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花家真的很熱鬧。
所有的熱鬧都圍着花清祀,劉麗媛,張婉都是使了渾身解數,希望她能相親成功!
十點多,花清祀起身,她答應了盛白衣,沒有人陪着就不去跑步了。
起床,洗漱,換衣。
來到堂屋,老婦人坐在沙發裏又在聽黃梅戲。
“奶奶,早。”
“睡醒了?”老婦人跟她招手,拍拍自己身邊,“回來這些天休息好沒。”
“嗯。”
“餓了吧。”
她笑着,豔若驕陽,“還好,您吃了嗎。”
“吃過了。”
兩祖孫話也不多,就這樣閑坐着,老夫人心裏也舒坦。
沒一會兒,餘姨帶着傭人端着早餐來,花清祀去到餐桌用餐,一邊吃一邊跟盛白衣聊微信,大抵是說一些今天的安排。
中途,接了個花晟的電話。
“姑娘,昨天相親怎麽樣?”電視台事情多,忙碌了一天,都忘記花清祀相親這件事。
“大伯母介紹的人很不錯,隻是緣分沒到。”
沒到,就是指沒看上。
花晟心裏樂了下,嘴上表示可惜,“沒關系,慢慢來,咱家姑娘這麽優秀,當然得慢慢挑,挑個最好的。”
“緣分的事強求不得,等緣分到了,就算隔着千山萬水也能相遇。”
花清祀低頭一笑,忽然覺得小叔說的好有道理。
她跟九哥,隔那麽遠,居然能在東都遇見,真的是緣分到了。
“你今天還要相親對吧。”
“嗯,今天是二伯母介紹的人。”
花晟剛樂了下,這心又懸起來,“那也得好好挑,不管誰介紹的。”
“我知道,小叔别擔心。”
“您晚上回不回家裏用餐。”
“回不了,電台忙,我沒在一個個就找不到東南西北……”花晟歎了聲,強者的歎息。
花清祀順着話說,“對,我們小叔叔最厲害,電視台離開您真的不行。”
花晟聽得高興,哈哈哈的笑起來。
叩叩叩——
忽然有人叩門,花晟回頭,跟花清祀說,“姑娘,小叔這邊還有事,先挂了。相親完不管結果如何,記得來個電話。”
“好,我記住了。”
電話聊完早餐差不多也吃完。
去洗手間洗漱了下出來,老夫人盯着她,“你小叔來的電話吧。”
“是小叔。”
老夫人說,“你小叔就怕你被人拐跑了,嘴上說着同意你相親,背後不知擔心成什麽樣兒。别管他,真要有看上的,喜歡的就接觸試試。”
“你馬上二十四歲戀愛是正事,他還真想把你養成老姑娘啊。”
餘姨在旁抿着笑,“三爺就是舍不得清祀,從小就稀罕成什麽似的,捧在手心裏養大的寶貝最後被陌生男人拐跑,哪裏會舍得。”
“他自己不結婚,就不讓清祀結婚啊。”對于老夫人說,花晟不結婚一直是她心裏的心病,以前花清祀小,花晟照顧侄女還說得通,現在花清祀都長大,花晟還是不願意找對象。
這樣下去肯定孤獨終老,他又不像董仁傑,有個紅顔知己癡心不改的等着,陪着,老了兩人還能作伴。
花晟老了,就是一個人,想起來就可憐。
電視台這邊。
花晟一邊審閱文件,一邊狂打噴嚏。
辦公桌前的姑娘默默後退兩步,這舉動惹來花晟挑眉,抽了兩張紙巾擦鼻子,“我沒感冒。”
姑娘笑着說是,仍舊保持距離。
花晟心裏清楚,多半又是母親在念叨他什麽。他沒結婚,把花清祀當親女兒養,現在不過二十四歲,就安排相親,一副恨嫁的模樣,他當然有意見了。
再說了,在他心中,侄女如此優秀,非一般的男人誰能匹配,劉麗媛跟張婉哪裏會存好心眼,真的把優秀的男人介紹給花清祀。
做這些,不就是沖着繼承權去的嗎。
“這就是你的第三版?”文件合上,放在一旁,花晟擡眼,已經四十多歲的他,臉上仍有英氣,風流倜傥是差了點,不過有他這個年齡沉澱下來的後成熟魅力。
比起二十多歲剛出社會的小年輕,他這種真大叔級别的魅力反而更吸引人。
姑娘點頭,“按照您要求改的。”
“我的要求是這樣?”
