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着這輕松的語氣安慰着稽夜,給他動力。其實風如雪也知道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當初派來對付自己的都是一些無用之人,現在反而是派了一些實力高手的殺手過來,難道是真的看不起自己?
随着身邊的人倒下去,風如雪意識到自己身上也中了一劍,剛跌倒還沒有起身的時候,就聽到了稽夜慌張之下的聲音:“小心啊!”
風如雪剛擡起頭,就看到一身血衣的稽夜對着自己露出一個妖娆的笑容,慶幸的語氣說了句:“還好,沒有遲!”
那抹笑容下,是一把劍穿過了稽夜的胸口,可是稽夜并不覺得痛苦。劍突然消失了,稽夜倒在了風如雪的懷中。風如雪拿起了稽夜手中的劍朝着那個蒙面的殺手一射擊,射中了男子的後背。那些殺手看到稽夜倒下,他們的使命也完成了。開始撤退了,并沒有對着風如雪下手。
倒在了風如雪懷中的稽夜依舊面帶着微笑,對着風如雪道歉:“恐怕我不能實現你所說的那個事情了,不能夠陪着你浪迹天涯了。”
“到底是誰?”風如雪強忍着悲傷,理智的想要問清楚到底是誰想要将稽夜至于死地,稽夜搖了搖頭,不放心的回答:“我可以答應告訴你,可是你也要保證不要爲了報仇。能夠得到你的允許”說到那句話的時候,身上傳來的劇痛已經不能夠掩飾下去了,稽夜抓着風如雪的手。
看着稽夜大口大口的吐着鮮血,風如雪急忙的點頭。看到風如雪點頭。稽夜說了:“這是宰相派的殺手還有還有一事。其實皇上,皇上這段時間過的,很不好”稽夜用盡全力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雙手重重的垂落在了風如雪的身邊。
到最後,風如雪看到的是稽夜死都沒有忘記爲自己解釋清楚,從認識他的那一刻起,他便開始因爲自己遇見了這麽的傷害。到最後自己所說的那些話都不是出自于真心的。而他現在死在了自己的懷中。
紫環和青芽的死都沒有給自己帶來這麽大的波動,而稽夜是爲了救自己,用身子擋住了劍。這讓她想起了當初的容華也是那麽堅定的用身子擋住了毒箭,眉頭都不皺一下。而今,她看到的是稽夜死在了自己的懷中。
他的表情這麽的安定,如果當初知道自己勸說稽夜入朝來幫皇上會換來這個局面,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的。
抱着那具被鮮血染紅的身子一點一點的冷下去,風如雪剛開口叫了叫:“稽夜!”如果是以前會看到稽夜露出那張溫柔妖娆的笑容。而不是現在這張冷漠的面孔。
“稽夜!”風如雪加大聲音,伸出手拍拍他的臉頰,回應自己的還是那張逼着眼睛的冷臉。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的朋友會死在自己的懷中,爲什麽每一個靠近自己的人都會因爲自己而死去?
她伸手扒開稽夜淩亂而貼在臉上的頭發,用自己的袖子輕輕的擦着他臉上的血迹,彎腰用臉貼着他的臉頰,輕輕的說了句:“對不起!我欺騙了你!”
揪着自己的心,再隐隐作痛。難道是天意嗎?自己想要離開都不願意給自己這個機會嗎?爲什麽要這麽做?
看着這四周躺在地上的黑衣蒙面殺手,她沒有忘記稽夜死前對自己說過的話。這些殺手都是容義派過來的。他沒有想到自己沒死,隻是想要在自己死後,鏟除掉那些都和自己走得近的人。
新仇舊恨,這一次自己一定要全報了。
三日之後,整個帝都似乎都沉浸在喜悅之中。沖刷了當初皇後娘娘殺害太子殿下而畏罪自殺的悲劇。是當朝宰相之女下嫁琅琊王世子的日子。而迎親的隊伍是容炜坐在馬背上,一臉冷漠死氣沉沉的樣子,不像是迎娶新娘,倒是像拉屍體的模樣。
容雨在絕望之中被容梨逼上了花轎,進了府邸之後,由于路途遙遠,琅琊王都沒有趕過來,到場的家屬也隻有令弟容安到場。看到自己的兄長容炜的那個樣子,便開始口無遮攔的當衆調戲着自己未來的嫂子:“兄長,恭喜了!不過看你這樣子不像是很喜歡這個嫂嫂啊。據說這個嫂嫂可是一個大美人,若是兄長不介意那就讓給臣弟好了。”
還以爲這句話說完會引來的容炜的憤怒,誰知道容炜竟然面無表情的回應:“你若是喜歡,洞房夜你就替本世子上了吧!”說完之後甩下了容雨當場就離開了。
拜天地之時,夫君貿然的離開。無人拜堂,這個時候容安便挺身而出,表示自己可以替代兄長,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對兄弟之間的關系,雖然是有些不情願,但是迫于無奈也隻好答應。
圍觀的人群一陣噓噓,躲在人群中的風如雪則是蒙面站在裏面看着這一幕,看到容炜離開,她觀禮完畢後也離開了。
容炜一個人坐在後院,剛喝完一壺酒。容越了過來了,他看着容炜還沉浸在痛苦之中不能夠自拔。他想要安慰着他:“還有酒嗎?”
