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彥良到的時候，就看到小哲兒賴在金瑤的懷裏，一手有意無意的勾着她的脖子，張大了嘴巴接她喂過來的小籠包子。
“咳咳…”
輕咳了一聲，以提醒他的到來。
“皇舅…”
月牙抓着勺子甜甜的喚了一聲。
康彥良在她的臉蛋上捏了捏，道了聲“乖。”
小哲兒将口中的包子咽下去之後，才軟軟的也跟着喚了一聲“皇舅。”
“太子殿下。”
金瑤因爲被哲兒抱着脖子，騰不開手行禮，隻得點了點頭。
“啊，金将軍，有些細節方面需要與你商量，等會有空麽？”
金瑤點了點頭，作勢要将小哲兒交還給莫北辰，隻是後者并沒有立即伸手去接，因爲小家夥根本就沒有放手的打算。
“不要不要，幹娘我要跟你去…玩…”
眼珠子轉了轉，小家夥奶聲奶氣的說道。
“可是幹娘需要辦正事。”
“可是本寶寶暫時不想跟他在一起。”
小家夥嘟着嘴巴，很是不情願的說道。
“我很想知道昨晚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康彥良挑眉，看向那一大一小，臉色都很臭的父子兩。
莫北辰咽下口中的食物，低聲說道。
“如果你是指某個小東西尿床…”
“你答應過我不說的！”
莫北辰後兩個字還未脫口而出，便被小哲兒大叫着，捂着耳朵搖着腦袋給打斷了。
莫北辰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另外兩人尴尬的愣了一下。
“哈…沒事…皇舅我到五歲才沒…額…”
那趴在金瑤懷裏羞的滿臉通紅的小哲兒瞬間擡頭，一雙大眼發光似得盯着康彥良。
“我剛才沒有聽錯對不對？”
“如果你是指他說自己五歲之後才不尿床的話，你确實沒聽錯。”
莫千哲忽然發現，自己這個父皇還是挺上道的。
頓時那稍微生出的，一丢丢的羞愧，便丢到九霄雲外去了。
“本宮方才什麽都沒說。”
“恩，我方才暫時性失聰。”
“武帝…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的嘴巴才叫毒！”
“還好，心情好。”
心情好就可以荼毒别人麽？
莫北辰看了一眼擺明要賴着金瑤的莫千哲，也沒揭穿他的目的，隻是道了聲。
“早去早回。”
“那得看幹娘和皇舅聊的怎麽樣了。”
“興許聊着聊着你就該改口了。”
“那叫什麽？”
“皇舅母？”
……
康彥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而金瑤則裝作沒聽見，前提是忽略她耳尖那點點紅色的話。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但是我不排斥…”
悠悠的歎了口氣，似乎注定要失去心愛之物的模樣。
“用完早膳的話…咱們去城郊走走？”
康彥良提議道。
“踏青？”
小哲兒雙眸閃過一抹光彩，整天悶在皇宮裏，已經悶壞他了，好不容易能出宮，也不想困在這驿館裏。
“額…不…是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談婚禮的細節。”
“皇舅這麽快就要娶幹娘？”
小哲兒驚呼一聲，護犢子一般的攬着金瑤的脖子。
“不，是你父皇和你娘的婚禮細節。”
康彥良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有沒有考慮過孤家寡人的感受？
“那爲什麽一定要去郊外？城内也有很多清淨的地方…比如…茶樓！”
“你皇舅隻是想約你幹娘出去走走。”
莫北辰喂了月牙一口小麥粥，低聲補刀。
“那…介意帶一個電燈泡麽？”
“電燈泡？”
什麽意思？
“娘親說的，在這種時候有第三個人在場的話，那那個人就是電燈泡…”
至于電燈泡到底是什麽，他也不太清楚。
“一定要提醒我，跟你娘好好探讨一下教育問題。”
“已經晚了…”
小家夥搖了搖頭“你應該爲有我這麽個省心而又乖巧還又聰明的兒子感到驕傲…”
頓了頓，小家夥摸着下巴說道。
“或者你可以考慮親自培養下一個。”
莫北辰手中動作微頓，似想了想，說道。
“好主意。”
“那我可以去當電燈泡了麽？”
“隻要你不打擾到我跟你娘制造下一個培養者，随意。”
……
康彥良和金瑤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來的，隻知道如果在待下去，或許要對莫北辰和小哲兒之間…徹底改觀。
“皇舅，你是不是喜歡我幹娘？”
“是欣賞。”
“原來你喜歡女漢子。”
小家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怪不得皇爺爺給你安排的那些大家閨秀，你都丢在東宮裏。”
順便還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那老氣橫秋的語氣，伴着隻能的童音和還未長開的臉蛋上挂着不符合年齡的表情。
當真是…既矛盾又好笑。
“你是說我是女漢子？”
“幹娘怎麽可能是女漢子呢？幹娘最溫柔了。”
小家夥說着又讨好的在金瑤的臉頰上蹭了蹭，不着痕迹的将剛抹了的鼻涕悄悄的擦到了坐在馬車另一邊的康彥良身上。
“女漢子是什麽意思？”
金瑤忽而問道。
這反應倒是讓小哲兒微微一愣，歪着腦袋，努力的想了想。
“什麽意思？這個娘親沒有給解釋過…等我回去再問問。”
“或許我可以親自問她。”
“幹娘你真的一點幽默感都木有。”
小家夥嘟着嘴巴，扭頭趴在窗子上往外看。
不一會兒，便就聽到小家夥一陣又一陣的喚聲。
“皇舅皇舅，我要風車。”
“寇晨，買。”
“是，主子。”
“皇舅皇舅，我要冰糖葫蘆。”
“寇晨，買。”
“是，主子。”
“皇舅皇舅我要那個紙鸢…”
“寇晨，買。”
“是，主子。”
“皇舅…”
“寇晨，買買買。”
“不是…皇舅，你看是梁王舅舅。”
康彥良這才從頭疼中抽回神來，與小哲兒一同爬在車窗上看去。
“他拐進了那個胡同。”
“寇晨，停車。”
他總算聽到一句不一樣的台詞了。
“是。”
“畏畏縮縮，一定有鬼。”
金瑤低聲說道。
引起康彥良和莫千哲一大一小兩個頭顱連連點頭。
“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小家夥微微擡着腦袋，看着所謂的兩個大人。
康彥良輕咳了一聲，說道。
“當然。”
說着便欲起身下車，但卻被金瑤一把抓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