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的武安閉上了嘴巴,眼中的淚洶湧奔出。她用手捂住嘴巴,背對着青岩搖了搖頭。看到武安顫抖着身子,青岩心中除了内疚就是悔恨。明知自己不愛這個女子,卻爲了權勢娶了她,如果還不能善待她就是自己的無能。
他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于是,青岩拉過了被褥,輕輕的幫武安蓋上了。那一床紅色喜慶的被褥刺傷了青岩的眼睛,是自己背棄了對紫環的承諾。
走出屋子,看到了嬷嬷手中的貞潔帕。那一抹紅色嬌豔的顔色讓青岩不知所措!他走了過去對身邊的嬷嬷說了句:“照顧好公主!”說完之後消失在了着魚白的夜色之中。
回到了太極殿之後,風如雪把韋晴給叫到了跟前詢問:“今日在大殿上,你可見到了什麽異樣?”
“回禀娘娘,是奴婢的錯覺,還以爲見到了熟人。所以才失禮了,請娘娘責罰!”韋晴跪在地上不敢直視着風如雪。的确一眼看過去的确是懷疑自己看到了尋了這麽多年的男子,可是定眼一看這個男子卻消失了。不想因爲自己看走了眼而影響了什麽。
風如雪點了點頭,示意她下去吧。雖然這件事情過後,韋晴一直沒有放在心上,但是風如雪卻悄悄的記住了。她曾說過,或許這個女子要尋找的人可能會是能夠幫助自己的人。畢竟這個女子提起,這個男子的身份有些特殊,既然能夠在進京趕考之後能夠消失的這麽徹底,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
被容華這五十仗打的幾乎半身不遂的容梨一直在自己的寝宮裏養病,無論什麽事情都不得參見。這讓一向愛出風頭的容梨是又氣又懊惱。看到徐海還守在宮殿大門外監督着自己,除了打罵之外她似乎拿這個人沒轍了。
“徐海,本宮要見皇上!”容梨剛用完膳食後,就開始拿徐海來撒火。徐海看了一眼容梨,彎腰回答:“皇上下旨了,沒有他的聖旨,娘娘哪都去不了!”雖然是對着容梨行禮,可這一臉的面無表情出賣了此刻他對容梨不屑的表情。
聽到這句話,容梨頓時惱怒起來了:“徐海,你好大的膽子,竟然頂撞本宮!”說完揚起手就朝着徐海的臉上就呼了一巴掌。被扇的嘴角溢出鮮血的徐海用手擦一擦嘴角上的血,輕蔑的回應:“娘娘既然想要拿屬下來發洩就盡管,何必找了這麽一個借口。娘娘你說呢?”
徐海的一番話賭住了容梨接下來要說的話,既然被她戳穿了真面目,何必還要端着:“沒錯!你就是皇後的走狗!先前對風如雪搖頭擺尾,到最後如何風如雪如何死的想必你沒有忘記吧?現在又對皇後獻殷勤,你以爲皇後會把你放在眼中嗎?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看着容梨趾高氣揚的姿态,徐海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嚣張跋扈的女子。過了半響,容梨又吩咐徐海進去,徐海站在外面說了句:“皇上有令,要屬下保護好容貴妃,并沒有說是要聽容貴妃的差遣!”
徐海面無表情的拒絕了容梨,這讓她的臉面不知往哪擱了,心想着,要是這件事情傳出去了。今後宮裏的人誰還把自己放在眼中?她将自己在宮中的情況飛鴿傳了出去。傳到了容義的手裏。
拿在手心的信都被容義捏成一團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大手一拍,震的桌面上的東西都掉了下來。
“父王,發生什麽事情了?”容澈趕過來看到了這一幕,急忙一問。容義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回答:“看來我們要提前動手了!”
就在二人商議着如何行動的時候,老管家來傳:“相爺,容炜世子攜着公主回府了!”
“恩?他來幹嘛?”容澈下意識的開口詢問。畢竟這個容炜當初是很抗拒娶容語,爲了這件事情,當初還被皇上關進了大牢裏,現在突然間變成了這樣。未免有些異常了吧。容義雖然也是心存疑慮,但是還是讓人備好酒席準備迎接着自己這個姑爺和女兒的到來。
“世子,多日不見,别來無恙啊!”容義一臉熱情相迎,看到容義這般模樣,容炜自然也不甘落後。急忙快步走了過去,握住了容義的手,一臉感慨道:“都怪小胥當初被蒙蔽了雙眼,還請嶽父大人不要見怪啊!這不,前日小胥得到了幾壇好酒,此次前往就是邀請嶽父大人能夠賞臉一同飲酒。還請嶽父大人賞臉啊!”
