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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_第267章  東都篇,完。


到休息時休息也不是找的借口,他們倆是女孩子,奔波一天累了的确需要休息,要不是晚餐時聽到元詞說駱星,花清祀幾乎忘記這個人。

元詞是真給惡心到也被郁悶到,她看人不說十拿九穩,至少管理公司這些年還沒被打過臉。

駱星是第一個!

“我,真是不知該說什麽,清祀很抱歉,我真沒預料到駱星是這種人。如果早一點知道,不需要盛白衣動手我先去把那賤人解決了。”

花清祀抱着個抱枕,斜靠在沙發裏,“都說了沒關系,我跟駱星也見過面也沒看出她對九哥有别的心思,甚至不惜爲此做出害董叔叔的事。”

“聽你說,駱星也是個懂事的姑娘,爲了照顧住院的母親跟弟弟吃苦耐勞,勤奮上進,爲了一個半點好感都沒有的男人搭上自己性命,值得嗎?”

元詞也躺沙發裏,動作特别糙,“有很多女生就是這樣,愛情大過一切。總覺得愛情最可貴,又不帶眼識人,最後傷人傷己,這種事我看得也不少。别說駱星,就是我周邊也有不少這種人。”

“被家族安排聯姻,婚後跟老公各玩各的的互不相幹,以爲在腐爛的世界裏找到一個托付終身的人,哪裏知道都是沖着她錢,地位,好處來的,最後落得個人财兩空,拖累家族者比比皆是。”

“再說,你看看你家老公,隻要是女人眼睛沒瞎,誰不想跟他一夜春情?”

花清祀被逗笑了,“九哥有這麽大吸引力?”

“不然呢?就沖他那張臉,想睡他的女人可以排到連江大橋。不說盛白衣你瞅瞅江晚意就懂,那次生日宴會你記得吧?那些女人地位可不低,家世背景模樣什麽沒有?瞅見江晚意兩兄弟,就跟狗見了骨頭似,恨不得把他們兄弟倆扒皮拆骨,生吞進腹!”

“那是江先生,俊朗風雅,讨人喜歡理所應當。”

“得了吧,就他?”元詞嫌棄的擺擺手,“我要不是跟他青梅竹馬的情分,你看我會不會選江晚意,一身毛病賊多,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下蠱了。”

這話,花清祀聽出點炫耀的味道。

她直言道,“你跟江先生隻是訂婚沒有結婚,還要選擇的權利。”

“算了吧,我好心。除了我大概沒人會要他,何必呢?鬧得兩家都不高興,而且我怕麻煩,萬一江晚意跟我要死要活,我……”

元詞後知後覺,坐起來,“寶貝,你現在變壞了哦,戲弄我!”

“是你太口是心非了,小詞。”花清祀半張臉藏在抱枕下特别可愛,“你跟我說玩笑就罷了,萬一讓江先生聽到該不高興了。”

“他才沒那麽小心眼。”江晚意脾氣不好,隻是對元詞特别偏愛而已,人這一生總有那麽一兩個是特别的存在。

“難道,你因爲開玩笑,盛白衣跟你黑過臉?”

“沒有,九哥年長我,不管哪一方面都更成熟,沒有跟我黑過臉。九哥性子很好的,不是外表看見的那樣寡言厲色。”

“呵呵。”

盛九爺脾氣好?

元詞翻了個白眼:隻不過是這姑娘還沒明白,盛白衣從一開始就給了她獨一無二的偏寵縱容而已。

“寶貝,東都這邊的事完了以後,你是不是要跟盛白衣久居南洋?你們都結婚了,該跟着他一道了吧。”

“暫時還沒确定。”花清祀打了個哈欠,疲倦的捏了捏眼窩,“南洋我沒有朋友,如果久居多半是不習慣的。”

“可我倒是覺得南洋不錯。”元詞又躺回去,懶懶的說着,“你久居南洋也可以,以後我也去南洋買一棟房子跟你做鄰居。即便是結婚了,我也想跟你離得近一些,不管你在南洋還是江南,我都會來找你。”

