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是朕的壽宴,你們卻無端在這說起這件事情,真是掃興。”皇上擺起龍威來,還是有些威嚴。
厲聲這麽一說,底下的風崇禮與鄭鈞倒也不好再提。但是此事并不會因此就完了,這是誰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太傅鄭鈞使了一個眼神給皇上身邊的皇後。
皇後鄭燕便低聲溫柔的安撫起了皇上,“皇上,臣子們之所以這樣無非也是爲了太子着想。太子到了适婚的年紀,自然要娶個姿色與品性都上乘的女子。就算像司空大人所說的無鹽女,至少那些個都是博覽全書,名揚天下的才女。這風大人位高權重,養育的女兒自然也是知書達禮吧?”
這句說的風崇禮都想擦把冷汗,知書達禮?跟他這個長女真是沒一點關系。
但他也知道皇後此言不過是給風如雪下個套,到時候隻要她原形畢露,自然而然就可以讓皇上有理由罷免她太子妃的身份。
但是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風崇禮又豈是那等任由他人踩踏的人,深眸一轉,便有了主意,微微一笑,說道:“長女今日來的時候身有不适,臣有四女,不如由四女代替長女演上一舞,以此助興可好?”
“風大人,這明明風如雪才是太子妃,卻由你四女代爲獻舞,實……”
“不知皇上是何聖意?”風崇禮直接打斷皇後鄭燕的話,看着皇上容嚴,說道。
容嚴一向好歌舞,加上晉天王朝盛傳風崇禮的四女兒風洛華有傾城之姿,傾世之舞,自是心頭癢癢,一口應了下來:“好!就依愛卿之意。”
見此,皇後鄭燕頓時撕碎一塊手帕,咬牙切齒地盯着風如雪,她還記恨着上次風如雪在自己坤甯宮所發生的事情。她當皇後這麽多年,從未有人敢這樣對她!
風如雪卻是頭一個。皇後鄭燕心有不甘,對着皇上說道:“聽聞風家長女的歌聲甚是好聽,不如就由風洛華獻舞,風如雪獻曲吧。”
“好好,這個主意不錯。”未等風崇禮回話,皇上容嚴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應了下來。
這一下,風崇禮的眉頭皺了起來。下去的時候,經過風如雪的身邊,特意問道:“你可會彈奏?”
“這個嘛,得看。”
風崇禮腳步頓了一下,望着風如雪,第一次感覺這個女兒有些看不透,問道:“聖前獻曲,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若是不行,我自當另想辦法。”
“我有一個條件。”風如雪嘴角一勾,似是狡黠的狐狸,雙眸說不出的靈動。
風崇禮有那麽一瞬間看怔,下意識問道:“什麽條件?”
“你是不是一定要我嫁給太子?”
“是。”
“太子掌權,我要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你所有的勢力都必須效忠于我。”風如雪霸氣十足的說道。
風崇禮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看着眼前的風如雪,冷聲說道:“休想!”
“既然如此,那我就沒有什麽好說的。既然他們想讓我從太子妃之位下來,那我就順從他們吧。”風如雪本來就不想當什麽太子妃,如果可以,當女帝也不錯啊。
“換個條件。”風崇禮實在是拿這個跋扈的女兒沒有辦法,軟下聲來。
“行吧,那就換一件事情。”風如雪想了一下,換件風崇禮會答應自己的事情也不失爲一個好買賣。
風崇禮除了答應已經沒有别的辦法了,好在風如雪一時半會也沒有想讓他做什麽,隻是說以後再說。
聖前獻歌舞,也算是難得一次露面機會。
風洛華跟着風如雪一起下去做準備,宮中樂坊特意準備了上好的精美衣裳奉上來。
奈何風洛華因爲來的路上抓得太過分,細長的頸間還有些紅色的痕迹,露出來的話十分難看。看着各式各樣的華衣,風洛華挑了許久,才選上一件西域風采的舞衣,紅色鮮豔,面戴紅紗,露着曼妙的細腰,微微扭動着身軀便足以撩人。
風如雪沒有做什麽換裝,依舊一身素衣,拿着一根笛子,跟着風洛華上台了。
文武百官,青年才俊,閨秀佳人皆已坐好。當看到風洛華一身豔麗的紅衣出場時,皆是有一瞬間的驚豔。
她眼含媚絲,身材曼妙,如同一條蛇般扭動着身軀來到場中央,頓時讓皇上容嚴看直了眼,旁邊的皇後卻是氣得不行。
接着,一陣輕而急促的笛聲響起,似在打着節拍,跟着風洛華的步伐一樣。這種快節奏的音樂,全場的人從未聽過。
特别看着風洛華火辣辣的舞蹈,襯着這種音樂,讓人心跳加快,不免跟着台上的風洛華一起歡快起來,有種難以自制的激動。
之前還想說京都第一美人浪得虛名的閨秀小姐們,此時也不得不承認風洛華驚豔之美,隻是這種舞蹈卻讓她們感覺臉紅耳赤,不敢再看,畢竟太過火辣,讓人看着不免感覺羞恥。
台上的風洛華原本還沒有想跳成這般,隻是不知道爲何這種音樂一響起,身體就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想随着這音樂一起扭動起來。最後竟然是越來越熱,将自己裹着的外紗脫了下來,在場的男子皆是呼吸緊促起來。
隻有風崇禮的臉色沉得厲害,也許其他的人隻注意到奪目的風洛華,但他的視線卻落在台上拿着笛子吹奏的風如雪,她何時會這樣的曲子?聞所未聞,不免讓風崇禮想起她這段時間的改變。
讓這樣的女兒嫁給太子,會不會有些可惜?但木亦成舟,今天她這一曲聞世,當上太子妃已經是闆上加釘的事情了!
