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沒有誤點,下午1:23分抵達江南機場從vip通道出來,就瞧見在那等候多時的花晟。花清祀回江南,最高興的莫過于花老夫人跟花晟,那是整天盼星星盼月亮。
“姑娘,這邊這邊。”
花晟小跑着迎上去,一把搶過行李箱,“這東西重,我來拿。”
“小叔。”她沖着花晟甜甜一笑,颔首行禮後才上前,撒嬌一般的抱上去,“小叔,我回來了。”
花晟歎了聲,“你可算是回來了。”
在多留些時間就是聖誕節,這樣的日子他們哪能讓花清祀一個人在東都,背井離鄉,獨自傷神。
“回家吧,你奶奶可想你了。”
花清祀嗯了聲,挽着花晟從機場離開,“奶奶身體好些了嗎,我們通話的時候她總是什麽都瞞着我,說家裏一切安好不要讓我挂心。”
“好什麽好。”花晟替她開了副駕駛的門,繞去後座放行李,“大哥家的事你聽說了吧,可把你奶奶氣得不輕!”
“那一家子,總是不安分!”
花晟口中的大哥,就是花清祀大伯,叫花轅,一月前,有人跑去花家老宅告發,說花轅同齊兒子私自挪用公款,背地裏受賄,把一樁原本約定好的生意給了别的企業,從中抽取了巨額利益。
車子上路,花清祀抽空給盛白衣發了個消息。
花清祀:【平安抵達,正在回家的路上。】
沈先生:【回家了高興嗎?不管怎麽高興,都不要忘記想我。】
沈先生:【方便的時候跟我聯系。】
盛白衣微信的備注還是‘沈先生’,不知怎麽的,花清祀就很喜歡所以一直沒改,就是在‘沈先生’三個字前加了個a,微信和電話列表都是。
這樣就會排在第一位。
‘不要忘記想我。’
看着這幾個字,她微微有些臉熱。
九哥,好像有點不正經。
“姑娘,姑娘……”花晟喊了兩聲花清祀才回神,“想什麽呢姑娘,回家了還魂不守舍的,談戀愛了?”
他就是開玩笑打趣下,也順道試探試探。
花清祀坐得特别端正,放下手機看過來,“小叔,奶奶是真打算安排我相親嗎?”
花晟笑說,“怕了?”
也不是怕,她隻是想不到小叔會答應,明明那樣不想她談戀愛,還想留她在家裏幾年。
“這主意,不是奶奶提議的吧?”她是個聰明姑娘,也了解奶奶和小叔的想法,“大伯,二伯對我視若虎狼,是他們誰提議的吧。”
車子的速度稍微慢下來,連帶花晟的表情。
“這件事的确是你大伯母提議,爲了讓你奶奶答應,有段時間堅持不懈各種遊說,你奶奶實在不厭其擾,就應了下來。”
“讓你去相親隻是走個形式,并非真的要促成你的婚事。”
花清祀心裏哼笑,她的那個大伯母是最會來事的,見風使舵,舌燦蓮花,抖機靈,讨巧賣乖。
“我猜——”
“介紹的相親對象,不是大伯母的親戚就是朋友家的,并且跟大伯父夫妻關系非同尋常。這樣,萬一相親成功,才不會‘肥水外流’!”
“你心若明鏡再好不過,所以相親的什麽,權當給你奶奶結尾,走個過場繁衍一二就成,那些人沒一個好東西。”
花晟早就對這件事嗤之以鼻,“如果那些男孩子真有那麽好,她怎麽不留給自己女兒?”
真正好的早就留給自己女兒了,哪裏還有花清祀的份兒!
花晟擺擺手,開了電台,“别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這次回來好好陪你奶奶,她可是想你的緊,要不是年紀越來越大,不适合東奔西跑,早就跑去東都陪你。”
“我跟你奶奶說好了,除了年三十和初一在老宅,過了你就搬去我那兒誰都煩不到你。”
花清祀嗯了聲,有些疲憊的靠着椅墊目光看向窗外。
電台裏正在播放一個節目,是個訪問性質的,主持人和嘉賓都是女性,嗓音特别好聽,安靜的錄音室把嗓音仿佛打磨了一遍。
随着花清祀歸家——
花家有人開始着急上火,内心不安了。
花清祀越來越大,很多事有意識無意識的都會擺在台面來講,比如,花老夫人就十分希望花清祀回江南,在公司任職,學着如何管理,就算不管理擁有繼承權的花清祀也應該熟悉掌握公司業務。
而這個安排,除了花老夫人跟花晟沒人贊成!
所以,花家長媳就想方設法地想把花清祀嫁出去,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嫁出去就跟花家再無關系。
“麗媛。”花轅從書房出來,已到中年的他臉上還留着年輕時的英俊,“算着時間,老三跟花清祀該到了,安排相親的事你好好跟她說,雖然母親面上是答應了,要不要去還是尊重花清祀的想法。”
“華清是要不聽,你就跟她曉以大義,她很講規矩和禮儀,拒絕的話在長輩面前不易說出口!”
劉麗媛在客廳擺弄鮮花,這是她最近才有的興趣,插花造景。
“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她雖然顧着花草,可心思并沒在這兒,“你别忘了,除了我們,老二一家也對花清祀虎視眈眈,老二媳婦介紹的對象可不差,我偷偷打聽過那個人,玉樹臨風,才高八鬥,連母親都另眼相待。”
花轅挑眉看來,“你是怕老二家捷足先登?”
“肯定啊!”
沉吟會兒,花轅追問,“你身邊就沒更好的資源了?”
“好資源自然留着給我們女兒,不然好男人推給花清祀,再送她一程?”劉麗媛不滿的嘟哝,不慎剪掉一截兒花枝。
可惜了,多好的一株造景,生生給弄沒了。
劉麗媛心煩的把剪刀一摔,一把鮮花轉頭就扔在垃圾桶裏,“我說萬一,萬一老二媳婦介紹的跟花清祀看對眼,你說我們……”
“你可别做那些事!”花轅回頭盯着她,眼神警告,“母親這麽喜歡花清祀,你要是敢在背後耍手段被發現,母親定然揭你一層皮,到時候我也保不了你!”
花家說來還挺怪的,不管子孫輩在外如何跋扈猖狂,對花老夫人的敬畏卻是刻在骨子裏,他們做事的底線就是萬萬不能惹惱花老夫人。
否則,小命難保!
劉麗媛沒作聲,眼珠子轉了幾圈,“不能打花清祀的主意,那對老二媳婦介紹的那人做做文章怎麽樣?”
“母親很看重男孩子的品性,要是那相親對象品性不好,絕不會入母親的眼。”
花轅沒說話,算是默認這也是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