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牽一發而動全身


“既然你喜歡這麽做那就這麽做,隻不過我想南楚王到時會是最轟動的那個人,各路的藩王對容玖也會起敵意。”容華淡然的開口。

要知道風如雪要的就是這種結果,想着嘴角也微微上揚。

“這樣不是更有趣?這樣的事就看他們哪一方會赢,這朝堂上有他心的大臣太多了,是時候該好好的清理下了。”風如雪一臉無所謂。

“既然你喜歡的話,那明天早朝上就站在中立之前,坐觀狗咬狗?”

風如雪嘴角一勾,“真是看不出來,你居然也喜歡看自己的狗互相争鬥。”

聞言,容華肆無忌憚的眼神打量着風如雪,俊眉一揚,調侃道:“如果你喜歡,任他們互相撕咬又如何?”

風如雪盈盈一笑,“不錯。”

容華端看着她的一颦一笑,心裏那抹不舍越來越濃,據天龍閣的聶遠打聽來的消息,容炅跟領國——越南國交際非淺,似是有了勾結之心,又恰逢邊境犯亂,他必須前去查看一番。

此番離開,他的心卻隐隐不安,前朝容玖跟容炅的争鬥已漸白熱化,留下風如雪一人在宮裏,他不太放心。

他少見的擰眉,讓她微微不适。

端起清眸,瞟了一眼,“怎麽了?”

“我要離開了。”

風如雪怔然,蹙眉,“邊境的情況怎麽樣了?”

“還好。”他不願她擔心,清描淡寫的應道。

但聰慧如風如雪,自是知道此番容華過去,怕是一路沒有那麽順利,“還是利用天龍商團的名号去嗎?”

“嗯。”容華輕聲應着,清澈專注的目光一直未從風如雪身上移開。

風如雪一時沒應聲,氣氛變得安靜,斂着眼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就聽到容華突兀說了一句,“我想看看你原本的面貌,可以嗎?”

聞言,風如雪低垂的睫毛輕輕顫了兩下,緩緩點頭,在鳳來殿全是她的人,自然也不怕被人知道。

在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下巴找到一處,一用力,将一張巧奪天工的人皮面具揭開,露出白璧無瑕的面孔,彎彎的柳葉眉,清澈如溪的美眸,嬌豔如花的臉蛋,襯着滋潤的紅唇,每一處都像是上天精心打造的佳作。

她不笑時,清冷的氣質,讓人有種月光朝在人身上那般溫潤的感覺。

一笑時,又如桃花綻放般的燦爛驚豔。

就是這樣定定地看着他,就讓容華憶起第一次見到風如雪的畫面,那時他還在想着哪家女子這般大膽,竟敢當衆讓自己當她的面首。

未曾想過……

有朝一日,他主動來到這宮裏,隻爲了跟她日夜相見,連皇上都不願意當,卻隻想當個面首而已。

“你很美。”

風如雪嘴角一勾,眉目如畫的臉上浮現一抹戲谑,“你也不差。”

被她這樣一調戲,再對着這絕美的面孔,容華少見的臉紅了下,耳垂都染上一抹紅暈,側過臉,輕咳了兩聲,“我不在,有什麽事可讓青岩傳信。”

“嗯。”風如雪淡淡應着。

“還有……”

“?”風如雪望着容華,對上他墨眸中的一道情愫時,怔了一下,聽着他低沉的聲音,“不要以身試險,等我回來。”

霎時,她的心好似被什麽撞了一下,一下一下,想說什麽,可喉嚨有什麽東西卡住一樣,直到容華離開時,才擡起明澈的鳳眸,望着漆黑甯靜的窗外,低若無聲的說了句,“你也是,等你回來。”

……

早朝。

明德再次穿上明黃色的龍服,按部就班的坐在龍椅上,謹記着容華離開時的交待,裝着昏睡癡傻的模樣,讓百官一時感覺皇上似乎病情又嚴重起來了?

之前不是聽太醫們說,皇上的癡傻病可以慢慢治好嗎?

且不論百官如何去揣測今日的皇上異樣,單說太宰容玖當着衆人的面,雙手抱拳出列,高聲啓奏道:“皇上,臣昨晚上書的奏折,不知皇上可曾看到?”

明德心咯噔了一下,這個老家夥果然提起此事。

也罷,反正皇上離開前說過如何應對。

明德故意裝着糊塗,反問了一句,“昨晚朕身有不适,早早入睡,不知愛卿昨晚上了什麽奏折?”

這話就是讓容玖當衆再說一遍了。

也正合容玖的心思,他就是要當衆讓容炅等人知道,自己才是朝堂上有說話權的那個人!

“臣要啓奏的事情是,人所皆知藩王到京一來是爲了給先帝谒皇陵之事,後來遇到鄭氏一黨作亂,才逗留的時間長了。如今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聽聞各地封地沒有藩王當事,出現不少混亂,所以臣以爲,還是讓各地藩王早早回到封地爲好。”

此言一出,餘下的臣子皆是一聲不吭,誰看不出在場的南楚王容炅一張臉黑得炭火似的,就連安平王容越,琅琊王世子容炜皆是一臉鐵青。

扶風王之子——青靈王容澈的臉色都難看起來,他剛護送着瓊花公主,思語公主進京,還沒呆多長時間,就怎麽惹了容玖的眼了?!

