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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六感非常不好


陪着花清祀享用過過點的午餐,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是花晟過來探望侄女盛白衣才識趣的離開。

盛白衣徑直去了後院找花老夫人。

不請自來的客人,打斷了老夫人跟餘姨的聊天。

“老夫人,不請自來叨擾了,還望見諒。”

老夫人邀他入座,餘姨起身去準備熱茶,花清祀喜歡在看電視時吃堅果,這會兒受了傷一時半會不會離開,老夫人沒事就愛剝好放着。

“老夫人給清祀剝的?”

老夫人點頭,“清祀喜歡堅果,在家休息時最喜歡吃,我閑着無事就多剝一下。”

“她胃口還好吧。”

“還不錯,吃了大半。”他親自下廚做的,花清祀重要給些面子,何況盛白衣的手藝是真的很好。

特意來找老夫人肯定有事要說,盛白衣還在思量斟酌措辭,老夫人先開口,“你從西川回來就一直在照顧清祀,我也沒什麽機會跟你說說話。”

“你今日來找我隻怕是有事要說。對于你親自前往西川解決尤家的事,我跟花晟都很滿意。”

“盛九爺——”

盛白衣撩起眼皮,神色真誠,“老夫人您是長輩,喊我名字即可,這聲‘九爺’晚輩可擔不起。”

老夫人微微一笑,“那我就賣個老,擔一擔這長輩身份。”

“白衣,你是聰明人許多事不需要我言明,你肯定能夠明白花晟對你跟清祀的事至今不滿意的原因。”

此時是推心置腹的時候,那些個算計心眼都得收起來。

不滿意的原因,盛白衣自是心若明鏡,“我明白老夫人,完全能夠理解您跟花先生對我身份的在意。”

“尤淵渟綁架清祀,多少存在一些我的因素在其中。”

盛白衣相信那是尤淵渟‘用情至深’後采取的激進的行爲,當然也不否認其中有他的因素存在。

否則,被綁架的時間不會跟他昏迷時重疊。

他相信,尤淵渟背後定有煽風點火之人。

老夫人見他坦誠,也不願意在拐彎抹角,“你說得對,清祀被綁架有你的因素是原因之一。我也相信,你生病昏迷是一個契機,除了尤家之外還有人在後面推動此事。”

“可是白衣,我也很慶幸,清祀的男朋友是你。因爲你的關系,鳳三爺跟其夫人出面護住清祀讓她平安無事的回來,随後你親自去了封家、尤家讨公道,這都是我很願意看見的事。”

“而且在我看來,這件事若非是你,旁人做不來。”

江南花家跟封家針鋒相對多年,一直沒能一較高下,不是花家弱而是封家真的有底蘊在。

封家就如此難搞,更遑論西川尤家。

“因是你,果也是你,俗話說功過相抵我本不應該在置喙什麽,隻是我内心還是糾結,在埋怨你的同時也在感激你。”

盛白衣抿了抿唇,内心不忐忑是假的,“老夫人的擔心我明白,很抱歉。”

老夫人擺擺手,餘光裏餘姨端着熱茶邁過門檻,嚴肅的臉上才展現出笑容,“你送的普洱我很喜歡,你嘗嘗看是否合你口味。”

餘姨準備了一壺熱茶,和兩份茶點。

花老夫人确實一直鍾愛普洱,爲此好多人投其所好,四處尋找古茶樹想要儀表中心。

送茶的人很多,論喜歡程度,确實是盛白衣送的古茶餅最得心意。

“實在抱歉老夫人,我對普洱不熟悉,實在難以分辨好壞,讓您見笑。”

“你這孩子倒是實誠,你投其所好之前都沒做過了解。”老夫人的性子也是爽朗有什麽說什麽。

盛白衣思量會兒說,“那晚來得匆忙,來不及時間做準備。晚輩送禮,讨得長輩喜歡就好,做事太過物極必反。”

老夫人哦了聲,顯然對盛白衣這個回答頗爲詫異。

“老夫人,您跟花先生的顧慮我已知曉,您跟花先生想聽什麽我也明白,隻是很抱歉那些敷衍的話我可以說很對,但在現實面來講沒任何實質性效果。我的确心悅清祀,内心深愛,也非她不可。”

“清祀跟我在一起,有沒有安全保證,我會用後面的時間來慢慢回答。”

“今日過勞叨擾,其實是有另外一件事。”

老夫人端着茶杯,有茶蓋别了别茶水,呷了口,“什麽事,你但說無妨。”

