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切都隻能夠屬于自己的,這個男子是自己的夫君。現在這些自己必須要忍讓,因爲一個死去的人憑什麽和自己争?相信沒有幾天,自己便會坐上了這個後位。想到了這些的事情,容梨在心中得意起來,臉上的笑容都快抑制不住了。
容華自然是沒有看到這一幕,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親手刻着墓碑。上面刻着:“吾摯愛之妻風如雪,爲夫容華刻!”
看着那個墓碑,容華依依不舍的放在了自己的臉上,貼了貼,紅着眼眶哽咽着念着一首詩:“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當青岩聽到容華嘴裏念念着這首詩,心中就像是被針紮到了一樣。自己馬上就要履行自己的諾言了,要麽是被皇上處死,要麽一諾千金成爲皇上的妹夫當朝的驸馬爺。他聽到那句詩之後,在那一刻他多麽希望皇上能夠因此賜死他自己。就算是死也算是給了紫環一個交代,也算是此生不曾辜負她。
容梨聽到那句詩後,心中一陣悲痛,難道這麽醜的皇後死了之後他就要用盡一生陶醉在她的夢裏嗎?她不允許,絕對不允許!堂堂的一朝天子,身爲皇上爲了一個女子隻用情一生。根本就不可能的!
容梨還在癡心妄想着,一個如此醜陋的女子都能夠深的容華的癡情,就憑這自己這等的姿色,她相信一定可以力挽狂瀾的。
給那個死去的風如雪刻好墓碑之後,容華坐了下來,推開了那些侍衛,靠在了這個墓碑的旁邊,似乎也隻有這樣才能夠讓他心安下來。
青岩站在外面遠遠地看着皇上靠着那個墓碑在雨中閉上了眼睛,此刻的他以天爲被,以地爲席的靠着墓碑緩緩的入眠。那滿足的眼神,青岩真的害怕會不會一睡就真的再也醒不過來。
這些天以來,皇上并沒有像他之前所說的那樣,若是皇後出了事絕對不會輕饒自己。而是選擇了忽視了自己。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應該是沉浸在和皇後娘娘的過去中,完全不能夠自拔,自己養看着皇上一日一日的衰弱下去。卻感覺到那麽的無力。
一坐就是一上午,青岩看着自己一向視爲神一樣的主子就這麽慢慢的消沉下去。他眼看着主子慢慢的頹廢下去,心中無限的悔恨和懊惱。他多希望皇上能把這一切的火氣都撒到自己的身上,可是皇上并沒有。
容梨在被容華給推開之後,還未痊愈的她就去了另一個地方了。此刻她知道曾經那個罩着容炜的風如雪現在已經死去。不管自己和她相互鬥了多久還是自己爲此付出過什麽代價,但是現在勝利的人是自己!
不管如何這個消息她都打算讓容炜知曉,否者怎麽能夠逼迫着他不得不站到自己的這條船上。
而容越在回去之後等到的是接二連三打擊的消息。還沒有回到府中在途中就聽到了另一個消息,自己的另一個心腹也被容義的手下給殺死了。原因是因爲拒絕了參加他的壽宴被他看成了反抗自己的人員。
容炜也在容義的逼婚拒絕之下被捉到了天牢裏,還沒有回府的他就急忙的去看容炜。風塵仆仆的出現在天牢裏的容越看到了許久未見的容炜。他一臉狼狽而憔悴的模樣看着有種滄桑的模樣。
“越兄!許久不見,恭喜你!”容炜用很輕松的語氣和容越打招呼。聽着他話裏的态度想必根本還不知道情況吧?
他走了進去,席地而坐,臉上完全沒有勝利的喜悅,按理身爲前鋒帶兵打了勝仗凱旋歸來。且不說這一身的榮耀吧,就連自己本身都覺得很自豪。可是容炜從容越這一身頹廢而悲傷的表情,難道是自己判斷錯誤?打了敗仗?
打了敗仗回來這可不是容越的風格,他一向風光無限。自尊心這麽要強怎麽會打敗仗而歸。不明真相的容炜開口問:“出什麽事情了?”
容炜剛開口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容越的眼眶就紅了起來,有些哽咽了,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怎麽回應這個男子。果真他什麽都不知道:“風如雪死了!”
容越幾乎的吼着說出了那句話,容炜聽完之後還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一臉奇怪的看着他。半響才反應過來,一臉驚訝的問:“你說什麽?”
