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姐姐,今日我在廚房看到姐姐的吃食都沒有動過,特地用家鄉的方子給你做了藥膳,姐姐嘗嘗可好?”綠珠眨了眨眼睛。
上官暮柳不着痕迹地蹙眉,随即笑道:“那姐姐不妨試試。”
石姬婨看着兩人和睦的樣子,心裏也算是安慰,綠珠的乖巧懂事也是他預料之外的,他本以爲自己的後院會跟皇帝的後宮一樣勾心鬥角、紛争不斷。
“姐姐,你嘗嘗這碗粥,還有這兩個小菜。”風如雪主動爲她布菜,很是細心。
上官暮柳好像聞到了什麽味道,她将青花瓷碗送到鼻尖一聞,頓時怒火中燒。全府上下誰不知道她最聞不得蘿蔔的味道,風如雪竟然還敢送這種東西過來?!
“妹妹,你别忙活了,姐姐這身子是真的不舒服,實在是吃不下東西。”上官暮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就算她想發火,也不能當着石姬婨的面。
“如果姐姐因爲不舒服不吃東西的話,要是瘦了,石郎肯定會心疼的。”風如雪睜着水靈靈地大眼睛望向石姬婨。
石姬婨會心的道:“是啊,你就多少吃一點吧。”
上官暮柳抽了抽嘴角,敢情這女人花招不少。
“那好吧。”上官暮柳剛端起碗,那種味道鑽入鼻間,讓她胃裏翻滾如同灼燒,“對了,妹妹,前兩天我聽說你在府中迷了路,要不等姐姐身體好了,親自帶你在府中到處轉轉。”
“好啊。”風如雪笑得燦爛,“那姐姐可要快點好了。”
上官暮柳時不時地觀察着姬婨的顔色,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對了,姬婨,爹娘讓你下朝之後過去一趟來着,似乎有什麽話要跟你說。”
石姬婨點點頭,“我這就過去。”
他轉而對綠珠道:“同樣的吃食,今晚我也要。”
風如雪羞得低頭,他這樣當着許多人的面與她竊竊私語,風如雪怎麽也得裝的郎情妾意。
上官暮柳一張臉黑的簡直不能看,等到姬婨走遠之後,她頓時變了臉色,“綠珠,你這粥裏是不是放了蘿蔔?”
“是啊,蘿蔔開胃世人皆知,而且我是……”風如雪一臉無辜中還帶着點驕傲。
這大大的刺激了上官暮柳,她一拍桌子,“全府上下誰不知道我不能聞見蘿蔔的味道,你這是存心跟我過不去嗎?”
“我……”風如雪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中瞬間蒙了一層霧,心底冷笑起來,想壓我,也得看看我願不願意。
上官暮柳狠狠瞪了她一眼,“姬婨不在,你裝什麽委屈。”
風如雪在心中冷哼,她前世今生都沒有把這種女人放在眼裏,現在卻必要要忍受着這種氣。想想太子如今的處境,她隻能忍。
“姐姐……”風如雪帶着哭腔開口。
上官暮柳怒道:“不要叫我姐姐,我可沒有你這種狐狸相的妹妹。”
上官暮柳長袖一揮,将桌上幾碟小菜連帶那碗粥全部掃到了地上,噼裏啪啦碎裂的聲音吓得誰都不敢說情。
“綠珠不懂規矩,以下犯上,罰站兩個時辰。”上官暮柳勾起嘴角,撂下這麽一句話回到榻上重新躺着。
現在天氣正熱,又是晌午,罰站兩個時辰不曬成幹屍也去了半條命。
還真狠啊!風如雪哭得跟個淚人似的,府中對她有善意的人也不敢求情,隻能看着風如雪站在烈日下罰站。
“你們都給我聽着,誰要敢求情就跟她一樣去站着。”
上官暮柳露出一絲得意的笑,仿佛風如雪受苦的樣子看起來很賞心悅目似的。
人群中一個小姑娘,看到這番場景之後迅速溜走了,不一會兒,石姬婨便怒氣沖沖地趕了過來。
上官暮柳微微錯愕,府中竟然有她的人?!