“就是特别奇怪,我舍不得跟你分開。”

花清祀有些困倦了,眼皮子在打架,小小聲,“我也不想跟你分開,反正這一次不想。”

“什麽這一次那一次的。”元詞笑着看她眼,“寶貝,要不咱倆約個娃娃親吧,男孩子做兄弟,女孩子做姐妹,當然都想要做情侶也不是不可以,我接受的。”

花清祀跟着就笑了,生孩子這事,暫時還沒決定呢。

“就算不定娃娃親,我們的關系也不會變。”

“說得也對,那就暫時不定。”

殡儀館外。

鳳胤不會留到明天,所以有些事今晚就要說清楚,他跟盛白衣想法差不多,東都由狄鶴川接手,項鈞從旁協助,兩人齊心協力做東都的定海神針,他們都希望東都能成爲一座令人向往,心甘情願地留下,适合移居的普通城市。

他們還希望,東都變得富饒,發展成一線貿易城市。

狄鶴川一聽這個安排,頭登時就大了,“我不行,我恣意懶散難堪大任,讓我像守着孩子一樣守着東都,我肯定不行。”

項鈞也連忙推脫,“我隻是想繼續經營情報買賣,這生意很多時候需要我東奔西跑,三爺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盛白衣沒說話,在旁邊剝瓜子。

東都最想拿下的是鳳胤,爲此他算是盡心盡力,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該作壁上觀好好休息了。

“如果我非要你們做呢?”鳳胤捏着一次性水杯,“目前在我心中沒有更合适的人選,我跟白衣也不會久留東都。”

“難道你們想東都好不容易恢複的安甯,再次被些跳梁小醜攪亂?我可以應承你們,以後有合适的人選可以接替你們,但現在必須是你們兩個!”

“我耐心不多,言盡于此。誰要給我不痛快,我就給他不痛快,不管那個人是誰。”

“……”

說事就說事,怎麽還帶威脅人的?

“我稍後就回京,希望你們倆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真是沒想到,鳳三爺還有這樣耍無賴的時候。

狄鶴川跟項鈞不是在演戲,他們是真不想承擔這份責任。

管理東都,是很簡單的事嗎?因爲有個巨大的海港碼頭,很多想撈偏門的人對碼頭可是如狼似虎!

如果你要阻止了,俗話說:斷人财路,如同殺人父母,這可是很得罪人的事,把人得罪被惦記,那可就說不準了。

“你們的擔心跟顧慮我已經考慮過,不聽話的人自然會消失,留下的自然是願意遵循這個規則的。”

“我會留兩個人在東都,真有跳梁小醜出來,不需要你們動手,我的人自會全部解決。東都是我心裏一塊心病,好不容易啃下來,誰也不準壞我計劃!”

說起來,鳳胤來東都時帶了些人,今天在殡儀館一直沒有現身,該是去處理麻煩了。

“三分要是不嫌棄,那我就試一試。”狄鶴川是被逼無奈,人三爺話都講這份上,再不懂事那就是不識擡舉了。

項鈞也說,“願爲三爺效力。”

“不是爲我,是爲你們自己。”

國富民強才能安定繁榮,鳳胤要的不過就是這個。

夜裏十一點多,酒店送來宵夜,在休息室的花清祀跟元詞這會兒才醒,迷迷瞪瞪的吃了些東西,元詞繼續回休息室睡覺。

宵夜後,盛白衣帶着花清祀去送鳳胤。

車邊,鳳胤給了兩張請柬,一張是鳳胤給盛白衣的,另一張是眉妩給花清祀的,“阿九說,花小姐要是願意,也有時間,結婚時希望你能提前一天到,送她出嫁。”

“她說,她在這世間朋友不多,花小姐算其中一個。”

眉妩來曆劫的,身份非同尋常,确實朋友不多。

“請三爺轉告眉妩,到時一定到。”

鳳胤說了句恭候,“九爺,東都後續的事還得麻煩你,欠你的就先欠着,以後若有需要随時差遣。”

“差遣暫時不需要,你把你的事解決幹淨就最好不過。”

盛白衣指的是鳳栖梧的事。

鳳胤苦笑了下,“得,還在埋怨我事情沒辦妥。也對,是我最後次心軟叫他尋到機會跑了。”

“若是再見,必定不留活口!”