容炜指了指腳下了那些酒罐子,說了句:“越兄随意!”說完自顧喝着酒。自從風如雪死的消息傳開之後,這些人都開始頹廢了,像是中了毒一樣,頹廢不起。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二人在不知不覺之中,腳下的酒已經喝了個幹淨。開始有了醉意的容炜開始口無遮攔起來:“都怪我!當初要不是抗旨進了大牢也不會中了容義這個王八蛋的計謀。都是我的錯,是我害死了她,是我!”容炜捶胸頓足的喊着。
容越手裏捏着酒壺,他聽着容炜發洩着心中的痛處,他不知如何言語。沒人比他更痛苦,自己這一仗打回來之後,不僅僅是面對着自己損失了那一員的愛将,還是一個摯友。更重要的是自己從此失去了最愛的女子。
那天夜裏他偷偷的潛入進去了,看到的是一堆廢墟,被燒成了灰燼的鳳來殿。那個畫面就成了自己心中的噩夢。他以爲自己會有機會,可是現在遠遠的看着她的機會都沒有,如果能夠預知到,他一定會在離開的那天帶着她跟随着自己離開。
身爲皇上的妃子,當朝的皇後娘娘,竟然受人栽贓陷害。死的這麽慘,他聽到宮裏的人說皇後娘娘是被活活的燒死的。聽到那些話的時候,容越恨不得将容義碎屍萬段。不就是一個女子嗎?爲何要用這麽殘忍的手段,難道還怕她成了這種地步嗎?
當他醉意醺醺的走出了容炜琅琊王的府邸時,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飄過去。這讓他想起了遊子會前的那一晚。自己也是因爲那一抹身影而找到了風如雪,那一刻風如雪沒有死的想法開始強烈起來。
他認識的風如雪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子,她怎麽輕而易舉的死去?
于是,在那一瞬間,容越追了過去。很快就被追丢了,被追丢的他沒有生氣,反而是興奮起來,被追丢功夫這麽高的女子,想必除了她也沒有誰了吧?
容越想要把那個消息分享給容炜,折身回到了琅琊王府,又停住的腳步。不管是私心還是什麽他都不願意别人知道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想必容義一定不會放棄追殺她的消息。讓多一個人知道就會多一份消息,更何況現在的容炜還成了容義的女婿。若是假的,何必傳出去讓大家失望。
況且他隻希望這個消息是自己和她的小秘密。如果她還活着,今日她出現在這個地方,明日她就會來找自己。否者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裏不是嗎?
容越猜的沒錯,安排好稽夜的後事後,本來打算離開的風如雪因爲稽夜的死改變了注意,她不能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了。任人宰割不是她的性子,她要的從來都不是這個樣子。既然自己忍讓換來了他人接二連三的追殺不給自己活路,那麽自己就要制造出一條生路來。
當她恢複真面目之後,不想讓這張絕色的面孔成爲焦點,風如雪隻好帶上了面紗,回到了帝都。剛進城就看到了這一幕,她看到的是容炜那張生無可戀的表情在迎親,一臉的死沉根本沒有一個新郎官應該有的表情。
她還想起了當初的容炜,爲了捍衛自己心中的那份真情,拒絕了容義還被關進大牢的事情。她還答應着他,一定會把他給救出來。絕對不會讓他娶了一個自己不愛的女子成爲了自己的世子妃。
可是自己食言了,她帶着内疚随着人群進了琅琊王府。看到了容安挑釁的話語,以及那些侮辱的話。她想要出手相助,可是容安的話就像是一隻拳頭重重的打在了棉花上。被彈回來不痛不癢。
容炜沒有給予反擊,而是冷漠的離開了這個地方,一直坐在賓客宴席直到快要散去都沒有看到容炜的出現。知道不能夠再繼續待下去了,否者就是會引起懷疑了。被迫無奈,風如雪隻好先離開了。
此刻,宮裏很安靜。對于皇上而言,這是皇後娘娘的頭七。宮裏就算是嫁了一個公主,也沒人敢張燈結彩。皇上的殘暴可不是說笑着。那些曾經因爲失職的人都全部被皇上派人屠殺了。一直到現在,似乎都能夠聞到着濃濃的血腥味。
所以,容梨也隻好在自己的昭陽殿内挂起了幾盞紅燈籠表示喜慶。心裏還是開心的,就算因爲這個也不妨礙自己的開心。畢竟是除去了一個最大的敵人,對于自己那是說不出的開心。
似乎這個皇後的位置都再朝着自己招手了。滿心的開心,就在這個時候,宮裏的女子急匆匆的朝着這邊走了過來,臉色鐵青的回應:“娘娘不好了!”
“急什麽急,本宮還沒死呢!”被這個宮女打破了心中的喜悅,容梨有些惱怒的訓斥了她。
“發生什麽事情了?”
“是皇上,皇上今夜命令青岩侍衛派兵将宮中一些曾和皇後有過沖突的妃子都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