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号内包廂不少,很落錯的風格,采用360°全景落地窗,隔音效果一流,就算包廂外的娛樂大廳震耳欲聾的音樂也能隔絕到九成的噪音。
包廂裝修豪華,科技感一流,任何節目,任何服務181号的工作人員都能爲你完成,如此高的待遇非vvvip客戶能夠享受。
而vvvip客戶每年在181号的消費總額都高達數千萬甚至數億的美金。
“項老闆想看什麽。”
盛白衣端着酒杯,輕輕搖晃着,杯裏面的冰球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項老闆讪讪笑着,坐姿端莊不敢造次。
“客随主便,九爺安排便是。”
盛白衣輕輕笑着,眉眼之間風韻流淌,“既然來了就要玩兒的開心,項老闆不必拘束,相信我們之間會合作的很好。”
“項老闆若有所求,店經理會竭盡全力爲你達成。”
店經理規矩的上前,恭敬謙順,“項老闆有什麽需求。”
項老闆還是客氣的推拒一番,看向盛白衣,“九爺,不若咱們還是先聊正事。”
說真的,盛白衣氣場太強,就這樣在一旁坐着項老闆也玩不出什麽花樣兒,各有所求罷了不如先解決正事。
盛白衣點頭,呷了口伏特加,“項老闆想談什麽,但說無妨。”
項老闆搓搓手,盯着盛白衣,“花璟當年是因爲發現自己成了犯罪分子的幫兇,才會主動掐斷海運陸路線。”
“走私?”
搖搖頭,項老闆放輕語調,“涉毒。”
盛白衣哦了聲,毫不驚訝,“花家做絲綢生意,不管是國内的生意還是國外海運,運送的都是綢緞,衣服等物品,怎麽涉毒。”
“犯罪分子很狡猾,把東西溶解浸在絲綢或衣物上,從花家低價買入加工以後在高價賣出,借由這條路線成爲犯罪分子的溫床。”
項老闆娓娓道來,“如果一旦被海關攔截,陷入糾紛,貨主就會把責任推到花璟身上讓他當替罪羔羊。”
“這條路線運行了多久。”盛白衣問。
項老闆看着他,“三年多。”
“花璟是如何發現的?”
“有員工吸毒,半夜跑去倉庫取貨時被臨時有事驗貨的花璟發現。”說這些往事時,項老闆的臉色很沉寂,“那些人最開始就各種設局,一步步蠶食掉員工,組成一條嚴密的關系鏈,隻要出一批貨,所有被毒品控制的員工不僅可以得到很好的報酬,還能得到毒品獎勵。”
“在倉庫,海運,搬運一線的9成人員都被蠶食,所以這條路線持續了三年才意外被花璟發現。”
“而其中,那一批貨物就是秦家的。”
盛白衣隻是猜到,或許在當年花璟不知什麽願意動了秦家的蛋糕,才因此招來殺身之禍,但現在看來……
花璟除了得罪秦家外,還動了一批人的肥肉。
二十多年的東都,販毒,走私,人口器官買賣,軍火是最賺錢吃香的行業,現在東都許多所謂的豪門世家都是當年各種犯罪經曆洗白的遺留家族。
東都如此亂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對許多行業的封殺也全仰仗,鳳胤,盛白衣,季靖枝,賀禦,晉家幾方通力合作。
“項老闆既然對往事如此清楚,一定可以明白告訴我,在當年最有嫌疑的人是誰。”
盛白衣放下酒杯,接過聞韶遞來的一張黑卡往項老闆方向推。
“項老闆,181号黑金卡全世界通用三級貴賓待遇,除此之外,消息流通方面日後若與南洋合作,費用增加兩個點,除此之外我還可向你保證給你一條安全平穩的海運路線,在送一份東都勢力劃分給項老闆——”
盛白衣給予的報酬可謂是無與倫比的豐厚。
就算一張181号的黑金卡,足以令無數人動心。
沉吟晌,項老闆問,“九爺有什麽附加條件?”
盛白衣一笑,眸如鷹隼尖銳鋒利,“别把手伸到我181号,否則來多少我解決多少。”
項老闆面上在笑,可心裏咯噔一下。
他的打算被盛白衣識破了,說真的,如今這社會收集情報很困難,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精力和金錢去堆積。
而181号的特殊性,是一條天然的情報通道,作爲情報商人項老闆最觊觎的莫過于此。
“項老闆不會以爲,這等消息就可以換不對等的報酬?23年前的舊事年月是很久,可人過留影,雁過留痕。”
“23年清祀都等過來,就算在耗費些時間又如何?”
“我見你,隻因爲你之前與鳳胤有過幫助,我代他還你一個人情。”
盛白衣靠着椅背,從容且淡然,那雙狐狸眼明亮而尖銳,好似任何陰謀詭計在他眼裏都能無所遁形。
“當然,項老闆可以加碼。”
利誘在前,威逼在後,在做退讓循循善誘。
盛九爺這心理戰,玩兒的可真是爐火純青,出神入化。
“哈哈哈哈。”項老闆拍着大腿,伏小做低,“九爺說笑了,我哪兒還有什麽别的籌碼。我能知道當年花璟的事,也是仰仗于之前有個人恰巧是花家的員工”
“九爺,您太看得起我。不過一個消息,就權當我投名狀,想要結識您這位朋友,還希望日後若有需要九爺幫忙指出,您幫忙施以援手就行。”
“其實,按照當年東都的局勢來說,我這兒的确有幾個懷疑名單,九爺若不嫌疑您盡管收下。”項老闆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堆疊的紙,放手奉上。
盛白衣沒說話,隻是挑了下眉。
忽然覺得,這個項老闆……
很有意思。
像學過戲曲一樣很會變臉,并且城府極深。
差一點,連盛白衣都覺得這個人隻是個繡花枕頭,不足爲懼。
還真是位優秀的獵人,竟一獵物的形式出現。
“不必。”
盛白衣拂了下手,斂下眼眸觀察手中的沉香木珠子,“項老闆這位朋友我交了,東西就不需要。”
“不過有句話我沒說笑。”
項老闆谄媚的笑着,“九爺請指教。”
“烏鴉群裏,容不下白色的異類。項老闆若舍不得這條情報線盡管把人留下,隔日抽空去選些上好的墓地——”
“我會親自把骨灰送過去。”
項老闆面色如舊,谄媚讨好卻一點賤骨不見,“哪裏敢勞煩九爺,我明日就會安排,一定會撤得幹幹淨淨,不敢玷污九爺的眼。”
他站起來,拿着酒瓶靠過來雙手給盛白衣倒酒,“九爺如此心思,我隻能望其項背,望塵莫及。”
“希望日後能得九爺指點一二。”
盛白衣偏着頭,細細的把項老闆度量一番,指尖叩了叩桌面表示感謝。
“項老闆過謙,不用妄自菲薄。”
“這東都,項老闆若是要争,早就會有新王。項老闆也是聰明人,跟鳳胤打過交待,自然清楚,東都存在是有必要的,而我跟鳳胤需要的是東都的太平!”
項老闆恭敬颔首,“九爺的意思我明白了,項某必當盡力而爲。”
盛白衣起身,舉着酒杯,“敬東都的太平盛世。”
“哪裏的話,應該是敬九爺和三爺的高山仰止。”項老闆雙手托杯,恭敬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