盛白衣挑了下眉,沒做評價,隻說,“慢走,不送。”

“三爺慢走,一路順風。”

鳳胤歸家心切,想到馬上回京城,心中歡喜都快壓抑不住,車子剛駛離就撥給眉妩,這兩天他沒在家,那姑娘指不定得多逍遙。

“喂——”

“阿九,接我電話這麽不高興?”

眉妩躺在私人影院的沙發裏,咬着棒棒糖,“追劇呢,什麽事。”

“……”

感情他沒電視劇重要呗?

“出事了,需要我去東都?”

鳳胤低笑一聲,“沒有,東都的事解決得很好,就是爲難了白衣跟花小姐。”

“那是他們的人生,該受着。”阿妩按了暫停鍵,在茶幾上抓了一把糖果,“你準備回京了嗎?”

“嗯,在路上。”

“東川機場?”

“是。”

“我去接你。”

鳳胤看了眼窗外,“哪兒接。”

“機場。鳳胤,你明天若是還不回來,我就該去東都了。”

鳳胤明知故問,“爲什麽?”

沉默幾秒,眉妩說,“想你了。”

他家夫人,還是挺會哄人的嘛。

“我回來了,阿九。”

——

吃了宵夜,送走鳳胤,花清祀暫時就不困了,大家圍坐在大廳一隅聊天,狄鶴川,江晚意本就幽默,有他們在聊天不會冷場,加上很愛怼江晚意的江麓時,偶爾随着年輕人幽默一把的花晟。

朋友圍坐,談天說地是很難得的舒适。

彼時,花清祀有點明白,盛白衣跟鳳胤費盡心力做的一切究竟給東都帶來了什麽。

淩晨四點多,盛白衣抱着花清祀去車裏小憩一會兒,七點多的時候大家都醒了,八點多吃早餐,那時候工作人員跑來跑去正在忙碌。

九點整,準時出殡。

看盛九爺面子,很多人來送行,紮着白花的車排成排往近郊墓園行駛,葬禮進行得很順利。

解月白的墓碑是以花清祀的輩分做的,所以墓碑的擡頭寫的是:長姐二字。

順利下葬以後,花清祀去祭拜了董仁傑,随後才去了解誠豐夫妻的墓碑前,小時候見過是沒什麽印象的,還是在墓碑前才看見親生父母是什麽模樣。

站在墓,花清祀話不多,連一聲‘爸,媽’都沒能喊出來,沉默乖巧的磕頭,擺上貢品香燭白菊。

“解爺,又見面了。”

“如您所願,以後都由我照顧清祀,請兩位放心,也請兩位庇佑清祀平安喜樂。”

誰能想到當年那句玩笑竟然成真了?

從墓園離開回到城内,花清祀約見的律師已經在雪上霜等候,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律師,他姓賈,自報家門。

“我是爲解小姐來的。”

這時候的解小姐,也隻有花清祀了。

花清祀面色疑惑,“爲我?”

“是的。”賈律師點頭,“您的身份我已經确認,您是解爺親生女兒,所以他留下的遺囑是時候公開。”

确認身份?

她扭頭看盛白衣,“你知道?”

“知道。定風波那日當晚,賈律師就聯系我,我沒告訴你是想等你做決定。祀兒,這件事沒人能夠左右你。”

沉默會兒,花清祀才說,“賈律師,裏面請。”

誰能想到,解誠豐還留了一手,他給了解月白很多東西,是解誠豐夫妻的愧疚,也是解月白作爲養女該得的,除此之外他還給親生女兒留了許多東西。

賈律師先給花清祀播放解誠豐留下的一段視頻,其中解誠豐夫妻都入鏡,解釋當年爲什麽提早剖腹産,把年幼的她教給花家收養。

“這視頻看着很接近年代。”花清祀說。

賈律師解釋,“解爺跟解夫人每年都會重新錄制一份,直到三年前兩位過世,視頻就再無變動。”

“你怎麽就确定,親生女兒真的是我?”

