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說過，那邊的如記由你全權掌控，你想要如何，便就如何。”
“若我要拿那邊的如記一搏呢。”
如記日如今在姜國已然站住腳跟，且有成爲經濟命脈之勢，朝廷防範的同時，也依賴着這條命脈，比較，除了暗裏進宮的，那稅收就是很大的一筆油水了。
若要打仗或是建設國家，沒有銀子，那可是不行的。
蘇月茹卻是嫣然一笑，半分猶豫也沒有。
“方才月兒就說過，師兄想如何做，便就如何做，不要顧及月兒，不過是如記，如今如記雖不如從前，但至少還有讓師兄一搏的本錢。”
他知道，如記是蘇月茹的心血，他的要求…似乎有些過分。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虧的…”
“虧不虧都是師兄的了。”
蘇月茹笑着眯了眯眼睛，那一雙靈動的眸子微微彎着，像是一彎閃爍着星辰之耀的夜幕。
隻要能幫上他，虧與不虧，那又有什麽好在乎的呢。
西風心念一動，伸手便将人攬入懷中，蘇月茹一驚，沒來得及躲避，便被他抱了個滿懷，摁在胸膛之上。
聽着那人雷鼓一般的心跳。
“師、師兄…”
“月兒，這話，我隻說一次…對白芸，我是愧，是欠…她救過我，我終是要報，而你…我本以爲我們會有以後…若不是那次意外，興許我們…”
蘇月茹愣了愣，感覺到那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耳垂，心頭一怔，方想開口，便聽那人又道。
“月兒，我對白芸，失蹤是愛不起來，你可知道，從始至終，我的心裏隻你一人…從你被師父帶回來的那一天，我看着你長大，看着你跟在我後面…哪知，有一天你卻是旁人的…我悔…爲何我沒早些來此…又或者…在那場意外中就該讓我死了！也好過讓我看着你嫁給别人，爲他人生下子嗣…這一切明明應該是我的…是我的…！”
“師兄…”
“你可知我爲何要在你成婚之前離開…又可知爲何又在你成婚那日出現…我知你不快樂，離開莫北辰的那兩年你不快樂，我知你盼着他來尋你…可卻又不允自己先去尋他，我也有私心…衛長青他又何嘗沒有私心，但我們卻早在此前就知道他已動身前往東珈…我與衛長青都未阻止，也未告訴你，我知道他來了，你必然會選擇跟他回大齊…隻有他能讓你開心，讓你快樂，縱然他會傷到你…”
“我選擇離開…是因爲我不想看到你跟他走，但我知，我沒那個能力讓你爲我留下，不然，你何不選擇與我離開，與我共尋回去之法？我知道，你的心已經不在我這了…又或者說…你的心從來不在我這…”
西風抱着蘇月茹，一字一句說道，他不知道自己說的有無章法，也不知道自己的表達蘇月茹能不能懂，隻是這一刻，他一股腦的，想将心中的想法說出來，若再不說出，他會憋死，會把自己被憋死！
“莫說了…師兄，莫要說了…”
蘇月茹已然痛哭，暗自垂淚，這一身，注定她要負了他，也負了衛長青。
她與莫北辰之間的愛情，卻跨越了兩個時代。
“後來，我知道你與他要大婚了，既在我意料之中，卻又…我忍不住回來，我想要試着最後一次阻止你，我想帶你走，帶你離開這裏…回到屬于我們的地方…可你拒絕了我…月兒…你本應該是我的月兒…”
西風話音剛落，便底了腦袋要去吻她。
蘇月茹一驚，掙紮着便要退出他的桎梏。
“師兄，師兄你清醒點…你…”
“吱呀…”一聲，門闆卻恰在此刻被打開。
白芸捧着盤子，呆呆的看着放縱拉扯的兩人，瞬間便紅了眼眶。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們…”
“芸兒，别走…”
蘇月茹連忙甩開西風的手，想要去追白芸，她卻先她一步将門帶上。
西風似乎還沉浸在方才的情緒之中，忽而被人打斷，猛然清醒，見着蘇月茹的焦急，似乎比自己還急，忽而有些惱怒，冷哼了一聲。
“就算你心裏無我，也沒必要将我推給旁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師兄，我隻是希望你能放下過往的一切，你我現在都已不同，我已經不是當初的月兒，我是蘇月茹，是大齊的皇後！”
“那也是這具身子的，不是你的，這具軀殼裏的你就是月兒！”
“可現在是我控制着這具軀體，我就是她，她就是我。”
“師兄…我敬你，重你，卻不愛你…我以爲你能放下…”
“我放不下，至始至終我都不曾放下…而你卻已經放下了，是不是？”
“師兄…你知我心中隻有一人…”
“可你現在也不快樂。”
蘇月茹一驚，看向西風。
她不快樂…在莫北辰身邊…不快樂麽？
“你不快樂…你不會笑了…你根本就不喜歡那金絲籠，縱然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但你不喜歡，你亦不快樂。”
“我…”
“我可以帶你走…隻要你願意，我可以帶你走…爲何要執念與那一人？”
“那你爲何又要執念與我？”
執念？
她想，她是入了魔了，縱然她重活兩世，但她也隻是個凡人。
西風似乎被蘇月茹的這句話問住了，定定的看着蘇月茹。
忽而後退兩步，跌坐在椅子上，他在她眼中看到了爲難…
他本不想她爲難…
既然都忍了這些年，卻又爲何現在忍不了了？
是因爲看到她甯可拼掉性命，也要護着他們的孩子麽？
那是她跟莫北辰的孩子！
終究是沒忍住！
“抱歉…是我太激動了…方才之言，你聽過既罷，我知你心中已無我…但我隻希望…你不要在迫我去接受一個我不愛的人，就像…你無法迫你自己愛上我一般。”
西風撇過了眉眼，掩去失落，捏了捏眉心。
感情這種事，不是他對你好，他喜歡你，你便就得喜歡他，白芸喜歡西風，對西風有恩，她以爲他們能成的，她也以爲…師兄對白芸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