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跟白姝那家店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有人真要刨根究底地查,依然會查到她身上。
但她不能因此就破罐子破摔,不去防範了,該做的準備工作,該打的預防針一樣都不能落。
她今日是第一次見這霍老闆,原先就是抱着摸底的心思來的,若這家店鋪的掌事品性不佳,那就沒有合作的必要了。
她可不是要錢不要命的那種人。
留着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跟人品拙劣的垃圾談生意,那無意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何況她背後還有闫斯烨,他倆如今榮辱相依,她不能爲賺點小錢,把自己夫君給賠進去。
好在霍老闆雖不是膚白貌美小姐姐,有點颠覆她的想象,但就老闆方才主持公道的勁兒,倒是個能處的。
老闆爲人仗義,那他們的合作就是可以考慮的。
晏水謠這才跟他進行約法三章,否則直接掉頭就走了。
“這個好說!”
霍老闆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第一條,“英雄不問出處,這個我懂!誰沒幾段不想觸碰的往事呢,我霍某人也是這樣過來的!”
他當即鄭重改口,“四妹你繼續說,别的我都不記得了,隻記得以後你是我親妹!”
見他一臉爲了錢能屈能伸的模樣,晏水謠哭笑不得,點頭繼續說道,“行,那我說第二條了,希望霍老闆也不要打探我現在的身份住所。”
“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從未作奸犯科,也沒有仇家追殺,雖然周遭是有些不大對付的衰人,但說起來我也算出自家大業大的人家,身處深宅大院麽,哪會沒點紛争較量的呢,這不礙什麽事。”
她緩緩道,“咱們就悶聲發大财,這點霍老闆可認同?”
男人用扇骨一拍大腿,“那我可太同意了!”
他铿锵有力地放下一句,“身份地位皆浮雲,唯有賺錢硬道理!”
聽完他的口号,晏水謠瞬間就露出英雄惜英雄的表情。
妙啊!
晏水謠也改口了,朝他一拱手,“不愧爲霍哥,人間清醒!”
“四妹放一萬個心,我肯定不想流失你這個财神爺,不該我知道的,我絕不會多一句嘴。”
霍老闆當場向她承諾,“以後你來,我就當咱們家的老主顧款待,我們店每天南來北往那麽多客人,你隐藏其中不會惹人起疑的。”
“好,霍哥爽快人。”
晏水謠說,“正好我有套護膚品的配方,準備跟霍哥商讨一下。”
随後她把自己對女人護膚的現代超前理念向霍老闆闡述了一波。
包括乳液,化妝水,面霜,精華,眼霜一系列産品的用法和功效。
講真,對着個古代的肌肉猛男,大談特談護膚保養心得,她總有點怪怪的感覺。
但要成爲優秀的女企業家,是不會以貌取人的!
必須要接受各式各樣的人才!
而且霍老闆确實在這個領域有很深的見解,思想也很先進,可以說是比一些女人還懂女人了。
“如今天氣熱了,我想先做套有補水功效的基礎護膚品試一試。”
晏水謠計劃道,“若這款能賣出好的銷量,我再研制關于美白淡斑,抗老提亮等等功效的套裝,霍哥你意下如何?”
“不錯,照四妹剛才講解的,補水功效的确符合絕大部分女子的基本需求。”
霍老闆滿意地點頭應和,“四妹你先調配出一套樣品來,我們内部試用一周,各方面穩定就先小規模投入生産,先做出一百套來隻賣我們店鋪的老客人。”
晏水謠一下子就明白了,這意思就是,先走vip高端路線呗!
如此一來,還沒大範圍開始賣,就已經把這套護膚品的牌子打出去了。
一段時間之後再開放售賣,便會有很多慕名而來,甚至跟風的女子到店購買。
頗有點饑餓營銷的意思!
他忽然感覺,這位霍老闆比白姝還會做生意,滿腦子都是怎麽賣貨。
聽到這裏,晏水謠靈機一動,“霍哥,到時你還可以在門口支個攤,當場演示如何正确使用這些水乳面霜,順便向大家介紹不同産品的不同效用!必定可以吸引很多人圍觀!”
這不就是古代版直播帶貨嗎!
爲自家品牌打call站台!
而且主播若是霍老闆,如此有視覺沖擊力的一個威猛奇男子,在胭脂鋪門口賣女子擦臉用的東西。
這場景,不說女人了,連男人都得爲他駐足停留幾分鍾!
第二日的頭條就是:驚!鋼鐵猛男脂粉店外激情賣貨爲哪般!
晏水謠一想象到那畫面,就感覺一定會有空前盛況,所有産品搶購一空!
這時霍老闆手摸下巴,在胡茬上來回摩挲兩遍,沒有說話。
見狀,晏水謠這才冷靜下來,人家好歹是人面桃花帝都分店的大老闆,要他這樣出去吆喝買賣,不願意也是正常的,是她考慮欠周了。
正想收回剛才的話,就見霍老闆猛一拍台子,“我看行!老妹你真是個人才!就這麽說定了!這種方式肯定能招攬很多新客!”
晏水謠本來還在擔心自己的話冒犯了他,哪知他思索過後欣然同意。
完全沒有任何老闆包袱。
晏水謠就這麽初步跟他談好了後續的合作事項。
離開時霍老闆硬塞給她幾樣新品唇脂,讓她試試效果和顔色。
晏水謠推脫不掉,隻好收下他的禮物,走出人面桃花的店鋪,她沒有立馬回到對面酒樓,而是順着街道晃蕩了一圈,再從小路回到酒樓。
她回去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小雪狼遠遠聽見她的腳步聲就開始凄厲哀嚎,宛如死爹死媽。
晏水謠一進門就看見它被闫斯烨踩在腳底下,趕緊上前把它救出來,心疼地看着它背上白毛沾了一枚黑色腳印。
雖然闫斯烨很有分寸,并沒傷到它,但小雪狼依然像受到天大委屈似的,窩在它阿媽懷裏哼哼唧唧。
闫斯烨冷笑吐出一句,“媽寶。”
晏水謠:……
這個時尚的詞還是她教給闫斯烨的。
說她們那兒管過度依賴母親,動不動就哭着回家找媽媽的,就叫媽寶。
闫斯烨一聽就記住了,認爲這個詞用在小雪狼身上再适用不過。
自那之後,他就經常用媽寶兩個字羞辱小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