這爲難的,多少帶點私仇。
姑娘再次點頭,不卑不亢,“就是按您要求改的,台長貴人事忙可能忘記了,不過我這邊留有聊天記錄。”
“昨晚修改完我就發給您,您讓我重新排版校正,該做的我都做了。”
“您要記不得了,可以把聊天記錄翻出來看。”
“……”
“狄芊芊,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爲難你?”
站在辦公桌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狄鶴川姐姐,狄芊芊。她原本在姚城工作,工作的電視台跟江南這邊有合作,最近有個爲期小半年的學習交流。
狄芊芊爲了躲家裏相親,主動申請調動來了江南,小半月了,花晟認可她工作能力調到身邊工作……隻是這姑娘骨子裏很桀骜不馴。
狄芊芊笑容甜美,“有沒有,台長最清楚不過。”
“文件已經整理好,如果沒問題我現在就分發下去,台長覺得呢?”狄芊芊是絲毫不讓,不就是嫌棄他打了個兩個噴嚏有錯嗎?
最近流行性感冒這麽嚴重,她可不想被連累。
花晟忽然有點頭疼,扭頭不看她,“去吧。”
狄芊芊說了謝謝走了,十分鍾後,狄芊芊讓一個同事給花晟送了感冒藥來。
花晟:“……”
“台長,最近流行性感冒嚴重,您要注意身體。”
正是年底沖業績的時候,台長可不能拖後腿啊,不然年終獎就沒指望了。
花晟強顔歡笑,捏着感冒藥,好像那是狄芊芊脖頸,“替我謝謝小狄。”
“應該的應該的,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等同事離開,花晟拿起手機,很幼稚的給狄芊芊的微信,電話,備注改成:小雞婆,然後覺得不對,改成老雞婆。
狄芊芊今年剛滿29,還沒男朋友,老姑娘沒人要,可不是老雞婆。
一想到這兒,花晟又惆怅起來,心裏雖然不願意,還是希望侄女相親能夠成功的,可千萬不要像狄芊芊一樣,29還單身一人,出來工作一點不懂人情世故的變通,一身傲骨,沒半點眼力見。
而狄芊芊這邊,早在離開辦公室時,就把花晟的備注改成:針眼台長。
心隻有針眼那麽大,還是個男人,嘁。
四十一的老男人,至今孑然一身,難怪沒人敢嫁,就這性子瞎了眼才看得上他!
花家。
中午,花清祀是有相親的,出門時剛巧遇見同出門的花策。
“二哥。”
花策站在門口,滿臉喜色,在看見花清祀的一瞬,眼神遲疑了瞬間。
他還記得在餐桌上,花清似笑非笑的問他:你覺得呢的時候。
這樣的花清祀可不是小時候那個,被話江晴的貓吓得縮在角落隻知道掉眼淚那個小孩子。
“清祀,出門啊?”
她點點頭,目光裏,有一輛黑色轎車從左邊駛來,要到花家門口時放緩車速,應該是來接花策的。
“二伯母給我安排了相親,聽說是二哥的表哥。”
“表哥啊。”花策哦了聲,沖着停下的車點點頭,“馮毅,我表哥是個很斯文的人,跟你還挺合适。”
“你可以試着接觸下。”
花清祀颔首,一陣涼風過來,她伸手拂了下耳邊的碎發。
今日她穿了身黑色的毛呢外套,版型很立體,襯她身型高挑,内搭一件黑色貼身連衣裙,在領口和袖口邊緣有白色蕾絲花邊,天氣冷,穿了黑色打底褲,黑色簡約款短靴。
長發用卷發棒夾過,蓬松秀軟,一成套的珍珠首飾。
端方溫軟,優雅秀麗。
沒化妝,隻用了唇膏,薄薄的彩釉一層淺紅。
“謝謝二哥。”
花策點點頭,“我還有事先走了,你用餐愉快。”
花清祀說,“二哥路上小心。”
花策先一步上車,到車邊時,車窗放下,後座的人被花策擋住。
花家的車也到了,司機下來開門。
花清祀收回目光,拂着衣擺坐進車裏。
那時,花策也正好上車,位置讓出來,後座露出尢淵渟的臉,中間浮着一層白色的霧氣,今日似乎有雨,天色一片昏暗。
昏暗的天色下,尢淵渟的臉染了消沉,卻不影響那刀鑿斧刻輪廓,像在畫紙上被人用炭筆深深添了層。
濃墨重彩,更是罕見的驚人眼眸。
他借抽煙,目光一直盯着花家的車,涼薄的嘴角浮了層笑意。
見過很多各色各異的美人。
花清祀是爲數不多,吸引他眼球,令他驚豔難忘,這心還忍不住癢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