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教授見到花清祀,眼神裏流露出歡喜,他們這一屆,曹教授尤爲喜歡花清祀,覺得她很有靈氣,天分高,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
“曹教授。”林佳佳揮手打招呼。
花清祀轉身,牽起盛白衣的手,她的指尖一片冰涼,“曹教授。”
曹教授走進,笑呵呵的,“我想想,這丫頭是誰……”
林佳佳滿眼期待,在比劃什麽。
“林佳佳!”
林佳佳嘻嘻笑着,跟念書時差不多的性子,“曹教授還記得我,真是受寵若驚,當年念書時您可沒少批評我。”
“那是你不遵守校規,可不得挨批評嗎。”曹教授端了下架子,有一瞬地把大家拉回當年還在學校的光景。
林佳佳就不說話,規矩站在旁邊。
這時花清祀才跟曹教授介紹,“這位是我男朋友,沈寒衣。這位是瑞興大學德高望重的曹教授。”
盛白衣伸手,态度溫和,“您好曹教授,久聞您在攝影界的大名。”
打量番,曹教授給了個眼神,“清祀,你這男朋友可太帥了,你知道這樣的顔值的在鏡頭裏,那可是萬裏挑一的啊。”
“多謝曹教授謬贊,能得您認可是我的榮幸。”
花清祀沒說話,就是颔首表示感謝。
她想,自己可能也是有虛榮心的,不然旁人誇她男朋友的時候,爲什麽心裏這麽甜。
身後那群同學,不管認識或者不認識的,都跟着曹教授客套一番。
曹教授心裏明淨,不喜那些溜須拍馬的,往前兩步看照片,一時沒說話看得很仔細,而輕松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有一晌,扭頭看花清祀,然又去看照片。
盛白衣早就看出了端倪,因爲在那幾張照片裏,有一張是他!而照片的場景,就是三年前他跟花清祀初次見面的光景。
所以,他肯定。
這個唐詩,不知以什麽手段盜用了花清祀的攝影照片,加到自己攝影展裏,要把這份榮譽歸爲己有。
“祀兒。”
花清祀扭頭,滿目溫柔,“怎麽了。”
盛白衣攬着她,稍稍俯身,“這幾張照片我很喜歡,我們買下來好不好。”
她安靜,乖巧的杏眼瞳孔慢慢變大。
“看着照片,我有種直覺,當年拍這幾張照片的人,溫和乖巧,善良陽光,看着照片我有種甯靜之感。”
“雖然我很喜歡,也想征詢你的意見。”
“你要是也喜歡咱們就買下來。”
還在看照片的曹教授側身,“沈先生懂攝影?”
盛白衣溫潤一笑,“不懂,隻是作爲看客很喜歡,若有說錯之處還請曹教授賜教。”
賜教談不上。
曹教授隻是看着花清祀,“當年拍這幾張照片的人,的确溫和乖巧,善良陽光,角度,構圖,色彩,想法都是極其有天資的。”
“如果……”
盛白衣看見,曹教授的目光往花清祀左手腕處帶了下目光,然後搖搖頭,不停的說,“可惜啊,真的太可惜了。”
還聊着,今日主角登場。
唐詩端着杯紅酒,身上穿着一件深藍色高定服裝,長發披肩,發膠固定,烈焰紅唇,穿着高跟鞋從人群過來,氣質拿捏的不錯。
“曹教授。”唐詩把紅酒遞給助理,快步迎上來,靠近了看見照片牆時臉色不自然了一瞬,“您怎麽來這邊了,我有好幾位朋友想要認識您。”
曹教授不給正眼,雙手背在身後,當年在學校他若生氣也是這麽個動作。
“這是攝影展不是商務酒會,我沒那功夫去見閑人。”說好聽些是介紹朋友,說難聽點,唐詩就是把曹教授當做一個跳闆,力求在上一個高度。
唐詩也很圓滑,“教授教訓的對,今日是攝影展,不是商務酒會,一切以教授您高興爲主。”
盡管她圓的很好,曹教授也沒給半點好臉色。
“唐小姐。”盛白衣客氣的喊了聲,嗓音平潤,客氣疏淡,卻也沒掩住生來優越華麗的嗓音。
“您是?”唐詩大吃一驚,人對美好的事物都有種生來的着迷沉淪。
女人如此,男人也是如此。
“這幾張照片我很喜歡,想要全部買下。”他身形筆直,攬着花清祀,出門時就加了件黑色風衣外套。
在這人群湧動的展廳裏,卻是無法忽視的驚鴻。
“我是,清祀的男朋友。”
唐詩更加震驚,“您要買照片?”
“對。”盛白衣盤着沉香木,氣定神閑,散漫清疏,“要獨家版權。”
獨家版權的意思是,買下以後就屬于盛白衣,唐詩不再用任何處置的資格。
今日看攝影展的不少,但要說買照片的卻沒有。
畢竟,她隻是個新人。
一聽盛白衣要買照片,還是獨家版權,很多同學包括觀影的客人紛紛圍攏過來。
“五張照片,三千萬。”
“馬上準備合同簽約。”
三千萬!
一張照片在五百萬以上。
“寒衣。”就是花清祀聽到這個數字,也心髒一跳。
盛白衣低頭,指腹在她側頸蹭了蹭,親昵異常,“祀兒,千金難買心頭好,你也很喜歡這幾張照片不是嗎?”
“可是……”花清祀欲言又止,盛白衣隻是看着她,眼神再說:不要阻止。
她有一瞬的疑惑。
難道他看出來了?
其實這些照片是她早年拍的?
“唐小姐。”
“我給您五分鍾考慮時間,超過一分鍾價格往下壓,您請慎重。”
四周早已議論紛紛起來。
都在說,這個男人好豪氣,三千萬買五張照片,眼皮都不眨一下。
而盛白衣已經拿出電話,給江晚意撥去,“我在朱麗葉畫廊,派一個律師過來,另加三千萬支票。”
這邊離江氏比較近,而他簽名的支票……署名是盛白衣。
林佳佳看的興奮,晃着花清祀胳膊,“你男朋友對你好好啊,千金博笑,清祀,你太幸福了。”
一擲千金,真的眉心都沒皺一下。
他一個做酒水生意的,當真這麽有錢嗎?
三千萬,對于唐詩來講真的是天大一個數目,但爲什麽偏偏是這幾張照片,還在花清祀面前,更是她的男朋友。
這是不是一個坑?
權衡一番,唐詩忍着心痛,“很抱歉,這幾張照片不……”
“五千萬。”
唐詩不賣,盛白衣就加碼。
“先生真的抱歉……”
“八千萬。”
“先生!”
“一億。”盛白衣恣意的笑着,無關風月,卻極盡惑人。
眼神裏露出鈎子,非誘惑,而是獵人的殺人鈎!
他繼續循循善誘,“一億支票,出門就能兌換,日後唐小姐再有類似優秀照片,我願以每張兩千萬價格買下。”
“口說無憑,立字爲據。”
“一個億,買下這畫廊綽綽有餘。何況我今日一擲千金,對于唐小姐可是名利雙收的好機會……好多人,夢寐以求。”
人心,很好把控。
隻要把控到位,就能随意玩弄。
曹教授在這時開口,“小唐,好好考慮下,機不可失時不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