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晚意的幫助,小元總内心是抗拒的,哪裏需要這個狗男人的幫助,可狗男人偶爾說點話還是很中聽。
現在這社會‘撿屍’的太多,她堂堂元家千金哪能丢這個臉。何況今日秋雨不停冷得要死,與其等出租不如使喚一下狗男人。
“喲,這時候倒安靜了。”電梯裏,江晚意拿着手機消息不停,偶爾勾起嘴角傻笑,怎麽看都一副春光燦爛的模樣。
元詞靠着轎廂,頭暈乎乎的,冷着眸子打量他。
“滿眼春色,戀愛了?”
“戀愛了又怎麽樣,我這年齡不該成家嗎。”
元詞哼了聲,“也是,你這年紀的老男人有女人要實屬不易,就是不曉得哪個女生瞎了眼能把你瞧上。”
江晚意學她,回了個冷哼,“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還是不了解我。能跟我在一起的女生,那是上輩子祖上積德。”
元詞做了個要嘔吐的動作。
回複完消息,江晚意側身,“寒衣來接清祀,怎麽沒讓聞韶一道來,你倆糾纏這麽久還沒較出個高下?”
“我聽我媽說,聞韶可是每日定時定點地去你家給元爺爺針灸。”
元詞挑着眉,輪廓冷豔高級,那飒爽的英姿嵌在眉宇,更顯得她宛如冰山美人,隻可遠觀不敢亵渎。
不過今日喝了酒,酒意在她兩頰處燒出一片淡紅,灌得那雙眼冷豔中摻了點媚。
“聞韶也就那張臉好看,你真覺得本小姐看得上他?”
“玩玩罷了。”
真渣女無疑的台詞。
江晚意‘撲哧’一笑,“嗳,結束了?”
“元詞,你這速度越來越快了啊。是不是聽說杜醫生要結婚了,心有留戀,餘情未了,情傷複發啊?”
杜醫生是元詞第一任男朋友,元詞追的他,鬧得整個醫院都知道。
她一直是個我行我素,飒爽利落,敢說敢做的人,不曉得什麽原因喜歡上杜醫生,就變着方兒地追求。
三個月,可算把杜醫生追到手,也是甜蜜恩愛了好一段時間。
那段時間,每天都能見到元詞在朋友圈秀恩愛,外面一度再傳元詞跟杜醫生會有情人終成眷屬。
卻在某一天,冷不丁的爆出,兩人已經分手,元詞爲療情傷各種相親。
杜醫生。
好久沒聽到這個人,一時間元詞都恍惚了。
剛好電梯到了,江晚意也沒繼續追問,扶着她出了電梯。
這腰也細得很,好像稍微使點勁兒就要斷了一樣,下意識的江晚意握得更緊。
“我也隻是聽說,你要真餘情未了,在追回來就是。”江晚意講得很随意,像一個朋友在勸說朋友。
元詞咯咯笑了兩聲沒接茬。
喝多了的元詞上了車就閉眼睡覺,江晚意也不搭理她,路上接了個電話,車廂裏安靜就算電話沒開擴音也聽到是個女孩子。
小憩的元詞睜了眼,把車窗壓下想吹點風,車裏實在太悶了。
江晚意拿着手機,跟電話裏的人有說有笑,在紅綠燈的時候抽空關了副駕駛的窗戶,他捂着話筒側目,“喝了酒别吹風,明兒頭疼。”
外面雨很大,燈光昏暗,元詞冷着眸子,“多管閑事!”
“你少不知好歹,元詞。”
憋在胸口那團火瞬間被點燃,沖着江晚意吼,“江晚意你少他媽多管閑事,真以爲咱倆一起長大你就有身份管我,也不看看自己算個什麽東西!”
很重也很傷人的一句話。
他們倆互怼幾十年,動手的次數也不在少數,多數是江晚意讓着她,畢竟一個女孩子哪兒真的較真不是。
可今兒這句話……
車廂裏光線真的昏暗,但也感覺得到江晚意那雙眼盯了元詞好一陣,到了綠燈後面的車按着喇叭在催促,江晚意才回頭,結束通話。
後半程,兩人無言,氣氛壓抑。
快到元家門口時,江晚意才開口,前所未有的正經,“元詞,你要真舍不得杜醫生就自己去追回來,你向來我行我素沒人能管到你。”
“你說得對,咱倆不過是小時候玩伴的鄰居,我沒資格也沒身份管你。”
江晚意熄了火,小區裏光線明亮了,他雙眼浸滿了涼色,“是我多管閑事,很抱歉。”
說完,開了中控鎖。
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二十多年來鬥嘴數不勝數,大抵是除了親人最互相了解的人,可元詞真是太過要強。
她知道無數種哄江晚意的辦法,也懂不需要說出對不起三個字也能道歉的方式,可話在嘴邊轉了無數次就是沒法開口。
最後,元詞脫下江晚意的外套,随手放在椅座推門下車。
近在咫尺的距離,可能這次轉身……
“江晚意。”她回頭,江晚意已經一腳油門下去,往前開出一段距離掉頭從她面前一閃而過。
她的第一段戀愛是杜醫生不假。
可當時喜歡上杜醫生是有契機的,一個小時候發生過的相似的契機。
元詞沒去追,回了家,在客廳一邊泡腳一邊看電視的元老爺子探身看了眼,“怎麽淋了雨,晚意沒去接你?”
“剛剛那是他的車吧。”
“爺爺。”經過客廳時她停住,“爺爺,我跟江晚意不合适。”
元老爺子裝不知,“嗳,你可别亂說啊。老李請假兩天回家去了,沒辦法才讓晚意去接你的。”
“不過小詞,你年齡不小了。跟這個不合适,那個不喜歡,到底喜歡什麽樣兒的啊。”
“清祀比你小都交男朋友,你不會真的要等清祀結婚生子才能想着去找真命天子吧!晚意跟麓時兩兄弟單拎出來,哪個不是個中翹楚啊?”
“……”
實在沒法溝通,元詞也不想多解釋轉身上樓。
元老爺子在後面叮囑,“你淋了雨先洗個澡再睡,一會兒我讓人送姜湯上來。”
沒得到回應,老爺子心裏就不太高興。
“這個不喜歡,那個瞧不上,都26歲了,我看你老了怎麽辦!”
這一天還真是多事之秋。
誰能想到,江晚意好意去接元詞給鬧成了這樣,都不知是該怪這酒給鬧的,還是這陰冷的天氣,又或者是杜醫生要結婚這事。
元詞、江晚意兩人沒有大吵大鬧,卻把關系鬧的前所未有的僵硬,關系已經到這一步,日後能不能和好都是個問題。
可宴家那位小姐卻坐不住了,拿着手機,裏面有人傳來的照片。
不知道跟的江晚意還是元詞,反正照片中是江晚意扶着元詞的照片,白熾燈的地下車庫兩人四目相對在說什麽。
一個風度翩翩倜傥風流,一個冷豔俏麗利落飒爽之氣。
是怎麽看怎麽登對。
宴小姐心中咯噔一下,非常不安,撥通宴擎的電話,“你現在回來,有事跟你說。”
此時的宴擎在溫柔鄉,左擁右抱,好不享受。
“什麽事這麽着急。”
“你現在就回來,馬上!”
宴擎沒有反駁,隻是一笑,看了看懷裏的美人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