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爺沉思半刻,就知道這個女兒要去殺的人是誰,他無奈的歎了口氣,拉住許熙慧坐下。
“慧兒,我知道你的脾氣,知道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就是我,也難以咽的下這口氣,這是,現在必須要咽下這口氣啊。”四王爺無奈的說道。
“爲什麽,父王,堂堂的皇家,公主被他們打的小産自殺,皇家都能讨回公道麽?這樣的事情傳出去,許家就有臉面了麽?”許熙慧憤怒的質問到。
“慧兒,這件事很複雜。”四王爺無奈的說道。
“複雜?如何複雜?”許熙慧皺着眉頭問道。
四王爺無奈的又歎了口氣,說道:“慧兒,關子意的那個小妾,是什麽人麽?”
聞言許熙慧心中一愣,難道那個小妾還有别的身份?
四王爺看見她安靜下來,心中感歎,還是他的乖女兒聰明,一下子就能猜到裏面的問道。
“咱們大志有四個将軍,分别是:馬大壯,邱上玉,趙志林,秋飛。他們四人是好兄弟,同時是軍師歐陽玉的手下,其中,趙志林曾爲了征戰,丢失了自己的女兒,這個女兒曆經磨難,最後到了侯府,就是現在關子意的小妾。
曾經,他們父女失聯的時候,那小妾已經懂事,所以她記得趙志林,在這之前,她就與趙志林相認。”
四王爺說完,許熙慧了然了,怪不得一個婢女的膽子那麽大,敢公然的謀害公主,要知道,公主是了就算她生了兒子也是要陪葬的,不過,如果有了趙志林,她就可以不丢掉性命了。
“慧兒,現在許家的江山不穩,軍中靠的就是這四個将軍。”四王爺悲涼的說道。
而許熙慧現在已經徹底的明白了,因爲許家的江山需要四個将軍,所以他們隻好無視貝蘭的冤情,無論是貝蘭的親生父親,還是她的親舅舅,都選擇了放棄她,容忍害死她的人。
“真是無情最莫帝王家。”許熙慧諷刺的笑道。
“慧兒,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啊。”四王爺解釋的很蒼白。
“父王,不用解釋了,我也有女兒,誰敢傷害我女兒,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會放過,同時,那個小妾也是一樣。”許熙慧淡淡的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四王爺對她一直很慈愛,甚至常常跟着她胡鬧,可是她卻知道,那是因爲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沒有真正動搖大志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在大志和她之間選擇的話,他會好不猶豫的選擇大志。
這點,她心裏難受,卻也能理解,畢竟他爲了大志付出了态度。
這次的事情,涉及到十大将軍,四王爺是不會出手了。
許熙慧走出四王府,她一路沉默着。
“郡主,我們現在怎麽辦?要去侯府麽?”青龍顯身問道。
許熙慧沉默了一下,如果她今天不去,那麽以後更加的沒有機會了,點點頭:“去。”
說完,她大步的向前走去。
侯府的大門越來越近,她的腦海裏想起和貝蘭相處的一幕一幕,她的笑,她甜甜的叫着她的姐姐,開始的時候,因爲她搶了姐姐的男人,而讨厭她,可是男人而已,何況還是她不愛的男人,怎麽能抵得上血緣姐妹呢?
走到了侯府大門,她揚起了笑容,一擡手,五龍顯身出來了,原來是玉龍也回來了。
“郡主,我調查出原因了。”玉龍上前說道。
“我已經知道了。”許熙慧微微一笑。
“知道了?”玉龍一愣。
“是因爲四大将軍可對?”許熙慧轉頭問道。
玉龍又是一愣随後點點頭:“是的,關之意的小妾就是趙志林的女兒。”
許熙慧聞言諷刺的一笑,就因爲這個,皇上,三王爺,歐陽玉舍棄了至親之人,他們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可是她很想問他們一句,他們是人麽?真的是忍人所不能不忍的,才是枭雄麽?連崇拜自己,依靠自己的妻子兒女都保護了,連至親之人都守護不了,她就不明白,就是赢得天下又有什麽用?
那種踩着親人鮮血的勝利,不是成功的範例,隻是自私的表現而已。
許熙慧走到侯府門口,守門的兵士要攔住她,她隻是輕輕的一笑,說道:“我是平心郡主,來吊唁我的妹妹貝蘭公主,怎麽要攔住麽?”
士兵一愣,看向這一頭白發的女子,她的身上就像是有股魔力一般,讓他們懼怕。
許熙慧趁着他們愣神的時候,走了進去,走了許久,迎面走來了侯府的管家。
“郡主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啊。”管家恭敬的說道。
“我妹妹呢?”許熙慧淡淡的問道。
管家一愣,看了看許熙慧平靜的臉,不像是生氣,可是怎麽就感覺到冷飕飕的呢?
