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還太子妃清白,不就是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人是不是太子妃。如果是的話,不但太子妃之位空了出來,風崇禮教女無方,也會被皇上訓斥。
風崇禮大約也猜到這可能是個局,但自己那任性妄爲的大女兒說不定真的做了什麽淫穢之事,那麽他多年的經營就毀于一旦啊!
他自是以皇上壽辰爲由,欲阻止皇上移宮去側殿,讓宮裏掌事的人去處理就好。
但鄭鈞又豈會讓他得逞,真讓一個小小掌事去處理,就算是風如雪本人,也會被風崇禮弄成一個小宮女頂替。
在皇後鄭燕與太傅鄭鈞執意之下,皇上容嚴就算酒色上頭,荒淫無道,也知道這事不是開玩笑,關系到太子妃,這就牽連到皇家聲譽,立馬命人擺架。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側殿,風崇禮四處尋找着風如雪的身影,奈何從宴席到了殿宇依舊沒有找到她。
皇後派人去尋找那苟且的男女在哪間房間,很快侍女找到前來通報,皇後鄭燕自是一副悲憤之樣,說道:“今天皇上壽宴,宮裏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身爲皇後,絕不輕饒!”
“來人,去将那兩個狗男女抓出來。”
風崇禮衣袖下的手心滿是汗漬,正準備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時,耳際突然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
“喲,這皇上的壽宴怎麽擺到這裏了?”
衆人皆是轉眸,看到一身素衣的風如雪踏月而來,混身淡淡的月光看起來很是悠閑,看到衆人都望着自己時,走到皇上與皇後面前,行了一禮:“臣女給皇上,皇後請安。”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皇後娘娘這是何意?臣女自飲過皇上賜過的酒,不勝酒力,便在禦花園走走吹吹風,怎麽皇後娘娘見到我如此吃驚?莫非皇後娘娘有事找臣女?”風如雪盈盈一笑,說道。
皇後鄭燕一見到她,便狠狠地瞪了一眼身邊的侍女,不是親眼看到風如雪喝完那杯加了料的酒嗎?她怎麽會好端端在這裏?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既然風如雪在這裏,那麽那房間裏的人到底是誰?
刹那之間,皇後鄭燕猜測自己的計劃一定有人洩露出去了。那麽這人到底是誰?對視着眼前的風如雪,皇後鄭燕臉色很是難看。
很快,屋裏的狗男女被人請了出來。
平日裏俊美不凡的荀壽,此時隻裹着一件單褂,臉色陰沉得厲害,倒也無人敢綁着他,但卻被人逼着走了過來。
随後的女子哭哭啼啼,滿臉淚痕,淩亂的秀發,以及随意披着的外衣,赤裸出來的肌膚略有暧昧的痕迹,依稀看得出他們方才經曆過什麽事情。
女子倒是被人脅迫着過來,低着頭,嘴裏一直喊着:“我是被人陷害的,有人害我,是風如雪,是她!!”
“噢?我好端端地散着步,這事怎麽跟我扯上關系了?”風如雪冷笑着回了一句,望着這個披頭散發的女人。
女子聽到她的聲音,猛然擡起臉蛋,俏麗可人的一張臉盡是淚痕,原本應該是楚楚可人的樣貌,卻因爲憤怒的雙眼,生生的拆了幾分美感,多了一絲陰沉。
衆人看到眼前的女子,皆是嘩然,這不就是大司空府的三小姐——風洛語。
風崇禮的臉色黑得厲害,盯着風洛語,她怎麽會跟荀壽搞在一起?
聽聞有好戲看的風洛華此時也趕了過來,擠過人群,便看到荀壽跟風洛語站在一塊,頓時尖叫起來。
“你們幹了些什麽?”
“四小姐問得好,本宮也想知道在皇上壽宴這樣隆重的場合,荀公子跟風家三小姐到底幹了些什麽?”皇後鄭燕冷笑起來,今晚沒有抓到風如雪,破壞她與太子的婚事。卻抓到一個沒用的風洛語,一肚子的窩火正沒處撒呢。
風洛語也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麽回事,猶記得之前她跟着皇後派來的侍女找到了風如雪。以爲她睡着了,嘲諷了她一頓,卻沒料到她醒了。
對!是風如雪,是她打暈了自己。然後自己才會被喝多的荀壽占有!
自己保留多年的清白之身,卻被荀壽這個花花公子奪走,原本的汝陽王妃之位就這樣飛走了。一想到這些,風洛語恨不得将風如雪碎屍萬段。
“是風如雪,是她害得我這樣!”風洛語伸出手指,指向看戲的風如雪,面容憎恨地盯着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皇後鄭燕忍不住笑了,狗咬狗,倒是好玩。
然而很快,皇後鄭燕就笑不出來了,因爲風如雪極其淡然的問了一句:“三姐是糊塗了吧?我好端端在壽宴上喝酒,這事怎麽跟我扯上關系了?更何況我們同是風家姐妹,我害你不就等于害自己。”
這句話刺激到了風洛語,破口大罵起來:“賤人,你就是個賤人,明明她們想陷害的人是你,是你打暈了我,然後我才被荀公子給污辱了。若不是你,我怎麽會在這裏,風如雪,你不得好死!”