盛白衣坐姿端正了些許,恭敬之中夾了幾分淩厲,“首先,花轅先生放棄繼承權這件事讓我很意外,從清祀回江南起,我就打探過花家内部情況。不瞞您說,在我眼中看來,清祀回花家并非明智之舉。”

“清祀自己有能力,東都那幾間花滿樓經營得很好,花家内部群狼環伺,與其回來虎口奪食,不如在東都還有董仁傑庇護,如魚得水自由自在舒服。”

花家内部情況,老夫人再清楚不過。

她沒有反駁,隻說了句,“你說得在理。”

盛白衣繼續道,“花家二先生出事,隻怕在老夫人這兒已經失去繼承權,您沒有言明隻怕也是出于保護清祀的層面。”

老夫人點頭,“你猜測很正确。”

“所以,這種境況下,對繼承權如狼似虎的花轅,如何會在這麽微妙的時候放棄?難道僅僅是因爲……那一筆微不足道的高利貸,和已經摘幹淨的污蔑栽贓?”

“花先生不問花家家業多年,清祀常年在東都,家族企業這塊,是花家兩兄弟一直争鬥不休。論熟悉程度,算計布局,人脈關系,花先生跟清祀都及不上前兩位。”

講到此處,盛白衣眯着眸子,淩厲非常,“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我看來,這時候放棄繼承權不像是見到二房出事後的幡然醒悟,更像是有人指點後的以退爲進。”

“倘若花轅猜到您的心思,這時候激進的獨攬大權對他沒有好處,二房失勢,花先生即将入主公司,而老夫人您一向明目張膽的偏愛清祀,各種壓力疊加下,花轅濫權做大一定不及放權示弱,讨得您一絲歡心和放松警惕來得劃算。”

沒有人不喜歡聰明人。

老夫人也是這樣,她極其欣賞盛白衣心若明鏡,洞若觀火這個優點。

“不錯,一切都如你說的那樣。花轅忽然變了性子很讓我意外,而這的确不像他會做的事。”

“白衣,你既然猜到,那對于背後出謀劃策的人,是否也能解惑一二?”

沉默一刻,盛白衣直說,“解惑不敢當,隻是有些猜測。我有理由懷疑是東都那邊的人在背後搞鬼,而且我的人也查到最近的江南,的确來了些陌生面孔,其中就有東都的勢力。”

老夫人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複雜陰狠的神色,“是……解家?”

是解家?

老夫人這個猜測倒是令盛白衣很意外。

爲什麽是解家?

這個問題,就跟董仁傑于解誠豐那一段不清不楚的舊事,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那一瞬,盛白衣覺得觸摸到什麽,嗓子眼不自覺一陣發緊。

“老夫人,您爲什麽覺得是解家在背後搗亂?”那一刻的盛白衣對老夫人的表情是全神貫注,生怕錯過一丁點。

“是因爲,董仁傑跟花家太過親密的關系,來自于東都那一條傳言?”

在東都,關于董仁傑最大的傳言,也不是傳言,已經是不争的事實:董仁傑當年爲争奪權力,朝解誠豐開槍!

多年兄弟情誼,爲此毀于一旦。

老夫人沒有順着這話說‘是’當然也沒有‘否認’,而是以一種審視,度量,探究的眼神盯着盛白衣。

“盛九爺,此時此地,隻有我們三人。”

“你能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種詭異的感覺又來了,之前他隻是一種擴大思維,甚至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而在這一刻似乎得到了回應。

“老夫人您請問。”

老夫人扯了扯腿上的薄毯,捏緊那一串琉璃佛珠,使勁太大捏的珠子咯吱咯吱作響。

當下的氣氛莫名緊張起來,盛白衣手心不自覺出了汗。

“盛九爺請你如實回答我,解誠豐……是不是你殺的!或者說,他命喪的時候,你是否有盡一份‘綿薄之力’?”

盛白衣心裏一個咯噔。

他居然——

猜對了!

花家,董仁傑,跟當年的東都霸主解誠豐存在關系。

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

沒有關系?

有關系?

解誠豐的死,盛白衣真的摘不幹淨。

所以,這個答案會影響他跟花清祀在一起嗎?

此時,盛白衣内心亂了。

花老夫人閱人無數,眼下的情況似乎無須在多說什麽,答案已經顯而易見。

“我……”盛白衣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麽。

“白衣。”花老夫人也在此時阻止他,“白衣,什麽都不用再說,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該怎麽解釋。”

“你跟清祀的感情,如今看來也不是說分就能分的。往後的事我也說不清楚,我隻能告訴你董仁傑是最後的底線,他要是敗了——”

後面的話花老夫人講不出來,隻是無奈的頻頻搖頭。

盛白衣的心跳早已加速,嗓子眼發幹地問一句,“老夫人,清祀跟解誠豐有關系對嗎?”

