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齊王匆匆的走了，皇上也是氣得不輕，咳了起來，淑貴妃上前安慰，卻不想皇上直接咳出了血。

“皇上！皇上你怎麽了？傳禦醫！禦醫！”淑貴妃慌了，雖然皇帝比她大不少歲，但是她從來沒有預想過如果皇上死了她怎麽辦！

禦醫本來也沒走，直接又來看皇上，淑貴妃徹底慌了，被宮女扶到一邊去。

“皇上到底怎麽樣了！”淑貴妃問禦醫。

禦醫診治過後說：“皇上的身體已經外強中幹了，那些丹藥的副作用極大，如今皇上身體虛弱，那些丹藥的毒性已經控制不了了。”這話已經基本算是判了皇上死刑。

“怎麽會？怎麽會!”淑貴妃沒想到皇上的病情一下子就到了這個地步，她和十二皇子怎麽辦？十二皇子隻要一成年，哪怕被賜一塊封地遠離京城也好啊，如今封号沒有，封地也沒有，皇上一走，他們母子可就沒有依仗了！

禦醫也隻是閉口不言，皇上的情況别人不知道他們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也曾勸過皇上，奈何皇上一心求長生不老，非得吃那些個破仙丹，要不然皇上最起碼再活個十年二十年都不成問題的。

皇上那頭慢慢轉醒，卻是把禦醫的話聽得個一清二楚，讓貴妃把他扶起來。

“這消息不可傳出去。”皇上說，然後立馬叫人去傳莫宸，他則讓人把他擡回太和殿。

莫宸一收到皇上病倒的消息并不吃驚，他對皇上的身體也是了解的，皇上整日不好好吃飯睡覺，有空就吃仙丹，還吵着要辟谷，不出事兒才怪。

莫宸去太和殿之前，把宮裏的侍衛重新布置，以免消息走路，橫生枝節。

莫宸匆匆感到太和殿之時，皇上已經好些了，一看到莫宸過來，卻是不說話，莫宸就那樣一直跪在地上，皇上不讓起，他也不動。吳公公在皇上身側服侍，見這情境，卻是也不敢開口提醒。

過了良久，皇上才開口：“你來啦，怎麽不起來？快起來吧。”

莫宸什麽都沒說，直接站起來，說：“父皇傳我來是有何事？”皇上病倒的消息直接封鎖了，現在大家都不知道，莫宸也得裝作不知道，不然他在皇上身邊埋下眼線的事兒就暴露了。

皇上挑眉看向莫宸，看他是真不知道什麽事兒還是假不知道什麽事兒，但是莫宸一張面癱臉保持的太好，皇上也看不出什麽來。

“明日起太子就監國，我要出京城，療養一陣。”皇上說，就算他的身體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是舍不得退位，而是先去療養。

“兒臣遵旨。”莫宸倒是什麽都不怕，監國不監國對他來說毫無區别。

皇上打發了莫宸，之後又叫那幾位方士過來，這次出京療養，他還要繼續服用丹藥。

皇上不相信自己的身體會這樣就壞了，方士給他丹藥的時候也說，一開始會有副作用，但是隻要熬過了副作用，他就可以真正的長生不老，他的江山他還舍不得早早撒手。

莫宸沒有直接回東宮，而是直接出宮去了别院，這次皇上會主動離京，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殿下，皇上離京還是有些危險的。”強風說，勸莫宸主動出擊他也不敢，不然直接宰了皇上，莫宸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皇帝了。

“我知道，不過讓手底下的人都老實些，我從未想過弑父。”莫宸的底線，雖然這個皇帝親眼看着自己的母後被害死，但是他還是把這個無能的皇帝當作父親，最起碼在童年的時候，他也曾被保護過。

強風點點頭，其實他有一瞬間也曾冒出過刺殺皇帝的念頭，隻是看他家殿下這個樣子，他如果真這麽做了，反而會惹怒太子殿下。

莫宸叮囑完手下的人，就離開了别院，去了端木思的小院，不過這次是直接走牆頭。

大年初一原本就是喜氣洋洋的日子，以前端木思隻是去老太爺院子裏請安，如今多了二房三房需要走一走，所以莫宸來的時候，正好走了個空。

“沒在啊，等一等吧。”莫宸直接鑽到端木思的房間裏等着，以免其餘的下人看到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引起騷亂。

