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風如雪一副盛氣淩人的架勢,容梨膽怯的躲在了宮女的身後,擋在前面的宮女自然沒有她的奶娘這麽忠心護住,也想往後躲,身旁這個魔鬼一般的皇後盯上了自己,自己一個宮女,被打死就好像一直螞蟻被捏死一般簡單容易。
“皇後又怎麽樣?”容梨嘴硬。
“香菱,繼續!”得到了風如雪的首肯,在殿内沒換掉的侍女立刻撲上去,将護着容梨的侍女一一拉下去,抓着容梨對着他的臉就是左右開弓,一直到容梨的臉變形了,風如雪才讓人撤手了。
看着容梨一臉的紅腫的樣子,風如雪冷漠的甩下一句:“青芽去給容嫔請太醫!”
躲在身後的青芽根本就沒有想到此刻風如雪還會想到自己,這了令她感到驚訝,去給容梨請太醫勢必就會碰見容梨,既然如此,那就擺脫不了容梨再一次利用自己,而自己有軟肋在她的手中,任憑着她拿捏,不論自己做不做,都不能接受這一切給自己帶來的後果。
“奴婢…奴婢這就去!”青芽很想拒絕,可是她知道容梨已經發現了自己,那就逃不了了,既然逃不了了,就面對吧,于是青芽急匆匆的走開了。
看着青芽逃也似的身影,風如雪内心一陣驚歎,看來這個侍女真的是不相信自己。
“風如雪,你會後悔的!”容梨在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威脅着風如雪,不管是哪一輩子,她最不能夠接受的就是有人威脅着自己。比如眼前離開的容梨,她甚至有個念頭,就是講容梨給解決了。
風如雪回到寝殿,就吩咐紫環準備一下,明日晚上回府看看父親,聽了自家娘娘的話,紫環還以爲自己聽錯話了,要知道,娘娘在府上的時候過的很不好,還時常的因爲府中的小姐和夫人過的很艱苦,現在剛苦盡甘來,怎麽還回到了那個府中。
“娘娘!”紫環有些不開心。
“去吧!”風如雪耐心性子讓紫環去準備,這一個事事都是希望自己過得好的侍女,風如雪真的做不到像以前一樣,一旦她幹涉了自己的事情,就會冷漠的命人仗責冷眼相待等。
“好吧!”紫環不情不願的去收拾東西準備和風如雪出宮。
容華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就在當天夜裏趁着宮裏都安靜下來之後,偷偷的潛入了鳳來殿,風如雪知道容華會在夜裏趕過來,幹脆坐着等着他過來。
容華還沒有進殿的時候,風如雪就知道這個男子過來了,卻遲遲的不進來,有些不悅的問:“不進來就趕緊走,免得被發現了。”
聽出了風如雪心中的不悅,容華本來還想着在外面觀察着她到底在想什麽,誰知道會這麽快就被發現了,果然皇後太強了,皇上隻能變弱了。
“愛妃!”容華上了床立刻将風如雪摟進了自己的懷中,不知什麽時候這種舉動已經變得那麽自然,而風如雪也沒有了那麽抗拒。
“我打算明晚上出宮一趟。”風如雪說出自己的意見,看到一本正經嚴肅而認真的風如雪,容華也沒了方才的嬉皮笑臉。
“打探虛實?”
“不,是看太傅大人病重不重。”風如雪自然是相信總管信上說的一切,隻是不知道現在風崇禮病的重不重,不管他曾經怎麽對待風如雪,當是眼下,有他當自己的靠山,就不會在朝中顯得那麽無助。
沒人比扶風王更能夠希望風崇禮病倒,隻要風崇禮一倒下,那麽皇後身後的那座山也會随之倒塌,對于自己來說,風崇禮其實就是那唯一的一座山,不管大小,還是有一定的威望和勢力,畢竟當年一手遮天的司空大人不是蓋的。
“恩,其他的事情,有朕替你擋着,放心去吧。”
風如雪将意見和看法與容華商量過後,就在次日的夜裏帶着紫環出宮朝着府中走了過去,她并沒有從正門走進去,而是在側門走進去。
在側門候着風如雪許久的總管看到風如雪很激動,還沒來得及下跪,風如雪開門見山:“父親呢?”
“在裏面,娘娘請。”
“本宮回府的事情沒人知道吧?”風如雪多嘴問了一句。
“沒有,而且老爺已經命奴才打發夫人以及其他的下人離開了。”
“父親現在病的怎麽樣?”風如雪一邊往裏邊走,一邊打聽風崇禮的情況,問到這個總管大人的臉色不是很好,他直說了一句:“一個月前老爺的身體就開始出問題了。”
“一個月?”風如雪想起自己一個月前一點以前,對外告病出宮的事情,照這樣,似乎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總管,請過太醫嗎?”
