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在場的人的注意力都在皇上、太後,還有這些未來的各宮主子們身上,沒有人注意到風如雪的表情,不然,要是讓太後看到了,恐怕又是一陣氣急敗壞。
最後,明德這個假皇帝選了數十名女子冊封爲妃,還有十幾名封爲婕妤、美人,剩餘的就是與皇宮無緣了,至少現在與各宮主子無緣了。
而太後見皇上成功的選了這麽多妃子,已經很滿意了,坐了一上午,是個人都審美疲勞了,于是大手一揮,讓剩下的秀女都下去了。
至于她們是留下來繼續在宮裏做個宮女,還是被遣送回家,繼續做個千金大小姐,等着出嫁,那風如雪就不得而知了。
許是今天又促成了這麽多的好姻緣,太後心情大好,特意發話讓大家都留在慈甯宮吃午膳,于是一群大老婆小老婆坐在一個大桌子上規規矩矩的吃了一頓午膳。
飯桌上皇上夾菜那是叫一個勤快,風如雪看着明德那與容嚴一模一樣的臉龐,不由得想,要是以後他回來了,宮裏面被明德惹了這麽多的莺莺燕燕,他會怎麽做?
目光突然瞥到臉色不怎麽好的德妃,隻見她眼前的碗裏空空,筷子也未動,嘴唇輕咬,一雙水靈了的眼眸正哀怨的看着明德,可惜明德此時一心顧着他的新愛妃“們”吃好喝好,并沒有看到她如此委屈的眼神。
一頓飯末了,各宮的宮女來領着自家的主子回宮。
不過明德還沒有真正到那種見到美女就忘了所以的地步,其他的妃子離開了,他還是留下來,扶着德妃一起出了慈甯宮。
明德和德妃剛剛出慈甯宮的宮門,風如雪後腳就跟着離開,身後的青芽和紫環有些不解,不過還是快步的跟上了。
風如雪很快就走到了皇上的身邊,跟她們齊行,而從慈甯宮回德妃的宮殿正好要經過鳳來殿,明德自然是非常清楚的,看到身旁目不斜視走路的風如雪,也沒有說什麽。
早晨跟德妃一起來的那些個婕妤嫔妃們早就識相的各自回宮了,哪裏還敢來打擾皇上跟德妃兩人。待走到鳳來殿,已經是一炷香之後的事情了。
朱紅色的宮門近在眼前,轉眼面前的宮牆便分成了兩面,風如雪站在宮門前,陡然停下來,她自然是沒打算要跟着兩人去她們的宮殿,望着兩人的背影,朱唇輕啓。
“德妃妹妹今日早晨想必是起得晚了,以往可是從未有哪一天早晨,忘記要來本宮這兒請安的,本來麽,本宮是體貼妹妹,不想說什麽了,可是妹妹不來,其他的宮裏的主子也一齊沒來了,本宮不想生事,可奈何這宮裏人多嘴雜呀!”
聽着風如雪突然傳來的聲音,假皇帝明德和德妃一齊停下了步子,轉身。明德一臉疑惑的看着風如雪,而德妃,則是一臉的驚訝和不敢相信。
“姐姐這話是什麽意思?”德妃垂下眼睛準備和她裝傻,她就不信,皇後會在皇上的面前罰她,就不怕皇上以爲她是個心腸狠毒之人。
“本宮也沒有什麽意思,隻是宮中有宮中的規矩,若是本宮帶頭破壞了宮裏的規矩,太後又得說我的不是了,是不是?”
風如雪說得德妃啞口無言,明德卻是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原來皇後是要懲罰德妃來了,低頭看了看德妃的肚子,明德開口想要替她求情。
“德妃有孩子了。”
“呵呵。”風如雪聽得好笑,輕笑一聲,道:“那皇上生病了,文武百官會體恤皇上,不讓皇上早朝了嗎?”
“況且今日宮中又來了這麽多姐妹,若是德妃妹妹和本宮不做好這個榜樣,恐怕……”風如雪說到一半,就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看向了明德。
明德低頭,德妃也正在楚楚可憐的望着他,可是,皇後說得不無道理,他不能把皇上的後宮給搞得烏煙瘴氣了呀!
于是,德妃眼裏的靠山皇上,沒能幫助她躲過風如雪的懲罰。隻不過,明德唯一猜錯了的就是,後宮沒有被他自己弄得烏煙瘴氣,而是真的被風如雪弄得一團糟了。
她風如雪是吃素的嗎?敢跟她鬥,分分鍾讓你知道誰才是泱泱後宮裏的主兒!
