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在門口鬧出不愉快,後來冉經理陪同的時候不敢多言,做起啞巴小心跟随的伺候。
在畫廊轉了圈沒見到人,一個電話撥過去。
“我到了,沒見你人。”
盛白衣說,“馬上就到。”
這時,江晚意才側身攀談,“今日是攝影展?”
冉經理回,“是的江少,辦攝影展是一位青年攝影師,在國外進修的時候被提名過,攝影作品很有個人風格。”
“我是俗人,不懂。”他微微一笑,笑容諷刺。
“……”
江少的馬屁當真是不好拍。
冉經理又選擇閉麥,多說多錯,閉嘴總可以了吧。
沒一會兒,盛白衣牽着花清祀現身,那一個花一億買幾張照片的風波還沒過,參觀作品的人見了他,總會忍不住議論。
大抵都是些,長得帥,還有錢,不就是現代版霸總,爲了女朋友,一擲千金,都吸粉不少,男女哪個心裏不豔羨嫉妒。
“晚意——”
江晚意回頭,看他倆手拉手,隻能感慨感情真好。
“難得,今天有空來看攝影展。什麽照片這麽優秀,值得你花三千萬?”
“江先生。”走近,花清祀跟他點頭問候。
江晚意還禮,馬上又明知故問的打趣句。“清祀,你臉色怎麽這麽紅,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這天涼,可得多添衣。”
明知故問就很煩。
花清祀不好解釋,笑着說謝謝。
盛白衣牽着花清祀離開,餘光睨了他一眼,“漲價了,不止三千萬。”
江晚意跟上,“不管多少,倒是讓我先開開眼。”
回字型的畫廊,聚滿了人,盛白衣非本地人無人認識,現在有江晚意同行,許多人心裏就心若明鏡。
江少的朋友,那必然是不缺錢的。
“就是這幾張。”盛白衣說,跟冉經理示意可以喊唐詩過來了。
“這?”看了會兒,沒看出門道的江晚意眼中都是疑惑,“三千萬?”
“一億。”
“……”
你丫是錢多了沒處使吧,就這幾張照片哪裏值一億?
“唐詩?”看到名字,江晚意愈發疑惑,也不是什麽知名攝影師,就一個剛有名氣的愣頭青有這個資格?
盛白衣沒多解釋,跟歐陽律師道,“可以準備合同了,一億,五張照片,獨家版權。”
歐陽律師點頭,找工作人員要了休息室。
沒一會兒,唐詩就帶着經紀人過來,“沈先生,清祀,久等了。”招呼完,扭頭去看江晚意,眼裏盡是好奇。
盛白衣介紹道,“我朋友,江晚意。”
江家長公子,江晚意。
這名字在東都,說不上人盡皆知,也是如雷貫耳。
又來個有錢的主兒,可把經紀人高興壞了,說不準江少一時興起也來個一擲千金。
“清祀,我們請曹教授做個見證好不好。”
花清祀站在盛白衣旁邊,落落大方,嬌俏生豔,半點不落下風。
“好啊。”
經紀人邀請道,“幾位,休息室詳談。”
幾人去休息室的功夫,經紀人跑去請曹教授,林佳佳和一衆同學都好奇跟過來,也不是什麽秘密,看熱鬧的越多越能增加曝光率,知名度,經紀人就沒有阻止。
馬上就要親眼見一場數億的交易,一個億啊,好多人這一輩子不吃不睡也賺不到,可有些人就能輕輕松松。
去的路上,江晚意跟上來跟盛白衣耳語,“江氏同時推進好些項目,現金沒這麽多。”
盛白衣了解,低聲說一句,“從你私人賬戶走。”
他不方便暴露身份,隻能讓江晚意來做這場交易。
考慮得如此周到,江晚意就不再說什麽,想到什麽以吃瓜群衆的心态給元詞發消息:【我們家寒衣在朱麗葉畫廊,爲你寶貝閨蜜一擲千金。】
【一億買五張照片,怎麽樣,寵花清祀吧。】
元詞在忙,消息倒是回複的很快:【沈寒衣給清祀一擲千金,你湊什麽熱鬧。】
江晚意:【嘿,跟你分享下瞧你什麽态度。】
元詞:【你管我什麽态度,安靜吃你瓜去。】
這把江晚意給氣的:【老子以後在主動找你,我就是傻逼。】
元詞:【希望你說到做到。】
“……”
“幾位,喝什麽茶。”唐詩熱情接待幾位。
江晚意收起電話,說道,“這麽高興的事怎麽能不喝酒慶祝下,過億的生意,唐小姐不會連一杯酒都吝啬吧。”
“江少說笑了,隻是畫廊沒什麽好酒,我想等稍晚些請幾位用餐時在備薄酒招待。”
“不過江少有如此雅興,我現在就準備。”
江晚意擺擺手,“我就是說笑,清茶就行。”
唐詩點頭,又看盛白衣跟花清祀,“給我們一杯溫水。”
“好的,請稍等。”
可能在室外站久了,花清祀的雙手有些冰涼,他捂了半天也沒捂熱。
花清祀注意力不太集中,目光落在那幾張拿進來的照片上,拍這些照片時她還年輕,年少,意氣風發的緊,而且那時手還沒受傷。
對攝影特别喜歡的她,常四處采景,總覺得世間萬物在鏡頭下都是美好的。
那時候,能爲拍到一張好看的照片可高興好久,每張照片都當做寶貝一樣,認真對待不敢懈怠……
細細算起來也沒有多久,但已經物是人非,什麽都不同了。
“祀兒。”盛白衣輕聲喚她,眉心微擰,爲她憂心,“我是不是做錯了。”
她的作品被旁人盜用,放在攝影展上搶奪榮耀,加上她手腕的舊傷,肯定帶來了好多不堪回首的記憶。
那時的她年輕,得多喜歡攝影才能拍出這麽漂亮的照片。
“并非。”她搖頭,笑的乖巧,“你做的很好。屬于我的……就應該讨回來。”
花家三小姐,從來不是白蓮花聖母。
恩怨分明的她,最喜歡任何事都算的清清楚楚。
盛白衣心裏松了口氣,有了放手攪鬧一番的底氣,花清祀沒在多言隻是握緊他的手,似乎在無聲的表達什麽。
随着一陣熱鬧的腳步聲,曹教授爲首,身後跟着許多學生,都是來見證這一場巨額交易的。
“清祀。”進到會議室,林佳佳就揮手打招呼,也沒熱情的湊上來,就是表情挺豐富擠眉弄眼。
花清祀跟她點點頭。
“曹教授。”盛白衣起身,理了理外套,溫和謙雅,“勞您大駕請您過來,就是想請您做個見證。”
“我跟清祀都很喜歡這幾張照片,您是清祀老師,德高望重,希望得您一份祝福。”
曹教授可不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大方大浪什麽沒見過,在盛白衣提出高價買下照片時心中已經有計較。
别說曹教授偏心,盜用别人照片還放在畫展上搶奪榮耀,本就是無恥行徑,見到照片主人不知悔改,更是黑心腸想要賺錢。
不管唐詩落得什麽下場都是咎由自取。
跟他對視眼,曹教授點頭,“舉手之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