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裏,駱星一直保持着轉身捂臉,不敢多聽多說的一個狀态,這可真是太尴尬了,怎麽就看到這一幕。
“駱星,駱星!”
元詞站在車邊,又氣又好笑,撥了電話過去,“你可以過來了。”
駱星收起電話,臉頰紅紅的跑來,眼神躲躲閃閃也是怕尴尬,“元總。”
元詞拿着衣服上車,“你幫我盯着,我換衣服。”
“好的。”
趁着元詞換衣服的功夫,駱星長籲口,看四下無人了才看張望了下,沒有見到剛剛跟元詞擁吻的男人才松了口氣。
撞見人家親熱來本就不好,要是在遇見那得多尴尬。
沒一會兒元詞換好衣服下車,接過文件審視一番,還是不太滿意的皺起眉心,稱不上完美,但将就着用還是可以的,隻是很多地方還需要細細的打磨。
“先這樣,你回公司吧。”
“好的,元總。”
駱星就站在原地目送元詞架着拉風的藍色超跑,在地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離開停車場。
她心裏是非常豔羨元詞的。
羨慕她優越漂亮的容貌,羨慕她的背景家世,羨慕她率性而爲的性格。
到電視台的時候,遲到了十五分鍾,如果不是江晚意耽擱了會兒,從星光酒店過來的時間剛剛好,但是這并沒有什麽影響,秘書熱情接待了她,将她領到會議室。
薛台長也沒有抱怨一句。
“很抱歉,我遲到了。”
薛台長滿臉笑容,“小元總言重,也就一會兒無傷大雅。聽說您自己開車來的,要不要先休息會兒。”
“不必,直接開始吧。”
晚上還有飯局,跟江晚意的,她不想遲到。
薛台長點頭,邀請她入座,跟旁邊的人道,“那就開始吧。”
元氏最初不是做房地産發家,是後來根據時代變化中途改行,也是元老爺子眼光獨到,轉型非常成功,元氏的招牌一路向上邁進成了如今享譽國内的知名企業。
這次跟電視台合作,元詞是想要挽救一下設計這闆塊,房地産元氏做得是如魚得水,但在裝修這一方面一直非常頹勢,不管什麽辦法都嘗試依然不見起色。
一開始隻覺得設計師問題,元詞自己是名設計學院畢業依舊沒能吹起号角。
現在真人秀節目很吃香,元詞就想合作一檔節目,借電視台的宣傳推廣來嘗試一下。
其實很多人知道元氏旗下還有設計,并且購買元氏的房子,在裝修這一塊上有極大的優惠,那個也鑒于有錢才知道。
一般人隻會覺得,元氏這樣的大品牌旗下的設計公司肯定昂貴非常,另一方面是沒見到多少成功案例不敢輕易去嘗試。
真人秀節目,可以很好破除這個隔閡,除此以外,元詞腦子裏還有一整套完整的方案,她想把元氏打造成最完美企業。
除了建房造樓設計,還想發展商圈,商鋪,百貨公司,學校,娛樂設施等等,給住戶或者商戶提供一個盡善盡美的居住環境。
“真人秀節目,要請明星?”元詞提出疑問。
薛台長解釋,“是這樣的,打算請幾位流量明星來賺取熱度和博眼球,這是最快的宣傳手段。”
“請流量明星能來做什麽?現在的流量都趨于年輕,十五六歲至二十五歲區間,不管男生女生都矯揉造作,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國。除了娛樂公司打造出來的流量外沒有任何能力。”
“假如請實力派演員,人家又會覺得這個真人秀節目一點意義都沒有。”
“我不明白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何況,薛台長考慮過嗎?真的有明星願意,敢來東都?”
元詞說到點子上,所以薛台長臉色一時間有些難看。
東都有自己的規矩和許多限制,很多手段在這兒施展不開,何況東都在外界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很多人都視東都爲龍潭虎穴,搏殺戰場。
“可是小元總。”薛台長也說自己的想法,“您的規劃是半年之内見到成效,按照我們的預估隻是請普通人和貴公司設計師來參加,就算一年能看見的成效也是微乎其微。”
“請流量明星這一塊兒,我們電視台可以去負責協商,當然還是要看小元總您的意思。”
元詞一時沉默下去,當下拿不定主意。
——
宴家這邊。
宴纾桐在卧室裏,打砸了幾乎所有東西,家裏傭人沒人敢上樓勸說,隻能聯系昨晚沒有回家的宴擎。
沒人知道宴纾桐是怎麽回事,忽然間就像發了狂一樣,嘴裏咒罵着什麽,另一邊瘋狂砸東西。
宴纾桐有這個反應不突然,她派的跟蹤元詞的人,清晰的拍到江晚意跟元詞在地下停車場擁吻的畫面。
她對江晚意那是喜歡到骨子裏,說句難聽的,她或許都比江晚意更了解自己,也是因爲太了解所以看見那一幕,看見江晚意眼中嫌少顯露的情緒時才會發狂發癫。
元詞跟江晚意之間,就像杜醫生講的,原本就是一對。
如果早年不是宴纾桐各種手段,一次次讓他們心裏産生隔閡,産生誤會,産生一個傲嬌如元詞不願去打破的距離,他們早就在一起。
兜兜轉轉這都多少年了,江晚意終于邁出那一步。
宴纾桐的心裏,不受控的嫉妒,火燒,扭曲,猙獰,發狂發癫。
她跟江晚意差點就訂婚了,她跟江晚意差點就是一對,她跟江晚意原本可以有個很完美的未來,組成家庭,生兒育女。
都是因爲元詞,都是因爲有元詞的存在!