果然,一曲完後,風洛華香汗挾背,嬌豔的臉上盡是紅扉,像鮮豔欲滴的水密桃,說不出的誘人。
“好!風洛華此舞讓朕十分滿意,賞!”皇上大喊一聲,滿臉笑容,實屬高興。但讓他更高興的是風如雪竟然會吹奏如此絕妙的曲子,更是讓他喜出見外,說道:“風家長女有才有德,朕心賞悅,此曲更是難得一見,不錯不錯。”
此話一出,皇後更是沉着一張臉,眼瞧着下面的風崇禮與風如雪,更是氣得不行。
風崇禮連忙上前跪了下來,說道:“臣替小女謝過皇上,皇上!臣還有一事相求。”
“準,愛卿直說。”
“請皇上恩準太子與小女早日成婚。”風崇禮說道。
太傅鄭鈞上前,正要說什麽時,站在風崇禮一邊的官員也附議起來。
“臣認爲甚可,雖說風小姐有無鹽之貌,但有此才華足以配上太子,還請皇上恩準。”
“臣附議。”
“……”
皇上容嚴看着底下跪着的臣子們,再望了一眼人群中的風如雪,雖說這樣貌不太行,但遠遠看着,風骨與氣質倒是清雅,便大手一揮,說道:“準!”
介此,皇後鄭燕與太傅鄭鈞皆知此次計劃失敗了。沒想到計劃的好好的,卻被風如雪一首如此淫穢不堪的曲子給弄砸了。
底下的世子們也沒有料到,風如雪真要不日後成爲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更是厭惡不已。
“沒想到這等醜婦,當街調戲男子,無惡不作,竟然也當成太子妃了。”
“誰讓她有個一手遮天的父親,鄭大人這一次怕是失算了。真不知道以後的晉天王朝會變成什麽樣子?”
“與其擔心這個,不如擔心她日後會不會更加肆無忌憚。”
剛說到這裏,風如雪便端着酒杯來到了這些世子們的面前,嘴角一勾,一汪清澈的雙眸說不出的流光溢彩,說道:“美男都聚在一塊,真是大飽眼福啊。”
各路世子見到她這樣,紛紛冷哼一聲,别過頭去,不願意搭理她。
除了汝陽王——容淨。
容淨淡笑的看着風如雪,端起琉璃盞,笑道:“沒想到風小姐有此才藝,真是大開眼界。”
“不過是因舞即興,沒有什麽。”風如雪眨了兩下雙眼,笑眯眯的說道。
這一下,輪到在場的世子們呆住了,這等音樂還是即興的?
雖然他們嘴裏說着淫穢之曲,但實則聽到的時候,配上風洛華那般舞蹈卻有種耳目一新之感,不少人都知道這種典子怕是要流行起來。私心裏開始決定讓府裏的歌伎們學一學這種調調,好供日後欣賞。
“哼,不過是首曲子,就如此自滿,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說話的是琅琊王世子容炜,自上次在客棧見過風如雪之後,便對她厭惡至及。方才太傅鄭鈞請求取消風如雪太子妃之位時,他也是十分贊成。
奈何這女人詭計多端,竟然讓父皇準了她跟太子成婚的事情。氣憤不已之際,此時又聽她這話,更是不滿。
風如雪盈盈一笑,對視着琅琊王世子容炜,點頭應和道:“世子說的對,不過是首曲子,沒有什麽好值得高興。倒是世子給我當男寵,想來值得我慶祝那麽一下。”
“你!!”琅琊王世子未料到風如雪如此大膽,當着皇上的壽宴就敢說出這等輕薄之話,氣道:“你就不擔心我會将此話告訴父皇!”
“你可以去說啊。反正剛才鄭太傅似乎也在說這個事情。唉……沒想到皇上還是同意我嫁給太子了,我能有什麽辦法。”風如雪攤開雙手,着實無奈。
在場的世子皆是佩服風如雪的厚臉皮,根本不知道如何應對她,倒是拂手去了别的地方喝酒聊天去了。
滿滿一桌人,卻隻剩下汝陽王容淨。
“你的性格不改改,怕是要得罪很多人。”容淨含笑,溫和的聲音說道。
“改了就有人喜歡嗎?”風如雪反問道。
容淨啞然,認真打量着風如雪眉宇間的黑色胎記,沒有出聲。世間男子皆好容色,就算個别能夠不計較,又有幾人?
不遠處,一襲粉衣的風洛語看着風如雪與汝陽王容淨聊得正歡,不由陷住手心,嫉妒得厲害。方才世子們積聚在一起,她不好過去,一直躲在暗處等着汝陽王一人時,再過去打招呼。
未料到風如雪三言兩語就讓其他的人離開,隻剩下她與汝陽王。
風洛語自是生氣,不免想到風如雪是不是故意這樣?就因爲她要嫁給那個癡傻太子,心有不甘,這會兒又要勾引汝陽王嗎?
這樣想着,風洛語頓時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