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白衣,見過花清祀?
這個消息令董仁傑内心愈發不安。
“你當真來過東都!”跟着這個已知消息,董仁傑愈發大膽的猜測,“解誠豐死的時候,你果然在東都!”
“根據我得到的消息,董先生跟解誠豐于二十多年前就已分道揚镳,爲此解誠豐還挨了您一槍。”
盛白衣端坐在沙發裏,長腿交疊,反客爲主般地靠着椅背。
“不管我什麽時候來過東都,跟解誠豐的死有沒有關系,與我跟清祀在一起沒有任何因果。”他輕扯嘴角,眉眼之間散漫輕狂,“清祀在東都多年爲的是調查父母死亡真相,我知這些年都是董先生在暗中協助相護。”
“您也看見,東都這群餓狼并不買您的賬。”
“之前您在暗處,現在在明處,清祀也并非平安。我知道您在擔憂什麽,我盛白衣在南洋立足,傳言又與東都有牽扯,樹敵太多,清祀跟我在一起,關系公開會引來許多危險。”
“但董先生,我既然敢把關系公開,就沒算到這一步嗎?”
他虛心接受長輩指點,但不接受旁人胡亂臆測,爲此就否定他跟花清祀的關系。
“好一個盛白衣!”董仁傑咬咬牙,心裏不爽被他反将一軍,“你就能如此胸有成竹的保證,所有的事你能算無遺策?”
“盛白衣你如何我不關心,我關心在乎的隻有清祀一個。她父母把她托付于我,我有這個責任護她歲歲平安!”
“可是,據我了解,董先生您是早年受過花先生恩惠,其後又受了花老夫人幫助。您跟解誠豐在當年親如兄弟,攜手一起在東都打天下……”
盛白衣放下茶杯起身,踱步到窗邊,睨着院子裏一片豔紅。
“這樣的關系,董先生也沒經得住考驗,以刀劍相向收場。我就很好奇,花家是給了董先生何種恩惠,以至于不惜與整個東都作對也要護清祀平安無事,歲歲無憂?”
“在我看來,您跟解誠豐的關系,可比花家給予的恩惠要重很多。”
誰敢阻攔他跟花清祀在一起,手中的刀可就不認人!
“更有一點讓我很在意,這個事件發生在……23年前,清祀出生那一年。”
不知當中藏着什麽秘密,盛白衣隻是敏感的察覺到其中不同尋常。
好一陣董仁傑都沒說話,凝眸盯着盛白衣側顔,反複琢磨,殺意醞釀,殺盛白衣他的顧慮可太多了。
“盛白衣,你也不必試探我。我跟解誠豐的舊怨你不會知曉,花家給我的恩情我也不會解釋。”
“你跟清祀的關系,我不想承認,更不想你們在一起。”
“盛九爺,你足智多謀,七竅玲珑,我賣老占你一個長輩便宜。我不同意你們的關系爲清祀也是爲你。”
“你若信我,現在就離開東都,從此跟清祀斷了關系。你要不信,終有一日,你會後悔盛白衣!”
“那麽敢問董先生一句。”盛白衣轉過身來,外套下性感的腰線抵着牆壁,沉香木的小穗在他手中搖曳不定,“如果傳言,解誠豐的死跟我有關系是假的……董先生是不是就能夠毫無顧忌的認同我跟清祀的關系?”
“我可沒這麽說。”董仁傑扭了下頭,目光有短暫躲避。
或是不喜歡他的躲避,又或許是畏懼真相被察覺的躲避。
盛白衣,更願意相信是後者。
“您沒說,但是您的确在意這件事。我隻說我來東都爲的是清祀,并不代表我跟她在東都見面……她的祖籍在江南,我也曾在江南呆過一段時間。”
“盛白衣!”董仁傑忽然動怒,眼神駭人,“你還在試探我!”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垂下手,踱步到床邊,指尖撚着沉香木的珠子,“三年前東都易主一次,我就能讓它易主第二次。”
“你可以把這當做一次對我的考驗,作壁上觀地看着,我盛白衣能不能護清祀歲歲平安,有沒有這個資格跟她在一起。”
“何況——”
他淡淡的睥睨中,逐漸漫上了疏狂邪肆的冷笑,“如今的東都可比不得多年前解誠豐在世時,精兵悍将,萬衆一心。”
“這個主事人,董先生想試試嗎?”
董仁傑眸子睜大一瞬,突然勃然,抓着手邊的茶杯砸過去,“盛白衣!”
嘭——
茶杯從盛白衣旁邊飛過,砸在背後的牆壁上,溫熱的茶水灑了些在盛白衣手背上。
病房的門被推開,東子站在門口打量,盛白衣頭也沒回,就說了句,“沒談完,誰都不準進來!”
東子正納悶着,一隻手臂伸來扼住他拖出病房。
門又悄無聲息的合上。
“盛白衣你想做什麽?”
他不敢亂來,這點把握董仁傑還是有的,但……
“你跟解誠豐果然有秘密。”盛白衣逼到床邊,突然俯身湊近,那雙绯豔撩情的狐狸眼攫住董仁傑驚異的眼神,“解誠豐死,解家隻有一個解月白獨木難支。以我對清祀的重視,你隻要說一句,我必捧你坐上那個位置。”
此時的盛白衣,撕下了溫善的面具,露出了藏起來的獠牙利齒。
“但你不要董先生,由此可見,傳言是假,你跟解誠豐恩斷義絕不爲争權奪利。多年你一直背負這個罵名未曾解釋一句,我猜,你不希望這件事被澄清,讓人深究其中目的!”
“同理,你需要這身份隐瞞一些天大的秘密。”
“盛白衣!”董仁傑喊他聲,字句咬牙切齒,“潘多拉魔盒被打開,沒有人可以獨善其身,特别是意圖打開的人。”
“你最好,求神拜佛,願我把這個秘密帶入黃泉!”
對視幾秒,盛白衣站直,邪佞的笑起來,“我觸摸到那個秘密讓你驚慌了董先生。”
這就是那個南洋談之色變,衆人畏懼的盛九爺。
隻要他願意,東都會第二次變成棋盤,由他來下一盤必勝的棋局!
“你跟清祀……我不管了。”
“盛九爺,希望有朝一日,你還能如此從容,在我面前展現你的聰明才智。”這句話,董仁傑多少是帶着私仇的輕蔑和不屑。
“裏面怎麽了嘛?”病房外,傳來花清祀的聲音。
她跟孫芮在病房都聽到‘嘭’的一聲,擔心過來看看,到門口就見一個遠洲,一個明睿各自禁锢着楊逍和東子。
遠洲笑着,“沒有的事,九爺跟董先生聊得很好。”
東子也笑起來,“是啊,聊得挺好的。”
門開了。
“祀兒。”盛白衣來開的門,眼眸揉情溫暖,“怎麽過來了。”
“你跟叔叔聊了很久過來看看。”
她往裏面看,“能進去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