容炜的話讓容義心中一驚,心想着,難道真的是看開了?決定棄暗投明站在自己這艘船上了?容義決定趁着今日好好試探試探他。
容雨一直都不多言,安靜的站在了容炜的身後。這個性子和先前未出嫁的時候分明是兩個模樣。也不知道這個容炜到底是對她做了什麽。容雨隻是一句想娘親了,便去尋找了自己的母親。
一席上,就剩下了容義容澈以及容炜三人共同把酒言歡。一個不小心,容炜就喝大了,一邊喝酒,一邊大罵當今聖上,背棄信義。見色忘義,竟然因爲一個女子就忘記了當初他的承諾。連先皇後被他害死也不管不顧了,整個鳳來殿的女子都無辜冤死。
說道了憤怒之處,拿起酒杯就重重的砸到了地面上。容義手底下的侍衛就要沖上來,卻被容義阻攔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都說酒後失言,還不如說是酒後吐出真言。這個容炜平時隐藏的挺好的,竟然酒品這麽差。
一喝醉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都說了出來。還大罵自己的兄弟對自己的妻子有着觊觎的心裏,還說什麽兄弟妻不可欺。不就是仗着琅琊王對容安寵溺嗎?竟敢這麽欺辱着自己,有朝一日自己一定會将容安給大卸八塊以洩心愁之恨。
看着容炜失态的模樣,容義笑了出來,還以爲是什麽不谙世事的耿直之人,看來是和自己一樣。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沒想到這個容炜竟然藏的這麽深,有着這麽大的野心,不怕他有野心,就怕他沒有野心讓自己無從下手。
既然如此,那麽自己就要好好幫着自己這個姑爺好好将這個琅琊王位置的途中鏟除一些異類了。
“好了。姑爺喝醉了!快把姑爺扶進了房裏好好休息一番!”容義揮手示意着下人将容炜送進屋裏休息,言語之間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已經喝醉的容炜聽到有人要把自己送走不讓喝酒的時候,立刻大怒起來:“大膽,本世子可是琅琊王世子,看誰敢動本世子!都給本世子退下去。本世子,本世子,還,還要喝”
還沒說完,腦袋卻重重的砸到了桌面上。看着容炜的這個模樣,容義滿意極了。容澈激動的說:“父王,看來父王離這個王位又近一步了呢!恭喜父王,賀喜父王!”
“艾,急什麽?這件事情對于本王來說的确是如虎添翼,有了琅琊王的背後勢力,在與皇上相對衡上,的确是多了幾分的勝算。但是皇上有多狡猾你不是不知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這個眼下先把貴妃娘娘救于困惑之中才是一個問題!”
容義想起這個新上任的皇後,雖然身後一點背景勢力都沒有,可是仗着自己貌美的姿色将皇上哄的團團轉。一個不留神皇上爲了這個女子可是不顧千萬人的阻攔背棄信義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
“爹爹,這件事情我們如何做?”容澈開口問。
“陷害皇後,給皇上下毒嫁禍皇後,到時候就算這個皇後是百口也難辨。本王就不信了,昏迷後的皇上還有誰敢支持着皇後!”被逼的無可奈何的容義開始變得有些喪盡天良,一心隻想着如何将皇上置于死地。
而喝大的容炜腦袋卻無比的清醒,在被下人扶下去休息的他聽的真真切切。這個容義已經瘋了,但是他不會讓他這個陰謀得逞的。
喝醉之後再次醒過來之後的容炜看到夜色已晚。容雨坐在茶桌邊沉默了起來,似乎在思考着什麽東西。
容炜走了過去,看到容炜起身之後,容雨的臉上露出了厭惡之情:“沒想到你也不過如此。爲了讨好我爹爹這種事情也幹得出來。”
容炜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端起茶壺就往自己眼前的茶杯一倒,滿上之後,恨恨的喝了下去回答:“别以爲本世子不知道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麽,想要和容安聯手扳倒本世子想都不要想!”說完拿起杯子的手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摔就砸了個粉碎。
容雨看着容炜這個粗暴的舉動,眼中露出戾氣,果然是和容安是一脈兄弟。容雨忍住了自己的性子沉默的看着容炜。從她被打昏逼上了花轎之後,就懂得了什麽叫不吃眼前虧。聽到響聲跑進來的侍女看到之後有些忐忑起來。
“誰讓你進來的?”容雨的語氣有些憤怒的質問。侍女看到這一幕有些害怕,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的回答:“是,是相爺,他問姑爺有沒有醒酒,請姑爺過去一趟!”
“你去回禀相爺,本世子現在就過去,會帶着公主一同過去!”說完還故作在那個侍女面前牽起了容雨的手。
看到容炜虛情假意的模樣,容雨立刻甩開了他的手,嫌惡的回答:“我不會跟你過去的!”
侍女還在場,容炜當然不會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一臉溫柔的靠近了容雨,抓着她的手制止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摟進懷中,低低的回答:“世子妃難道就要一直留在相爺府中嗎?那本世子當然不介意!”
說完之後就松開了容雨的手,被氣的漲紅了臉的容雨在侍女看來是因爲夫妻說着閨房話而嬌羞紅了臉。
“嶽父大人,小胥來晚了,還請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