“怎麽,我來看我妹妹最後一面?不可以?”許熙慧微笑的問道。
“可以。”那雙眼睛好像漩渦一般,将人吸了進去,讓他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這也太邪門了。
“帶路。”
管教又愣了一下,馬上走到前面帶路,走了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她幹嘛要怎麽聽這個郡主的話呢?
走到了貝蘭在侯府的住所,這裏曾經是她和關之意的婚房,中間充滿了溫馨,可是現在她卻冰冷冷的躺在裏面。許熙慧心中一堵,大步的走了進去,剛進去,就聽見一陣細微的哭聲,許熙慧目光閃了閃,走了進去,看見的是三個女孩跪在貝蘭的靈前哭着。
她們最大的已經五歲,最小的才二三歲,想來就是貝蘭的三個女兒,看到這三個女孩子,歲數相差不過一年半左右,貝蘭現在也就二十三四歲,生第一胎的時候還是一個孩子,身體沒養好,又要了第二個,第三個,拼命生下來的都是女兒,又要承受着指責,這是多麽殘忍的事情。
她慢慢的走過去,看着臉色已經發白的貝蘭,她閉上了眼睛。
傻貝蘭,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路,爲什麽非要走這條不歸路,你就沒有想過你的三個女兒麽?她們以後離開你怎麽辦?
“你是大阿姨麽?”這時一個幼稚的聲音想起,許熙慧睜開眼睛看去,見是那個大女孩看着她,這個女孩她曾經聽說過,她是貝蘭的第一個女兒,曾經是三王府,侯府和軍師府的寶貝。
“是。”許熙慧對她點點頭。
“我娘親說,你一定回來的,大阿姨,你帶我們三個走吧,我們不要待在這裏,我娘親說,大阿姨那裏的雙城很美,她真的好想去。”孩子說着說着哭了起來。
許熙慧沉默了許久,憋回去了自己的哭腔,才說道:“我,帶不走你們,因爲,你的爹爹,爺爺奶奶都在。”
“不,我們恨他們,是他們逼死我娘親的。”孩子大聲的喊着,眼中的恨比她身上的傷感還要多。
許熙慧心中一揪,突然想起現代的一句,夫妻吵架如同各自拿着一把弓箭,射向對方,而當他們将弓箭射在對方身上之前,最先穿過的是孩子的身體,這些孩子們站在父母的中間,承受她們不應該承受的痛苦。
許熙慧蹲下來,抓住她的肩膀,說道:“孩子,大人的事情,你還小,很多都不懂,但是你要知道,你身邊的爹爹,爺爺奶奶,她們都是愛你的。”
孩子看着她的眼睛,許久眼淚一雙一雙的掉下來,她問道:“她們愛我嗎?如果愛我,爲什麽要害死娘親,她們不知道,娘親死了,我和妹妹會很傷心很傷心麽?”
對這孩子清澈天真的目光,許熙慧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她就這樣的愣在那裏。
這個問題怎麽回答,這些大人永遠都人爲孩子不懂,可是卻不知道,在他們的小腦袋裏面,什麽都懂。
“大阿姨,你就帶我們走吧!”孩子哀求到。
許熙慧真的無法拒絕了,她閉上眼睛,許久,睜開眼睛看着孩子,輕輕的點點頭:“好。”
“哼,平心郡主,你這樣的挑撥我們祖孫,父女的關系,居心何在。”這時候一個氣憤的女聲傳來,許熙慧看去,見是侯府夫人走了進來。
許熙慧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對這個女人,她連面子上的尊重都不想給。直接無視她,低下頭輕輕的拍拍貝蘭大女兒大寶的腦袋:“大寶,你和妹妹們吃飯了麽?”
大寶搖搖頭:“大阿姨,我們昨天就沒吃飯,他們都不管我們,我們好餓。”
許熙慧聽完眼淚就在眼睛中一轉,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是根草,真是一點都不假,貝蘭剛死,三個孩子的飯都沒有人管。
“哼,侯府的下人都死絕了麽?”許熙慧心情不好,也不給别人面子,直接問道。
這句問的侯府夫人一愣,臉上出現了難堪,這幾天的事情一件跟着一件,他們光顧這處理這些事情了,真的沒有時間照顧三個孩子,也沒有想到下人會錯待她們。
“玉龍,去外邊買些吃的,這三個孩子還是皇家的外甥女,皇家再窮,還不至于餓死自己的外甥女。”許熙慧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