賈律師笑了笑,“因爲小姐您的眼睛太像解爺,輪廓跟解夫人也很相似。解爺曾經跟我說,有朝一日他不在人世後,董二爺藏着的秘密公之于衆時,不用懷疑那位就是真正的解家小姐。”

“雖然我沒有摻和東都的事,但在定風波的事我也知道。而且解爺留了鐵證,根本不需要我懷疑。”

“什麽鐵證?”

賈律師從手提心内取出一本相冊,翻看的第一頁就是花清祀剛出生時的照片,旁邊寫着一行字。

吾女清祀,生于xx年xx日xx分,早産,出生時四斤三兩,身體虛弱,望花老夫人能夠善待吾女。

這一本相冊,花清祀從剛生到十八歲的照片都有。

每年四張,春夏秋冬四季。

“這些東西……”花清祀微微愣怔。

賈律師,“是解爺提前留下,隻有等董二爺的秘密公布以後,我才能從銀行寶箱取出來。”

“小姐不用懷疑,也不用疑惑,不可能造假。何況,解爺每年都要開一次保險箱,沒有造假的機會。”

“銀行是鳳家的,更不會有這種可能。”

“這些是遺囑,後面附帶明細,都是小姐您繼承的遺産。還有解月白小姐那邊,因爲她跟秦賢都過世,沒有結婚子女,按理也該由小姐您繼承。”

“……”

“董二爺也留有遺産給您。”

這麽多份遺産,花清祀是真笑不出來。

東西非常大,就說解誠豐夫妻的留下的産業就足夠多,更不說加上解月白,董仁傑的,密密麻麻看的花清祀頭大。

“這是一份指定遺産,就算小姐您不想要,我們律所會繼續保存,直到您的後代願意接受爲止。”

花清祀這會兒腦子亂,“我可以喊我先生進來嗎。”

“當然可以。”

當盛白衣進來,看着桌上的遺産繼承明細是,沒忍住勾了下嘴角,“我家祀兒好富裕啊。”

“别說笑,這些東西我不知道怎麽辦。”

除了董叔叔留的嫁妝那份,别的花清祀是丁點不想碰,奶奶留的已經夠多,就靠花家企業的分紅她也能富裕一生。

盛白衣快速看了遍,詢問花清祀,“如果你想要,如今東都又是百廢待興,這些錢很有用處。”

花清祀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很好,财富權利來自東都現在還回去,情理之中。賈律師可以嗎?”

賈律師一笑,“自然可以的,解爺已經提前說過,倘若小姐想要捐出來首選必然選東都。”

“什麽時候講的?”

“三年前。”

那時候應該是花清祀剛成年的時候,解誠豐夫妻雖然沒陪着花清祀,可她的事确實細無巨細都知道。

花老夫人,董仁傑從不隐瞞他們花清祀的成長。

“小姐可以選七成捐贈,餘下的三成您必須繼承,否則沒有使用捐贈權利。”

盛白衣笑起來,摸摸花清祀的頭:解爺可真是太了解這姑娘了。

“餘下繼承的三成由信托基金管理。”賈律師慢條斯理的堵了花清祀最後一點小算盤,可以說解爺在這件事上算無遺策。

“那……行吧。”

最後花清祀不得不妥協。

等花清祀簽了字,賈律師又說,“小姐您捐贈的七成,我們會成立一個基金會,按照東都建設的需要捐贈,直到所有捐贈完爲止。您随時可以停止,随時可以查閱賬目,更是可以請人來聯合管理。”

“必須以我的名義成立基金會?”

賈律師很認真,“是的,隻能是您的名義。”

“那你把解月白的遺産也這樣處理,以她的名義成立基金會共同管理。”

“好的,小姐。”

“董叔叔的也這樣。”

賈律師一笑,“董二爺的繼承條件跟解爺的一樣,按照您前面的選擇,我會把董二爺這一分綜合到解爺這邊。”

盛白衣忽然覺得,解誠豐跟董仁傑挺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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