說道:“我能不能先換身衣服。”
林向北看了一眼,随後點了點頭,說道:“你直接披件衣服吧。”
包女士返回到卧室,從衣櫃之中取出一件稍微厚一點的衣服披上後,随後便跟着林向北等人一同下樓。谷竏
房間内隻剩下幾名警察留下來取證,其餘人全部撤退。
當林向北走出小區的時候,忽然見到沈令東就站在小區的門口,随即開口詢問到:“你怎麽來了?”
沈令東看了一眼林向北身旁的包女士,随後說道:“沒事,親眼見證一下。”
包女士也微微側頭看了沈令東一眼,随後鑽進了警車之中。
此時,沈令東也注意到林向北手臂上的傷口,随即問道:“你受傷了?”
“陳宗立制造了逃跑的假象,然後躲在衣櫃中,被偷襲了一下,沒事,這點小傷......”林向北滿不在乎地說道,對于這種事他已經習以爲常。
沈令東随後開口詢問,“陳宗立是不是按照視頻上的方法毀滅證據?”
“對,衣服已經清洗了,不過那個不是我們調查的,但是鞋子上的證據還保留着,這些足以證明他就是周昂的同夥了。”
沈令東微微笑了笑,說道:“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說罷,沈令東便向着自己的面包車走去。
林向北也随即鑽進警車,準備返回警局。坐在車上的林向北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如今葛菲案件的嫌疑人已經被抓到,爲了這起案件,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地睡一覺了,但他依舊不敢有任何的懈怠。
在他的面前,還有一個更加可怕的對手,導演。
希望能從陳宗立和周昂的口中得到關于“導演”更多的信息。
回到警局,專案組立刻對陳宗立開始審問,林向北則去審問周昂,而趙小飛則開始收集包女士的筆錄,她的口供還是比較簡單的,隻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陳宗立在家裏的情況,以及一些時間點,錄完口供就可以離開了。
就在包女士離開警局後,忽然見到沈令東的面包車停在了警局的門口。
“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包女士略微猶豫了一下,随後鑽進了沈令東的車中。
“盛世小區,對吧。”沈令東輕聲地詢問了一句,随後緩緩地啓動了車子。
在開出了一段距離後,沈令東緩緩地開口說道:“真沒想到陳總竟是殺害葛菲的兇手?”
包女士暗歎一聲,附和着說道:“是啊,我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在外面養了小三兒!”
“他有那個膽子嗎?我可是聽說,你把陳總管教得很好。”
包女士轉過頭看向沈令東,冷哼了一聲,“誰知道。”
“那爲什麽陳總還要殺掉葛菲,還用了那麽殘忍的方式?”沈令東反問道,見包女士沒有說話,沈令東接着說道:“我一直在想陳宗立的殺人動機是什麽?直到我看見你後才明白。”
“我?”包女士疑惑不解地看向沈令東。
“你胸前的水迹,當時在你離開小區的時候,胸前還有一些水迹。”
包女士無奈地笑了笑,随後說道:“這能說明什麽?我當時正在洗衣服。”
沈令東點點頭,“正因爲你在洗衣服,我才懷疑的。因爲你家庭背景不錯,做家務這種事情應該輪不到你來做。而且,你手上的美甲是剛做的吧,剛剛看你關車門的時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壞指甲,對你的美甲如此地珍惜,你又怎麽會那麽勤快去洗衣服。”
“那件衣服應該沾上了葛菲的血迹吧。”
包女士此時皺了皺眉頭,反問道:“葛菲的死和我有什麽關系?”
沈令東不慌不忙地說道:“之前,我好奇兇手在抛屍的時候,爲什麽要将死者分開抛屍,而且每個部位的距離雖然不太遠,但也不太近,警方在現場很快就找到了,而且沒有缺失。我覺得這種抛屍并沒有必要。但是考慮到這個案件之中的食鹽,我就要考慮另外一種因素,一種比較迷信的說法。”
“如果葛菲并不是死在自己的卧室,那麽天花闆上粘得食鹽對他恐怕也是沒有作用,如果在室外放置食鹽,也會因爲環境的原因而融化,如果想要他不得超生,那麽就要使用另外一種方法,那就是将其分屍,并且将每一個部分分開處理。”
“對葛菲如此大的恨意的人能有誰呢?我想了很久,我也沒想出來。但如果這個人是你的話,我覺得能說得通了。”
“周昂因爲時間緊迫,無法将屍塊分散各處,所以你自己承擔了這個環節,就是在處理屍體的時候,不小心把血液弄到了衣服上,你一直都沒有處理,是因爲你知道市面上的清潔物品無論如何清潔,洗多少次,警方都能夠查出來,所以你需要一個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利用我配置的清潔劑,即便是周昂已經拍攝到我所使用的清潔劑,那也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想要知道我使用的是什麽清潔,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我再清潔一次,所以出現了戴秋月的自殺身亡。”
“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戴秋月出軌證據,并且告訴了孫有爲,這才有了孫有爲去公司鬧的事情吧。”
“所以,你就是這起命案的幕後策劃者。”
包女士看着沈令東,嘴角漸漸浮現出一絲笑容,說道:“說了這麽多,你有證據嗎?”
沈令東随即踩下了刹車,随後說道:“找證據是警察的事,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警局。”
說罷,沈令東看向了旁邊,車子正好停在了警局的門口。
沈令東兜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警局。
“我沒做過的事情,警方也找不到證據。”包女士輕聲地說道。
“是所有的證據都已經被你銷毀了吧,不過像你這麽迷信的人,應該會求個護身符吧。那個去你們公司的風水師還記得嗎?你猜我們會不會在你的護身符裏面動了手腳?”沈令東說道。
包女士下意識地摸了摸衣服下的護身符。
沈令東微微一笑,随後說道:“沒想到我們是一夥的吧。”
包女士臉色一變,聞到:“你是怎麽知道我需要護身符?”
“當時陳宗立當着公司員工的面,把風水師趕走,其他員工還敢私下去求平安福,還能從人事那裏拿到一份名單,如果沒有一個高職位的人授權,那個人事怎麽敢把名單給她,除了負責公司業務的陳宗立外,那麽公司之中,也就你這個垂簾聽政的人吧。”
“呵呵,真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成了我的破綻。”
沈令東接着說道:“這就是你跟着‘導演’下場,是我把證據交給警方,還是你主動去說?”
“不勞煩你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加入‘導演’是你最好的選擇,否則你的下場将會比你父親還慘。”
“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