“傻瓜,受了委屈幹嘛不說?”石姬婨将風如雪擁入懷,風如雪被曬得有些暈,她揉了揉額頭,嬌弱的樣子十分惹人憐惜。
“姬婨,你不要責怪少夫人,是綠珠不懂事。”說完,風如雪便暈了過去。
石姬婨大怒,一把抱起風如雪,對三步并作兩步趕來的上官暮柳冷眼相待,“要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就在剛才,石姬婨被石苞和石夫人叫去,說的就是綠珠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二老面前說了什麽,又加上他半路聽到綠珠被罰站,再不生氣就不是男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風如雪才假裝悠悠轉醒,不是她不想睡覺,是有人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的很煩。
“石郎,我……”風如雪一醒來就委屈的看着石姬婨。
“别說了,我都知道,委屈你了。”石姬婨抱着風如雪,一副心疼的樣子。
風如雪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說道:“都怪我自作聰明,以爲這樣能夠讨好少夫人,沒想到卻弄巧成拙了。”
“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沒有容人之量,以後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了。”石姬婨說起上官暮柳還帶着餘怒。
風如雪猶豫了片刻,說道:“這樣不好吧,每天的請安還是要去的吧。”
“不去也罷,那種女人給她請什麽安?!”石姬婨袖子一甩,煩躁地很,憤然說道:“她出身雖好,但沒有一點知書達理的樣子,進府這麽久整天争風吃醋還沒懷上孩子,沒休了她就已經不錯了。”
風如雪一笑,既然這樣,她以後做起事來就更加不用束手束腳了。
石姬婨說了好一會兒,竟然把大司馬府的事情都給風如雪說了一遍。風如雪還得裝着很有興趣的樣子,其實她都快困死了。
“石郎,以後我做事一定會更加當心的,你把我從那種地方贖出來,綠珠這條命都是你的。”風如雪溫柔地說道。
石姬婨動情地看着風如雪,眼看一個纏綿的吻就要落下,風如雪擡手擋住,忍着惡心的感覺,故意說道:“人家站了好久,還餓着呢。”
石姬婨随即命人把晚膳布好,正準備吃飯的時候,石苞那邊派人來把石姬婨叫走了,風如雪恨不得把牙都笑掉,又逃過一劫。
随便吃了點東西,風如雪假裝遛彎走到石姬婨的書房,這裏一向有人把守,想進去還是得費點功夫的。
往後的幾日過得還算平淡,趁着月黑風高的夜晚,風如雪日日用迷藥把石姬婨迷暈,讓他對她做不了什麽,也方便她晚上行事。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今晚,風如雪充分發揮了三寸不爛之舌的功力,将石姬婨弄到别的妾室那裏去睡了。
省的礙事。
換上了一身黑衣,風如雪凹凸有緻的身材被包成了粽子,她特意把女性标志性的胸脯裹了起來,這樣看起來多半像個男人。
書房燈還亮着,門口站着兩個侍衛,風如雪用準備好的繩子從後面爬上房頂。
啪!
“我靠。”風如雪咒罵一聲,她竟然那麽不小心的踩碎了一塊瓦片。
兩個侍衛相視一眼,一個繼續把守,一個翻身一躍上了屋頂。
風如雪雙手抓着房梁,屏住了呼吸,心中默默祈禱:“丫的,不要看見我,不要看見我……”
侍衛環視了一周,聽到一聲貓叫才算是安了心。
風如雪在心裏把那隻貓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謝了個遍。
呼,總算逃過一劫,風如雪更加小心了,她揭開幾片瓦看了看其中的情況,沒想到石姬婨竟然在裏面,好像還有個穿着便服的男人,是誰?
風如雪邊看邊聽,由于距離太遠,聽到的也隻是隻言片語,她着急了,怎麽辦?!
“靠!”風如雪一回頭竟然看見一隻貓正盯着她,吓得她魂都飛了。
既然小貓送上門來了,她沒道理不利用一下吧。
風如雪又看了一會,發現桌上放着一封帶着紅色印章的信件,看樣子很高大上,指不定是什麽機密文件呢。
“小貓咪,來來來,姐姐帶你玩個好玩的遊戲。”不知道是風如雪笑得太詭異,還是小貓膽子太小,看着風如雪露出的八顆潔白的牙齒,小貓竟然掉頭就跑。
黑色的身子十分靈活,風如雪跳了幾步向前一撈直接将貓抓到了懷裏,黑貓吓得大叫一聲。
兩侍衛面面相觑。
“你再上去看看吧。”
“有什麽好看的,貓發情了叫兩聲,能有什麽,要看你自己上去看。”
風如雪偷笑,随後又回去看了兩眼,石姬婨似乎沒有被打擾,還在悠閑的喝茶談事情,那封信件還在楠木桌上擺着。
“讓我們好好玩一把。”風如雪摸了摸貓的毛,然後一個用力将小貓抛到了正對侍衛們的假山上。
黑夜裏看不清楚,兩個侍衛大喝一聲,“是誰?!”
風如雪潛伏在房頂靜靜觀察着下面的情況。
“怎麽了?”石姬婨一聽有異樣,趕忙讓屋内那人藏好,然後打開門問道。
風如雪又多揭了幾片瓦,這具身體很纖瘦,這點空隙足以讓她下去。
在梁上藏好之後,風如雪盯着那信件看了好幾眼,還是遠!
“回少爺,我們去看看。”兩侍衛說着就往假山躍去。
石姬婨複又将門關好,又栓上一道,對屋内那人說:“今日多有不便,你還是先回去吧,對付太子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風如雪心裏一個咯噔,看來她猜的不錯,石姬婨深夜與人密謀,除了太子一個目标,想來也不會有其他的事情了。
石姬婨和那人先後離開,信件被放在抽屜裏,還上了鎖,風如雪這才從梁上下來,這一把君子當的她腿都酸了。
“真是小心。”風如雪看了看鎖,“不過,幸好我早有準備。”
前世什麽訓練她都經曆過,更何況一把古代的破鎖,根本不在話下。
三下兩下,那封信成功落到了風如雪的手裏,她看了幾眼,心中有了個數。
剛準備開溜……
“姬婨,隻不過是一隻發情的貓,沒什麽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