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花璟夫妻,除了老夫人,花晟,花清祀還有餘姨一行人外,别的人都沒一起。
花璟夫妻葬在墓園,接近城市邊緣一來一去要花些時間。
知道老夫人離開家,花江晴才跑來西廂跟劉麗媛訴說委屈,“媽,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因爲花清祀回來,奶奶偏寵她才遷怒于我,故意拿餘奶奶做借口教訓我?”
花江晴挨了一巴掌,之後就去用午餐,沒有用冰敷,這會兒臉頰有些發腫,一看就是挨了打。
花家另外兩位千金都不是省油的燈,在外刁蠻跋扈是出了名的,不過花映月要聰明些,不像花江晴是個急性子。
“奶奶到底什麽意思啊,花清祀一回來就讓我把貓送走,她就這麽了不起?”
委屈一直憋到現在,一時半會兒哪裏消停得了。
“你聽聽她說的那話,說不定真的在東都殺了人,一個殺人犯拽什麽拽,她還真當自己翅膀硬了,了不起!”
“你少胡說!”劉麗媛扔了手裏的剪刀,瞥她眼,“這一巴掌也是你自找的,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要想把貓藏住,這點手段都沒有。”
“還連累你爸爸被你三叔數落,你明知前段時間鬧出的事惹你奶奶不高興,不知收斂還去挑釁,是不是自找的?”
花玄坐在沙發裏,疊着腿在玩兒手機。
“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花江晴這小姐脾氣愈發不高興,側身過來,“怎麽就是我在鬧?現在挨打的是我,我還不能抱怨兩句了?”
“哼,要不是你屁股沒擦幹淨,會被反咬一口?”
受賄那個事,最先收錢的其實是花玄,他被威脅以後沒辦法才找上花轅救命,這才有了他們父子吃回扣把合作給别家公司這事兒。
“花江晴!”
舊事重提,花玄臉上挂不住,登時拍案而起,“你别不知好歹,我收了錢又怎麽樣,說得你好像沒從我這兒撈好處一樣,你那個限量版的包不是我買的?”
“從小到大,爲貓這個事奶奶訓斥過多少次,是你一意孤行明曉得花清祀回來還非要養貓,你自己的選擇挨打挨罵都得受着!”
“我的貓關在籠子裏,根本沒跑出去!”
花江晴的委屈點在這兒。
要說沒關系其實也是有關系,那些貓是附近的流浪貓,花江晴養了兩隻貓,一隻布偶,一隻緬因,這麽名貴的品種不知怎麽就和土貓玩兒在一起。
花江晴很不喜歡,一直讓人趕,趕不走就打,早前還被打死過一隻,盡管如此這些貓還是會跑來。
而花江晴養的貓确實關在籠子,就關那麽一會兒嗓子就喊啞了。
所以去攻擊花清祀的貓是土貓。
“你說這個有什麽用?”花玄壓根不關心,坐回去繼續玩兒手機,“奶奶眼中,就是你養貓招來這些事。”
“花清祀回家,誰都沒她得寵,她本就有繼承權,加上三叔那一份,三家平攤,誰知到時候奶奶會不會偏心。”
“所以,爲了以後能繼續好吃好喝,你要收斂,特别是你兩隻畜生!”
兩兄妹拌了幾句嘴,花江晴回頭,“媽,我已經讓人加固院子,能不能不把貓送走,我的貓很名貴,送出去養不放心,而且它們離不開我。”
“你去跟奶奶求情好不好,我保證這些貓絕對不會在跑去花清祀那邊!”
“你耳朵聾了是不是,還要我說幾次?”劉麗媛被鬧得心煩,插花造景的心情徹底沒有,“你都這歲數了還不懂事?你看看花映月,也沒比你多長個腦子怎麽就比你聰明!”
“媽,現在被冤枉那個是我!”
花江晴愈發覺得委屈,平白挨了一巴掌她認了,可挨了一巴掌爸媽沒安慰就罷,還這樣對她心裏怎麽不委屈。
劉麗媛瞪她眼,恨鐵不成鋼摔下花回了卧室。
緊接着花玄也沒有多呆,懷裏抱着外套看樣子是要出門,“你就懂點事,把貓送去寄養,暫時收斂不要惹事,等年過了,花清祀離開你就能解脫!”
“你要明白,繼承權一天沒定下來就有變數,花江晴你最好明白我在說什麽。”
“還有,趁奶奶還沒回來,滾去祠堂罰跪思過!”
花江晴怎麽會不明白,可她不理解。
花清祀回來她要讓着,寵物要被送出去,受了委屈的是她,全家人卻在罵她?
大房這邊吵翻了天,而二房這邊——
花老夫人一行人去祭拜了,後腳二房家兩母女就手挽手出門做美容,二兒媳叫張婉,以前是花緻秘書上位成了二夫人。
這樣的身份,在美容院必然是vip待遇。
現在在敷面膜,張婉遣退工作人員,兩母女私下說點悄悄話。
“月月,那些貓……是你弄來的吧?”
花映月閉目養神,“沒有啊,怎麽會是我。”
“媽,這些可都是野貓,本來就跟花江晴養的畜生在厮混,誰知道今天剛好給花清祀撞見,跟我可沒關系。”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禍水東引,栽贓嫁禍,就是做得不夠仔細。”張婉也在閉目養神,言語溫柔也沒責備的意思,“隻是下次你多注意些,你身上沾了貓毛都沒發現。”
“這件事開了頭,一時半會隻怕消停不了,你暫時什麽都不要做先觀望觀望。”
張婉在教花映月,使手段的時候應該更幹淨利索些。
兩母女心照不宣。
“媽,你說花清祀在餐桌說的那個事,是不是真的?”花映月睜了眼,滿是疑惑,“東都真的那樣邪門,殺人放火都沒人管?”
“不是沒人管,是管不了,那地兒确實邪性,吃人不吐骨頭。花清祀這些年在東都,要不是那個元家,還有那個姓董的庇護,你以爲她能活得好好地?”
花映月更加好奇,“之前就聽說過,那個姓董的爲什麽這麽幫着花家?”
張婉不太清楚其中緣由,“我聽你爸爸說過,你四叔四嬸當年枉死在東都,你奶奶過去處理事情的時候好像救過姓董的。”
“姓董的就投桃報李,算是報恩。”
花映月點點頭,不屑的嘁了聲,“那花清祀可真撿便宜,奶奶給的恩惠,全由她一個人受了。”
“聽花清祀說,那個姓董的挺厲害,我就不相信她沒從中撈一些好處,說不定啊……”莫名的花映月就笑起來。
笑聲沒壓着,陰陽怪氣,意有所指。
張婉也跟着笑了,提醒她,“過兩天就要安排花清祀相親,這些話你不要亂說,壞了她名聲擾了相親對我們沒好處。”
“我知道,媽,原來你從小就培養表哥,對他好是這個用意。”
張婉得意的哼了聲,“月月,這才叫手段!未雨綢缪,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