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苦澀一笑，伸手在他的臉頰上劃過。
“太子他一心想要除去你，有朝一日他若登基。他勢必不會放過齊王府，我縱然一萬個不想傷害你，但是我沒有辦法。”
她沒有辦法，因爲她的軟肋抓在别人的手中，如果不是他對她太冷淡，哪怕是一丁點回應，當初她也不會沉淪在莫煜的利用之中。
如果當初那個女人要将她送去紅葉香的時候，他有那麽點開口阻止，或許她也不會落得今天這番模樣。
造成她一生悲劇的，卻是她最愛的男人和曾經最敬重的母親。
若水美麗的雙眸中露出些許狠辣和惡毒的恨意，轉瞬間便化爲絲絲苦澀。
輕手輕腳的站了起來，迅速離開。
當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趴着的人忽然睜開了明亮的眼睛，雙眸中閃過一抹疑惑接而便是嘲諷的勾了勾唇。
從懷中扯了帕子擦了擦方才被那人碰觸的臉頰，随手一揚，那帕子便緩緩落入不遠處的炭盆之中。
拐角處，啞婆婆看到那轉身而出的若水，雙眸中也閃過一抹驚訝，接着便是勾唇一笑。
這個“女兒”從來就沒讓她失望過。
……
若水幾乎是片刻也不留，直接傳了消息給莫煜，約了在登月樓雅間裏見。
莫煜到的時候，若水已經喝了兩壺茶了。
“這麽快就到手了？本宮就知道你有這個能耐。”
“東西我可以給你，把君兒帶給我。”
若水擡了擡漂亮的眸子，冷聲說道。
“放心，怎麽說也是本宮的女兒，本宮不會傷害她的。”
前提是她如果乖乖配合的話。
“見不到君兒，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你的。”
“呵…”
莫煜冷笑，緩緩上前，一伸手便準确的掐住了若水細長的脖子。
“你以爲你有資格跟本宮講條件？”
若水既不掙紮也不反抗，隻要東西還在她的手中，莫煜就不會真的殺了她，頂多是受一些皮肉之苦，卻也明确的表達了她的堅決。
“好，再給本宮做一件事，做完這件事，本宮定放你和君兒離開，不，本宮親自派人送你們離開。”
若水雙眸一閃，看向莫煜。
“你不是說了這已經是最後一件，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時候時候才能是盡頭！”
“嘩啦～”一聲，杯子被狠狠的摔在地上，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減輕她心頭的憤恨。
每次都是最後一件，可每次都沒玩沒了，這次她還能信麽？
莫煜不怒反笑，大掌摸索着她優美的脖頸，邪魅的說道。
“本宮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因爲…成敗在此一舉，你若成了，本宮便少了一個最大的對手，你若失敗了…本宮便死無葬身之地！”
若水驚訝的瞪大了眸子，看向莫煜。
“你…你要我做什麽？”
莫煜淺笑，從袖子中抽出一封空白的信紙。
“簡單，将這個…蓋上齊王的金印就好。”
“你…你要他的金印做什麽？”
“這個就是本宮的事，你不必知道，你需要明白的是，這件事之後，本宮便會放你走，這次，是真的。”
其實每次放她走都是真的，隻是後來又後悔了罷了。
莫煜聳了聳肩，并沒将後面一句話說出口。
“好，最後一次，做完就放我走。”
伸手将那張紙接了過來，疊整齊了塞入袖子之中。
已經背叛了一次，似乎也不在乎多這一次了。
她的心早就已經麻木。
如今，她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帶着她的君兒逃離這裏。
“放心，本宮保證，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靠在若水的脖頸間深深的嗅了嗅，滿鼻息都是她的味道，就這樣把她放走了，當真是有些舍不得呢。
……
若水撐着下颚，雙眸微微出神，看着外面的景色。
一張空白的信紙，隻需要莫北辰的金印，等這張紙拿回去，豈不是想要寫什麽便寫什麽麽。
“姑娘，咱們現在真的要去找王爺麽？聽前面的人說，王爺似乎丢了什麽東西，正發脾氣呢，咱們還是别去了吧。”
“你若怕了我便自己去，将熬好的燕窩粥給我就是。”
“哪裏，阿香不怕，待小姐成爲王爺的側妃，不，是王妃的時候，阿香也能跟着揚眉吐氣，叫那些不長眼睛的丫頭們看看！”
阿香狠狠的說道。
王妃？側妃？呵…十年前她或許有過這樣的想法，但這樣的想法早就在這十年之中被磨滅幹淨。
“走吧。”
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若水便領着阿香來到莫北辰的書房。
隻是才走到門口，便聽“嘩啦…”一聲，一個物體飛了過來，若不是兩人閃的快，那東西便就要砸在她們的臉面上了。
“滾！東西找不回來你們都給本王提頭來見，本王養你們是吃白飯的麽？一群飯桶！”
若水抿了抿唇，驚魂未定似得拍了拍胸口。
“王爺，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火？”
“誰讓你進來的？滾！”
莫北辰低吼一聲，連看都沒看那人一眼。
這場戲本就是演給她看的，她若不來，豈不是白演了。
若水低垂着眉眼沒吭聲，隻是接過阿香手裏端着的托盤，款款上前，将東西放在了莫北辰的桌面上。
“我聽下人說你一天沒吃東西了，就算再大的火氣，也不能不吃飯啊，若水便讓人煲了些燕窩粥。”
說着委屈的擡眸撇了莫北辰一眼便又低垂了下去。
“你若不喜歡，便當若水沒來過，我知道你不喜歡若水，這是廚房的阿碧煲的，若水隻是端過來而已。”
說完便後退了兩步。
莫北辰雙眸微閃，端起那燕窩粥，眉頭微挑。
“你們先下去吧。”
那些被訓的侍衛連忙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莫北辰看了若水一眼，便坐回了椅子裏，端着那碗燕窩粥。
同一件事情上他會栽兩次麽？
“看在這些年你也爲本王做了不少事的份上，本王送你離開這裏。”
“王爺？”
若水驚訝的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看着莫北辰，難道…難道他知道什麽了麽？
還是她哪裏做的漏了破綻？難道他已經開始懷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