不得不說,容玖這一招未免失算,爲了除掉容炅,卻也在無形當中傷了與其他藩王的和氣,可以說是自損八千,傷敵一萬的作法。

不過容越等人倒也知道容玖此話大多針對容炅,個個當着沒聽到,盡管内心忿忿然,外表卻是波瀾不驚,淡定自若。

卻是容炅年輕氣盛,奈不住性子,刀鋒般的眼神刺向容玖,冷聲喝道:“各地封地都有人主事,我等藩王留京也是皇上跟皇後的意思。而且在帝都各有其職,如此一走之之,未免辜負皇上跟皇後一番良心吧。”

容玖早就料到容炅不會心甘情願的回到封地,似笑非笑,道:“南楚王說是留在帝都是爲了不辜負皇恩,但現在封地一日無藩王鎮守,來日禍亂,又當如何呢?”

聞言,容炅怒目橫眉,如果不是在朝堂上,隻怕都要抽出寶劍跟容玖對上。

雖說沒有動手,但臉色卻是陰戾的厲害,冰冷刺骨的聲音,說道:“太宰大人是期待封地出事嗎?”

欲加之罪,何患詞窮。

容玖當然不能承認,對着龍椅上昏昏入睡的皇上雙手抱拳,極其做作的請罪道:“臣隻是未雨綢缪,别無他意,還望皇上明察。”

明德如小雞啄米般的點着腦袋,嘴裏嘻嘻的笑着,将一個癡傻皇上演繹着入木三分,也讓百官習以爲常。

容炅将容玖将話轉到皇上這邊,也跟着出列,雙手抱拳,郎聲說道:“皇上,臣等留在帝都盡心盡力,封地也是風調雨順,太宰大人提出此事,分明是挑拔離間,想生分我們皇室一族的感情。”

将國事扯到家事,容炅也算是厲害。

容平王容越低垂着俊眸,深沉睿智的目光閃着某種光芒,此事後宮裏的那人應該知曉了吧?不知道她會如何決策?

是站在容玖這一邊呢?還是容炅呢?

然而容越還是小看了風如雪的膽識,她向來不會明确自己的立場,慣會玩平衡術,坐山觀虎鬥,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隻要這些臣子有野心,就讓他們自己先除掉對方,再找适合機會一招擊中,省時又省力,當然,也有危險!

但沒有危險,她也不會選擇留在宮裏了。

“哈哈,南楚王說的對,”明德嘻嘻哈哈的說着,正在容玖準備說甚時,又加了一句,“太宰也說的對,其他大臣們如何看待此事啊?”

将珠又踢了回去,餘下的群臣們面面相窺,問他們的意見,這不是找死的節奏?

文武百官噤口不言,紛紛裝着無話可講的模樣。

正在容炅冷眼盯着容玖時,用自身冷洌的氣息震着在場百官。

一人帶着一身正氣出列,雙手抱拳,朗郎之聲,道:“臣認爲太宰大人此言有理,封地久無藩王鎮守,容易發生變故,爲了本朝的安定着想,臣贊成各路藩王回封地。”

容炅戾氣橫生,冷眼相對,正是中護軍衛歡。

衛歡自鄭鈞一事後,極受皇後風如雪的寵信,其父衛冠曾被鄭鈞污蔑,沉冤得雪後,就被風如雪封爲帝都京都辦,處理帝都大小事務,權力不少,也足見風如雪對衛家的重視。

父親是京都辦,衛歡又是中護軍,在朝中的勢力不小,也是南楚王容炅一直想拉攏的對象,卻不料被容玖給拉去了!!

此恨此仇,讓容炅的臉色又陰沉幾分。

“中護軍倒是直言不諱,卻不知你什麽時候跟太宰大人走得近了!”

衛歡微微一笑,似是沒有察覺出容炅臉上的不悅,坦蕩蕩的回道:“本官不過是實話實說,從未有站在哪一邊之說。再者,我等臣子不過都是爲聖上分憂,各述意見本是份内之事罷了。”

好一張伶俐的嘴,隻怕也是容玖事先教了一番吧!

“皇上,藩王各司其職,此事臣不贊成,還望皇上三思而行。”容炅狠狠地盯了一眼容玖,對着龍椅上的明德,說道。

站在容炅這一邊的幾名官員也跟着出列,附議道:“臣等請皇上三思而行。”

容玖咬牙,将這幾個站出來的官員記了下來,沒料到容炅拉攏人還挺有一手,站在他那一邊的三品上的官員還不少!

不過,他是不會放棄将容炅弄回封地的作法。

“臣此番也是爲了百姓着想,望皇上恩準臣啓奏之事。”容玖分寸不讓,後面也跟着不少官員,其中包括一品太傅風崇禮。

大司徒荀銳觀望了一下,也跟着出列,大司馬石苞見此,也站在容玖的後面,最後大司空王恺之也得跟随大流!

如此一來,朝堂上,竟是支持容玖的人更多些。

容炅咬牙切齒,對于容玖此番釜底抽薪的作法記了下來,将話題轉到其餘藩王,“都是藩王,安平王跟琅琊王世子,青靈王都沒有話說嗎?”

青靈王容澈見此,出列,站在容炅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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