她讨厭元詞,恨毒了元詞,想要把她大卸八塊,剁成肉醬!
宴擎不知發生了什麽,一路飙車趕回來,來到房間時,宴纾桐坐在二樓護欄上,身上就穿了件針織衫的長裙。
“姐!”
宴纾桐反應不大,捂着自己沒知覺的腿,“宴擎,他們在一起了,江晚意跟元詞在一起了!”
經過房間時,宴擎撿了地上的平闆,傳來好多照片,都是江晚意跟用詞在停車場擁吻的畫面,事情到這一步顯而易見。
“姐,先下來好不好,有什麽事慢慢說。”
“宴擎,江晚意跟元詞在一起了!”
“我好不甘心,好嫉妒,好憎恨,爲什麽當初要跳樓,爲什麽要這樣去逼迫江晚意。如果不跳樓,雙腿還在我是不是能跟元詞争一争,如果我沒選擇跳樓,江晚意現在是不是跟我在一起了!”
可是在當時。
江晚意要逃婚,要去追元詞,她忍受不了,也不能接受,在當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以死相逼……
江晚意對她心軟過,被她說服過,說不定這一次也可以。
可惜的是,宴纾桐錯估了江晚意,他的耐性,心軟,貼心細緻除了家人就是元詞,宴纾桐能夠得到的機會也是元詞給的。
元詞跟杜醫生的戀愛刺激了江晚意,當時宴纾桐的演技又是出神入化,各種意外疊加才有了訂婚一事。
“姐,我可以讓元詞消失。”
宴擎試探着一步步往護欄靠近,耐性溫柔的安慰,“元詞消失,江晚意就會是你的。你的雙腿因爲他沒有,我會讓他承擔起這個責任。”
“你知道,一個人消失在東都最是尋常不過。”
“你先下來,我這就去安排,讓元詞消失好不好。”
宴纾桐還是這樣坐着,望着不知哪一處,忽然咯咯的笑起來,那神情仿佛着了魔一樣扭曲,可怖,猙獰。
“消失好,元詞消失江晚意才會是我的。隻要元詞活着,江晚意就永遠看不見我。”
“我真的太讨厭元詞了,你讓人把她大卸八塊剁碎了去喂狗好不好。”宴纾桐轉過頭來,想到元詞即将面什麽,她眼中就露出興奮。
“不不不,你不懂我要什麽。”宴纾桐搖着頭,摩挲着護欄要下來,宴擎靠上去把她抱下來安頓在輪椅上。
宴纾桐自己控制着輪椅進屋,去撿了被摔碎屏的手機。
“一個億,要了元詞的命。不要太輕松解決她,我要看着她生不如死,要以最卑賤的方式死去,隻要你能讓我高興我會在加錢。”
“我隻要一個結果,元詞,死!”
宴纾桐是真的瘋的,她當初墜樓以後就被診斷受了刺激精神異常,這一點沒有公開被宴家瞞了個密不透風。
宴家早已放棄宴纾桐,爲了一個男人跳樓自殘的廢物留着有什麽用,本來宴纾桐應該關在精神病院,是宴擎執意才讓她留在宴家。
“宴擎,你帶我去,我要親自去看着元詞死,除非我親眼所見,否則絕不相信。”
這是很多年後,宴纾桐第一次離開宴家。
坐在輪椅上,穿的很漂亮,一路上哼着歌,隻要想到元詞馬上就要面對她,跪在她面前求饒,她就止不住的興奮。
宴擎沒有同行,派了車送她,而他自己驅車去了另外的地方。
元詞在電視台談事,一直談到下午五點多,對于要不要請明星這件事依舊還在商榷中。
“時間不早,我還有飯局,今天就這樣。”元詞起身,掐了手中的煙,“薛台長的建議我回去好好考慮下,盡快給你答複。”
薛台長點頭說好,“我送小元總。”
一直到電梯口,元詞說,“留步。”
“慢走不送。”
現在五點多,元詞給自己留了些時間,先回家換一身漂亮的衣服,在畫個美美的妝在去赴約,不知道今晚江晚意會說什麽。
在今晚,他們的關系,應該可以确定下來吧!
這樣想着電梯到停車場,她心情雀躍還帶着小鹿亂撞,同樣的場景就不免想到星光酒店停車場那個纏綿的擁吻……
忍不住摸了摸被咬破的唇,從包裏拿出鑰匙已經解鎖,并到了車邊準備上車。
嘭——
突然出現的人,按着她後腦勺用力撞向車門,沒有一點手下留情,極重的撞擊,元詞幾乎是當場暈厥過去。
她,真的被綁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