老夫人沒在說話,乏了一樣靠着椅背閉目小憩。

“盛先生。”餘姨溫溫的喊他一聲,“老夫人她累了,讓她休息吧。”

“其實,老夫人已經說了很多。”

沉吟晌,盛白衣起身,對着老夫人跟餘姨颔首緻謝,“打擾了。”

他還沒從堂屋離開,花晟就從東廂急吼吼的跑來,“小詞來電話,董仁傑出事了。”

這消息不僅是告訴老夫人還是告訴盛白衣。

老夫人暗叫不好,睜開眼,“出什麽事了?”

“小詞來電話,說的是,東都解家已經認定,解誠豐的死是動人所爲,殺父之仇不共戴天,董仁傑他怕是兇多吉少。”

太快了,事情發展得太快。

前面,盛白衣暈厥昏迷,後面花清祀綁架,這才休養了幾天董仁傑怎麽就被認定謀殺解誠豐了?

話音剛落,盛白衣也收到消息。

項老闆:【董仁傑目前被認定爲殺害解先生兇手,東都起波瀾了。】

盛白衣側身,目光從老夫人身上掃過。

“清祀是什麽意思?”他問花晟。

“她要去東都,救董仁傑。”

是了,董仁傑出事,花清祀不可能不去。元詞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也是仰仗于姑姑倪老闆。

因爲剛才的談話,私心裏,盛白衣不想花清祀去東都。

“老夫人覺得,清祀去東都合适嗎?”

老夫人看向他,“不合适,但我們攔不了清祀。董仁傑把她當親閨女一樣照顧,如今他出事,清祀做不到袖手旁觀。”

“白衣,這次,你可要保護好她!”

話講到這一步,也沒有轉圜的餘地,而花清祀确實打定主意要去東都。

回到東廂,安耐不住的花清祀已經在收拾行禮。

“九哥……”花清祀回頭,滿臉急色,“我要去東都,董叔叔出事了我不能坐視不管。”

“小詞說,解家給董叔叔安的罪名是殺人兇手,東都很多人以解家爲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肯定有很多人偏向解家針對董叔叔。”

“你,你能不能幫幫我。”

奶奶,小叔,董仁傑,元詞對花清祀有多好她最清楚不過,很多事她可以忍讓退步,但唯獨這幾個人欺負不得!

一時間,盛白衣沒說話,他想說,但不知該說什麽。

“九哥?”

看他原地不動,花清祀又喊了幾聲,“九哥,你怎麽了?如果你不想摻和我不會怪你的。雖然我們在一起,你确實獨立個體,我們不可能每件事都能做到齊心。”

“而且你身份複雜,來自南洋,鞭長莫及我是能理解的。”

“九哥,不要有壓力。”

花清祀扶着床邊站起來,盛白衣離她有些遠,她往前蹦跳一步,穩穩的撲倒她懷裏。

她雖然着急,心慌意亂,察覺到盛白衣不對勁兒,那股心慌壓下來,溫柔可人的看着他。

“九哥,我永遠都不會逼你做任何事,不要有壓力好不好。”

“就算你不去東都,我内心對你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埋怨,是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我,我也會照顧好自己,不會有事的。”

“祀兒。”盛白衣終于開口,“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東都以身犯險,董仁傑把你當親女兒照顧保護,這份恩情不僅是對你也是對我。”

“我不會讓他有事,也不會讓你有事。”

“隻是祀兒——”

他有很強烈的自覺。

這次去東都,三年前秘而不宣那些事一定會被揭開。

花老夫人不願意對他吐露太多,所以這心裏一點把握都沒有,去了東都一切都是未知。

他很煩躁,心慌,迫切不希望那些舊事揭露到花清祀面前。

“嗯。”她嗓子軟軟的,一雙杏眼乖巧又溫暖,“怎麽了,九哥。”

盛白衣斂下眼眸,抱緊花清祀,埋首在她脖頸,“祀兒,你要一直相信九哥好不好。”

花清祀乖乖摟着他,想起他後勁的蝴蝶紋身,溫熱的指腹撥開衣襟不自覺的撫摸上去。

“沈寒衣,我怎麽會不信你。”

“我上天入地都想跟你在一起,怎麽會不信你。”

“不要對我有顧慮,我真的比你想象中的還要愛你,沈寒衣!”

盛白衣這心裏,稍稍有了點底氣,拉開距離,盯着她愛意翻湧的眸子,心窩被燙的暖暖的。

“祀兒,接個吻吧。”

她的手纏在他脖頸,拉着他俯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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