皇後鄭燕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原本就想這個計劃明明設計的很好,怎麽這女主角的人卻變成了風洛語。
原來裏面還有這麽一茬,這樣說來,風洛語無意中得知了自己的計劃?不,絕對不能等她說出來!
“她們?三姐,這樣說來是有人想陷害我們司空府的小姐了?”風如雪嘴角一勾,眸中閃過一絲暗光,朝向旁邊的風崇禮,說:“父親,此事事關重大,還望父親跟皇上替我們主持公道。”
風崇禮心領意會,既然三女風洛語已經失了清白之身,這個代價必須要有人付。
他眸光微沉,緩緩出列,雙手抱拳,單膝跪地對着皇上容嚴,痛心疾首的說道:“皇上!臣有罪。”
“愛卿,這事……”皇上容嚴何嘗不知道這風崇禮說是有罪,實則就是想讓自己幫他主持公道,揪出幕後黑手。
但他還沒有說完,就被風崇禮接了下去。
“臣教女無方,才會出現這等醜聞。但臣的三女一向乖巧懂事,加上荀公子跟臣的四女有婚約在身,他們兩個絕對不可能苟且在一起,臣懷疑此事是有人暗中陷害,還望皇上準許臣調查真相!”說着,風崇禮冷眸朝着皇後鄭燕、太傅鄭鈞望了一眼,顯然已經猜出暗中搞鬼的人是誰。
聰明人都可以看出這幕後的人一開始想對付的就是風如雪,風洛語不過是自己蠢,才會被人調包,中了對方的毒計。
“皇上,這分明就是兩人酒後意亂情迷之下,幹出如此淫穢之事,司空大人不能因爲風洛語是你的女兒,就說有人陷害。而且此事發生在宮裏,傳出去皇室威嚴何在?”
皇後鄭燕知道此事若交給了風崇禮調查,指不定會查出自己的手腳,到時候反被将了一軍,那就慘了。所以,鄭燕故意将此事扯到風洛語身上。
一邊的風洛華怒不可遏地盯着跟荀壽在一起站着的風洛語,氣得臉色鐵青。一想到進宮的時候,風洛語自顧自的駛着馬車扔下她的行徑,更是覺得風洛語說不定早就看上荀壽,故意跟自己搶來着!
“三姐!你太過分了,你今天入宮故意害我就算了,嫉妒我跟荀公子有婚約在身,你竟然做出這種羞恥之事,你簡直丢盡我們司空府的顔面了!”
風洛語此時丢了清白之身,被風如雪害得這樣,報複不成,又被風洛華當場說得如此難聽,怒火中燒,憤怒的吼道:“什麽叫我丢盡司空府的顔面,真正丢盡我們司空府顔面的人是你,風洛華,别以爲父親跟母親疼愛你,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沒人知道,要不要我一件一件給你抖出來?!啊!”
風洛華見風洛語變得如此瘋狂,一時也怕了,退了兩步,仍是色厲内荏的說了一句:“風洛語,到時候你别後悔!”
她是皇上賜婚嫁給司徒府,荀壽的未婚妻。
如今風洛語失身給荀壽,除了嫁給他作妾,别無它法,畢竟自己才是荀壽名正言順的正妻,哼!現在敢得罪自己,到時候她就乖乖當賤妾吧!
風洛語一向聰明,怎麽聽不出風洛華話裏的意思。
可是她不甘心啊!
明明可以做汝陽王妃,日後說不定可以母儀天下,一夕之間,事情全都變了,不但嫁不了儒雅溫柔的汝陽王,還得給荀壽這樣的人當妾。
風洛語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跪爬在風崇禮的面前,苦苦哀求道:“父親,這事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他們要對付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是風如雪。請父親給我作主啊。”
風崇禮看着風洛語滿是淚痕的可憐模樣,似是心有不忍,問道:“既然你說這是有人陷害,那你說,那人是誰?”
聞言,風洛語立馬用手指向了皇後鄭燕身邊的侍女,厲聲說道:“是她,是她,我親眼看着她帶着風如雪進這邊的房間。”
皇後身邊的侍女立馬跪了下來,當着皇上與衆人的面前哭訴道:“這事真的跟奴婢沒有關系啊,當時奴婢見風大小姐不勝酒力,才攙扶着她過來休息就離開了。風三小姐口口聲聲說奴婢害得風大小姐,那爲何看到風大小姐有事,你身爲妹妹不出手相助?更何況如今風大小姐沒事,好端端地站在這裏。風三小姐你卻被衆人目睹跟荀公子在一起?”
“是她,是風如雪害得我,是她打暈我的!!”風洛語死死地盯着風如雪,說道。
這種事情誰會承認?風如雪嘴角一勾,含笑望着皇後鄭燕,說道:“皇後娘娘,你覺得此事要如何處理呢?”
皇後鄭燕當然想拖風如雪下水,但拖下水的同時,自己也會被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