“我說風如雪死了!她是死了,皇後死了!你在這個天牢裏一無所知!我回來就聽到這個消息。而整個朝廷上下都沒有人爲皇後吊唁。你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容越的眼眶蓄滿了眼淚,隻要一眨眼就能夠掉下了眼淚。
容炜上前抓住了他的領子,像是一隻暴怒的獅子幾乎是嘶吼的語氣:“容越你是瘋了嗎?前幾日她還說會想辦法帶本王離開,今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還這麽愚蠢嗎?爲什麽本王會那這件事來騙你?本王雖然沒有親眼所見,可是你見過鳳來殿嗎?那座曾經輝煌的宮殿,現在早就變成了一堆廢墟。而夏侯湛也死了,當我凱旋歸來的時候就遇見了什麽多殘忍的事情來面對着我”容越一拳打在了牆上。容炜分明的看到了牆體裂開的樣子。
緊接着是被撕裂的牆開始變紅了起來,容越的雙拳狠狠的打在了牆上,恨不得将這牆當成了發洩的目标。
這個時候他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容炜看到他停下來的手早就血肉模糊了。不發一言的離開了這個天牢。過了一會,牢頭過來打開了牢門:“琅琊王世子,有人來看你了!”容炜幾乎的頹廢的倚着牆面歪歪的模樣。
容梨走進來看到容炜的那個樣子突然笑出聲來:“世子,怎麽才幾日不見你就變成了這個樣子。真的不知道這個樣子的你,容雨是不是還願意下嫁給你!”
容炜整個人都沉浸在那句話裏,他根本就無法想象在自己眼裏無所不能的風如雪是怎麽死去的。她會各種各樣你想不到的東西。可是她還是死了,死的那麽的突然,爲何自己完全不在她身邊。就連她出事的消息還是容越打仗回來後才被人告知的?
他在那一刻突然産生的恨意,他看着眼前那個得意的女子,他知道風如雪的出事和她脫不了關系,這個女子不僅僅是恨極了風如雪。還對她畏懼,嫉妒羨慕。她費盡心思都想要将風如雪拉下台,無奈一次又一次的失敗,現在用了這種極端的手段殺害了她。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皇上呢?
他爲何任由着這個喪心病狂的容貴妃加以迫害她的,到底用了什麽手段?容炜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容梨不撒眼。
見狀,容梨突然笑出聲來:“世子,别用這種眼神看着本宮。本宮這是再給你機會,娶了容雨那可是莫大的福分。也不知道爹爹是怎麽看上你的。竟然要你娶雨兒,你娶的可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主,這可将會是當朝的皇後娘娘的妹妹。娶了她無疑就是娶了一個強大的後盾。”
說着說着似乎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一手撩起散落在臉上的那一縷發絲,很妩媚的語氣像是在說什麽風輕雲淡的事情:“想必你還不知道吧?皇後畏罪自盡了。她已經幫不了你了!殺害太子的罪名可不是小罪名。善妒的皇後娘娘殘忍的殺害了年幼的太子殿下,證據被本宮和爹爹當場抓到,皇後自知逃不了,便一把火把自己燒死在了鳳來殿。哎,逃不了就乖乖就低認命了吧。還把皇後住的宮殿給燒了。這讓本宮以後要住恐怕還得重新蓋了。”
容炜還沒有聽完整句話,一拳砸在容梨身後的牆上,幾乎是擦臉而過的。這一拳落下之後,容梨的雙腿發軟。幾乎站不起來,顫抖着回應:“你。你你,真的是大膽!”容梨指着容炜的那隻手還在發抖。
看着她那個慫樣,容炜用不屑的面孔眼睛幾乎像是一隻急紅眼的兔子:“容梨。我不會放過你的!這一輩子,隻要我活着,就不會放過你!絕對不會讓您逍遙自在!”然後指了指這個牢門的方向大聲的吼了一句:“滾!”
容梨幾乎是爬着出了這個牢門,容炜耳邊還想起那日風如雪對他定下的諾言:“本宮會救你出去。”
那句話還在耳邊繞梁着,可是現在這句話卻成了最後的遺言,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容炜跪在地上不顧自己的身份不顧自己是鐵骨铮铮的男兒郎。雙手捂着自己的臉,眼淚從十指的縫隙裏流了出來。
悲傷過後,容炜接受了容義之前逼迫着皇上給他下的聖旨,同意娶了容雨。他走到牢邊對着牢頭說了句:“本王要見宰相大人!即刻就見!”
還在宰相府養傷的容義得知容炜要見自己,有些意外。但是見自己說明這是好事,于是不顧身上的傷口還是去了天牢去見了容炜。
幾日不見,容炜早就憔悴而頹廢的不成形了,和自己當初看到那個翩翩公子的模樣差别的太大了。容義這個時候,面露喜色。脖子上還纏着紗布,溢出的鮮血,不想也知道這件事情和風如雪的死是逃不脫關系的。所以,容炜一臉平淡的模樣回應着容義的這幅喜出望外的表情。
“世子叫本王來這是何意?”明明早就猜出來了的容義卻還要裝成不知曉的模樣明知故問。
容炜在席地而坐。一臉平靜的答非所問:“這是聖旨下的最後一天了,如果本世子再不答應是不是,明日就應該由宰相大人送本世子上斷頭台了?”
容義笑逐顔開客氣的樣子回答:“世子所言差異,要知道這并非是本王的意願。這是聖旨,皇命難爲。本王也是公辦公事。還請世子見諒。”
“本世子想知道答應你去了容雨公主,本世子能夠得到什麽好處?”
見到容炜露出了真面目容義也不跟他端着了,一副客氣的樣子回應着容炜:“世子你說呢?要知道現在琅琊王你最大的争奪人是誰嗎?你的弟弟容安。而本王會讓你順利的繼承了琅琊王的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