風如雪叼着果仁,一臉悠閑的在自己的宮裏待着,這不,剛做了一場殺雞儆猴的戲,這宮裏倒是安生許多。
“皇後娘娘,最近德妃那裏聽說又不平靜了。”紫環一邊給風如雪捏肩,一邊把自己從别的宮裏聽來的八卦說與她聽。
“還敢生事?”風如雪挑眉,看來這警告她還沒收到啊。
她壓根不把這些個女人放在眼裏,要不是太後總是找她麻煩,她也想自己和男寵過着安穩的日子,多好啊。
“那是,聽說德妃領着那天咱教訓的幾個人去了太後宮裏,足足在宮門外跪了一個小時,訴說您讓她們受的委屈呢。”紫環繪聲繪色地描述着,手上的動作倒是沒停。
風如雪冷笑一聲,說道:“讓她們說去,兵來将擋,我好歹是六宮之主,就算她是太後,本姑娘……皇後也沒放在眼裏。”
紫環咽了咽口水,打心眼裏對自家主子佩服地五體投地。
明德在宮中裝瘋賣傻,隻顧着自己尋歡作樂,對太後的教訓一向是左耳聽右耳冒,有那空閑的時候倒不如寵幸幾個妃子玩玩。
“皇上,後宮是你的後宮,這些女人都是你的妃子,皇後無德,她們訓不得,你還能坐視不管嗎?”太後氣得不輕,一把将茶盞重重地摔在桌上。
明德坐在那裏玩着剛才從徳妃那裏撈來的帕子,全然聽不進太後的話。
“皇上,哀家在跟你說話呢!”太後擡高了聲音道。
這個廢物皇上,若不是礙于衆大臣和國法禮教,她早就恨不得廢了他。
“母後,你說什麽呢?要跟朕玩嗎?”明德一副傻樣,叫人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太後歎了口氣直搖頭,指着明德,恨鐵不成綱的語氣,說道:“你說你,也長點心吧,你看看徳妃都叫人欺負成什麽樣了,她還懷着你的孩子,你能不能保護你的徳妃啊?”
“誰,誰欺德妃?誰欺負朕的德妃?”明德做出生氣的樣子,連忙跑到一旁抱住徳妃,腦袋在她的渾圓處蹭啊蹭。
徳妃故意拿着帕子拭淚,梨花帶雨的說道:“皇上,還不是那個狂妄自大、唯我獨尊的皇後嗎?她根本就不把大家放在眼裏,随便打我們,罵我們,連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放過。”
明德心中根本不敢去找風如雪的茬,他索性也跟着哭了起來,說:“德妃,朕打不過皇後,你别讓朕去打皇後。”
他哭得聲淚俱下,活像個幾歲被搶了糖果的孩子,哪有一點皇上的樣子,更對不起身上穿的這件龍袍。
太後宮中一群烏鴉集體飛過,衆妃子坐在椅子上淩亂了,太後也僵住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反了,哀家看這後宮都成了皇後的天下了,反了!”太後一拍桌子,鳳顔大怒。
徳妃趕忙上前攙扶,說:“母後,就是,你看皇後那樣,不把我們放在眼裏就算了,連您她也不顧及,公然在宮裏養男寵,簡直是敗壞我皇家的名聲。”
說到這件事,太後都快要氣瘋了,她指着皇後宮中的方向道:“都跟哀家過去,哀家今天倒要看看,她皇後能獨霸一方到什麽程度?!”
徳妃鼓足了氣,一抹頰邊的淚,“嗯,有太後在,咱姐妹們就都不怕她了。”
風如雪正坐在院子裏計劃着自己的小算盤,到底怎麽樣發财才能快?正計劃到一半,她就隐約感覺到宮裏的地面不太平了。
難道是要地震了?
“皇後,皇後,太後領着皇上德妃她們正往咱這邊來呢!”紫環驚慌失措地禀報道。
風如雪皺眉,擺了擺手,“趕緊準備好茶水,迎接各宮的主人,可不能丢了本宮的臉。”
“是。”
風如雪搬出了椅子,直接擺在了門口,她穿戴整齊往上一坐,頗具皇後的威嚴端莊。
太後兩邊站着皇上與德妃,身後是各等級的嫔妃,外加一衆宮女太監,陣勢還真不小。
“母後來了,怎麽不提前派人通知一聲,如雪好迎接才是,本宮正曬太陽呢,有失遠迎,母後莫要怪罪才好。”風如雪彬彬有禮,笑得十分燦爛。
太後冷哼一聲,說:“哀家哪敢讓皇後出來迎接,這恐怕是要折壽的。”
要真折壽還好了呢!保證她風如雪一天去迎接個七八回,一天就能讓她去西天!
“母後這是說得哪裏話。”風如雪笑着,容貌落到美人們眼裏顯得有些猙獰,明德更是躲到了徳妃後面。
此刻徳妃打心眼裏鄙視這個男人,她扶着太後的那隻手更加殷勤起來,說:“母後,臣妾的腿好酸,肚子裏的孩子好像在踢我呢。”
太後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轉到風如雪時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皇後就是這麽招待人的?讓哀家站在門口,還有你這德妃妹妹,她懷的可是龍種,有個閃失,你該當何罪?”
風如雪彎了彎嘴角,并不逞一時口舌之快,但也沒打算讓她們進去,她索性坐在椅子上命令道:“來人,給母後和皇上搬椅子來。”
太後氣得臉色鐵青,素來沒有見過這種奇聞,太後去往皇後宮裏,連宮都進不去,就讓在院子裏坐的?
“皇後,這就是你的禮教?”太後指着風如雪,氣得手指發抖,怒道:“且不說哀家乃是太後的身份,就算是普通人家的長輩,婆婆到媳婦的院子裏,有你這般接待的嗎?”
風如雪身子一歪,一手托腮看向太後,“母後您是說我沒有禮教嗎?”
“你讓哀家站着,讓皇上站着,讓有身孕的妹妹站着,而你卻你坐着,這就是沒有禮教。”太後義正言辭地教訓道。
風如雪不以爲然地笑了。
“椅子就在你們身後,你們自己不坐,反倒說起我來了,這算什麽呢?母後,臣妾向您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