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那方面，還不就是謀逆之事，看來這父子兩也不算笨。
“繼續說。”
蘇月茹擡了擡眼皮子，看了那人一眼說道。
歐陽昭雲雙眸閃過一抹異樣，似乎有什麽不願提及的事情。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那本宮也不勉強。”
既然你沒誠心說實話，那她也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不是。
“我說，我沒說不說，我…我隻是醞釀一下情緒…”
蘇月茹抿了抿唇，好吧，醞釀情緒。
好一會兒，歐陽昭雲才繼續說道。
“父親本不想淌這趟渾水，畢竟江湖與朝廷本就互不相關，我們昭雲山莊自然也不想卷入其中，但是那人給我母親和我未婚妻也不知道下了什麽藥，她們從一開始的間歇性頭疼，到後來的喪失記憶，到最後變的暴躁，性格陰晴不定，時而恢複本性，時而如變了一個人一般…”
蘇月茹心髒猛的一抽，一手抓着椅子霏扶手，指甲幾乎陷入那木椅的木屑之中。
這種症狀，很莫北辰的…
“後、後來呢…”
蘇月茹自己都沒感覺到，說話間自己的唇瓣都在抖動，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煞白的吓人。
“不管我與父親遍請名醫，都沒有用，家父與藥王谷衛老先生有一面之緣，動用了很多關系才找到此人出手，但卻無濟于事，後來家父實在沒辦法，才應允下此事，但那人狡猾，并沒有将解藥全部交出來，而是每月交貨的時候，給出一定數量的解藥，但饒是如此，一旦不服此藥，便會頭疼發作，那種折磨…就算我如今想起來，還是甯願替家母和表妹承受那種痛苦…隻可惜…後來家母不願成爲我與父親的拖累，便欲自裁，幸得衛家公子相救，才留得一命。”
衛家公子，是衛長青？
那也就是說，莫北辰的情況，衛長青甚至藥王谷都束手無策？
這個唐連，到底要得到什麽？
“後來呢？”
蘇月茹強裝鎮定的深吸了口氣，問道。
“後來，這兩年我們每月都會向那人提供一定數量的兵器，爲了以往萬一，我在兵器上做了記号，每一批都有，剛開始我怕被察覺，隻做了幾個，後來我發現，根本沒人察覺出，或者說，他們察覺出了，但是沒計較這一點。”
“什麽樣的記号？”
“在你手邊的盒子裏，裏面有兵器的構造圖，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麽選擇我們的昭雲山莊，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的。雖說交易地點是在法華寺的廢棄院子裏，但是我們事先得到皇後娘娘您會上山的消息，又怎麽可能會繼續往這送兵器呢。”
蘇月茹雙眸微眯，猛的一把拍在了桌子上。
“事先就得知本宮會上山的消息？”
突然離宮是她臨時決定的，隻在山腳下留宿了一晚，難道…是她身邊出了奸細？又或者…
視線轉向月娘，那人連忙擺手。
“老娘不是那種人，這對我又有什麽好處？”
月娘的性子她了解，所謂用人不疑所有，她該相信月娘。
“排查一下，那天晚上知道本宮落腳在龍門客棧的都有什麽人，嚴密監視，有一切情況，全部告訴我。”
若說胭脂是如記的賬房管錢的人的話，那慧娘就是跑生意的大掌櫃，而月娘則是掌握如記的一些灰色面的事物的處理，小五小六小七則在甘南等地負責金銀礦的挖掘，就算莫北辰不當這個皇帝，她也掌握了四國的經濟命脈，照樣能統一了四國。
這背後莫北辰也出了不少力就是了。
“是，我這就去。”
月娘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
蘇月茹微微歎息了一聲，轉眸看向歐陽昭雲。
“還有什麽話，現在就你我兩人，不必遮遮掩掩，說吧。”
“雖然後來那兩匹不是我昭雲山莊的人，但也跟我昭雲山莊脫不了幹系。”
歐陽昭雲說道，他心裏門清，是那人已經利用完了他們，又不放心他們，便要借着大齊朝廷的手，除去他們昭雲山莊，至于那個常家父子，若沒那個邪念，也不會成爲陪葬品。
“怎講？”
“那匹兵器，确實是出自我昭雲山莊。”
“你是想與本宮聯手，除去那個神秘人？”
“皇後娘娘也不想做一個被人當槍使的糊塗人吧？”
蘇月茹嘴角微勾，定定的看着那人。
“你就笃定本宮會與你合作？”
“我昭雲山莊還有利用價值。”
确實，這個歐陽昭雲，也不是個笨人。
“說說你的利用價值。”
“我可以找出真正得到這批兵器的人。”
蘇月茹哼了哼，将畫着兵器的圖紙揉成了一團，丢在了别處。
“這批兵器，我見過。”
歐陽昭雲猛然瞪大了雙眸，驚訝的看向蘇月茹。
就在東珈靖王府的地宮裏，隻可惜，那裏被炸成了平地。
也就是說，現在唐連跟康謙是連成了一線，而這個最底層被利用完了的昭雲山莊已經被一腳踢開了。
歐陽昭雲突然低低的笑了笑，頹然的垂下了肩頭，那笑聲也變的苦澀摻雜着種種不甘。
“看來是天要亡我昭雲山莊，罷了，罷了…”
“你這麽高調的來找本宮，不就是爲了引起那人的注意？還有慧靜的死，你又知道多少？”
這麽快就被打擊的喪失了鬥志，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不夠擊的。
“确實，我是想用自己當誘餌，這是我走的最後一步。”
“嗤…”
蘇月茹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你就那麽确定，人家把你放在眼裏了麽？”
歐陽昭雲愣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
“關于慧靜師太的死因，其實我并不知道什麽，但我敢肯定，她不是自殺的。”
“廢話，還能說點有用的麽？”
她也知道慧靜不是自殺的。
不過這兇手找不到，能有什麽辦法，隻能肯定，跟唐連脫不了幹系，這個人，他到底想要得到什麽？
大齊的江山？還是統一四國？
難不成這一切都還是爲了莫北辰那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母親麽？就算再是個美人胚子，也用不着這麽瘋狂吧，那這人，得是多變、态！
沒錯，唐連，确實就是個變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