“請過,可是沒有查出什麽中毒症狀,可是老爺的病一直不見好,前幾日,老爺開始吐血了。”不知爲何,當總管這麽一說,風如雪的心突然抽痛了一下,畢竟這是血濃于水,這血脈的事情真的是說不清,就算她不認這個父親,但是這具身體身上流着是那個男的血液。
風如雪走進去的時候,看着風崇禮躺在床榻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雙目無神,呆呆的盯着上方。
“父親!”風如雪的呼喚才将風崇禮的魂給拉了回來。
“皇後娘娘!”風崇禮要掙紮起身的時候,身子已經動不了了,隻有那轉動的眼神以及那張表情能夠證明他還活着。
風崇禮看到風如雪激動的咳了起來,每咳一次,風如雪分明看到了從他嘴裏流出來的鮮血:“總……”風如雪終究還是沒有把總管給叫過來,而是親自過去用手帕擦了風崇禮嘴角流出的鮮血。
隻見風崇禮輕輕的搖了搖頭,每說一句話都很費力,睜着大眼睛,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皇後娘娘,不用了,沒用了。”風崇禮有氣無力的樣子,風如雪的心揪了起來,她是對這個“父親”沒什麽好感,甚至覺得這個父親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她不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她隻是重生在了這個身體上。
但是不否認,風崇禮在自己坐上這個皇後的位置時爲了自己做了很多,不管他曾經怎麽恨這個身體的主人,但是這一切似乎從那個人死了之後,就應該塵埃落定,可是她隻想爲那個人出一口氣。
眼下,風崇禮似乎熬不過明日,但她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眼角的眼淚竟然沒有受自己的意識所控制的流了下來。
“雪兒,對,對不起!爲父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風崇禮看到風如雪流淚的樣子,心中的愧疚就開始蔓延,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這些年,爲父無時不在想着你娘,可是這些年來,她恨我啊,連一次入夢的機會也不給,不知道爲父去見她,她會原諒爲父嗎?”風崇禮斷斷續續的在那自言自語。
不知道風崇禮和自己的母親有什麽過往,唯獨知道的是風崇禮背叛了自己的母親,在自己母親懷有身孕的時候勾搭上了李婉,這一切真的不能夠原諒。
“她不會原諒你的!”風如雪冷漠的吐出這句話,想到這些肮髒的事情,她就替這個風如雪感到悲哀,沒有母親爹不愛,姐妹不疼,過着這種苦日子都是這個男人一手造成的。她想恨,可是恨不起來。
“對啊,不會原諒。我會去求的她的原諒的,雪兒,你好好保重,以後的路,爲父幫不了你了。”風崇禮的語氣裏盡是道不盡的遺憾和惋惜。
風如雪沒有想到,原來風崇禮的病會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糟糕,直覺告訴她,風崇禮這次讓總管去找自己,并不是要自己過來看他臨死前的樣子,風如雪聽着風崇禮的話沉默了下來。
風崇禮指了指自己桌子底下的位置,說了句:“恩,裏面有個盒子,放在一塊玉,好好放着。遲早有一日在與容義抗争的時候用上的。”風崇禮說完那句話之後,口中的鮮血源源不斷的往外流。
看着風如雪還沒有動靜,似乎在想着什麽,風崇禮有些着急了,越急口中的鮮血就不斷的流出來。
“快,收,收!”
“總管,快進來!”風如雪将信物收了起來,往外走,把總管喊了進去,總管看到這個樣子也有些緊張起來,風崇禮說話的聲音小的風如雪都聽不到了,隻能看得到那張滿是鮮血的口型在說話,會讀口型的風如雪看到了風崇禮說的話:“快把大小姐送出去,今夜的事情,誰也沒見過大小姐。”
可憐,原來這個男人心中是有自己的結發之妻,有自己的女兒,到死風崇禮才明白,與其那個醜陋的女兒奪走了自己的妻子,還不如恨自己的貪念害了妻子害了自己。
“娘娘,走吧,晚了就被發現了。”
風如雪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風崇禮,心中一陣悲涼,或許到死他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女兒早就死了,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兒是另一個人的靈魂吧。
風如雪帶着紫環出府之後,并沒有急着回宮,而是在外面慢慢走着,她蒙着面紗,帶着侍女走在空蕩的街道,路過紅樓,除了這個地方,恐怕街道都沒有其他人了吧。
這個時候,她看到了容淨也從裏面走了出來,當二人眼神對視,再看風如雪額頭上的那塊胎記,容淨突然笑了。
風如雪沒有理會,繼續往前走,走了很長一段路,容淨還繼續跟着,一直快到宮門前的時候,容淨還沒有停住腳步。
風如雪突然轉過身子,直視着容淨,眼裏一陣淩厲的目光質問:“怎麽,汝陽王想跟本宮回宮當男寵?”
“皇後說笑了,今日難得一見,難道皇後就沒什麽要對本王說的嗎?”容淨仗着自己多喝了幾杯酒,說話也沒了以往沉穩的狀态,似笑非笑的看着風如雪,不知爲何,看到風如雪那個眼神,他的心情就特别愉悅。
“有!汝陽王若是還往前走,那就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