端木思的房間除了蓮衣，其餘的丫鬟都是不允許進入的，莫宸躲得倒也放心，拿起桌子上放的一些書籍和藏寶圖，端木思竟然已經把藏寶圖完善了好多，就連走什麽路線都标記出來，看來她對這寶藏很上心。

“我說怎麽有動靜，原來是進了小毛賊啊！”端木思的聲音突然出現在門口，莫宸一回頭，就看到端木思沖着他笑。

“小毛賊是不錯，不過不偷别的，就投芳心！”莫宸自己都覺得自己有點酸，到端木思那，端木思簡直都要吐了，直接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兩人哈哈一笑，莫宸就說了今天的來意。

“哦？皇上已經病入膏肓竟然還要離京？不會有什麽事兒吧？”端木思不明白皇上的想法。

“他還想着長生不老。”探子來報，皇上離京已經準備帶着兩個方士一起走了。

“長生不老？我還想呢！”端木思嗤笑，曆代帝王的歪路，不親自走一遭，他們都好像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皇帝一樣。

莫宸被端木思逗笑了，然後拿起了她的藏寶圖，說：“等天氣暖了，我就派人去挖。”

“我也去，成天費這麽大勁兒，我要不親自去看看，豈不是很沒勁！”端木思說，不管是什麽财寶，這種期待的心情足以讓她去走一遭了。

“我怕不安全，有沒有寶藏是一回事兒，要是有危險，就更虧了。”莫宸說，他其實不想端木思涉險。

端木思搖搖頭，說：“你要不讓我去挖寶，比直接殺了我還讓我難受！”意思就是死也要去！

莫宸看拗不過端木思，也隻能先答應着：“行，這剛正月，還早着呢！”

端木思笑着點點頭，然後說：“那個唐門和冷月山莊已經搞定了嗎？”她如此問，其實是擔心另一件事，就是白·蓮教。

“兩家算是比較幹淨，沒有什麽異常，就是唐門和白·蓮教突然走到一起，讓我好奇這個白·蓮教，到底是何方神聖！”他派出去的人回複的消息竟然沒有一點白·蓮教的動向。

“這個白·蓮教光聽名字就夠玄乎的了!”端木思說，像這種裝神弄鬼的宗教派别最不好惹，他們一般都是視死如歸的。

“我這得來的消息有限，我隻是覺得既然可以留好後路又能銷聲匿迹，那爲什麽一開始在京城要鬧出那麽些吸引人眼球的事情呢？”莫宸說，白·蓮教到底是想隐藏還是想暴露，一時間他也說不準。

端木思也沉思了，想來想去，也隻得出一個結論：“也許，他們是起内哄……”她也隻是推測，沒有依據肯定這一結論。

莫宸點點頭，也許是内讧，也許是什麽别的原因，讓他們竟然絲毫搞不明白這個白·蓮教到底是想做什麽。

送走了莫宸，端木思也閑下來，宮裏的情況除了知道皇上病入膏肓要出京城，其餘的莫宸沒說，她也就沒問。倒是另一頭的淑貴妃不好處理，原本就覺得端木靈棘手，現在又因爲端木靈，皇上竟然直接吐血了，淑貴妃也是頭疼的很。

“來人，把她送回國公府吧。”最後淑貴妃隻能下令讓人把端木靈送回國公府，齊王府如今是不會再要這樣一個媳婦了，再加上禦醫引産之後，直接宣布端木靈以後絕不可能再生育，相當于判了端木靈的死刑，莫雲也不會再憐惜這樣一個女人了。

辦差的小太監把端木思用被子包了包，就擡出宮去，一直用馬車把人拉到國公府。端木夫人看着端木靈昏迷不醒的樣子，幾乎暈厥過去，最後讓家丁和丫鬟把端木靈擡回她未出嫁時的房間。

“小姐，聽院裏的丫鬟說，今天二小姐從宮裏被送出來了。”蓮衣向端木思彙報小道消息。

端木思點了下頭，說：“我還以爲莫雲是多麽的用情之深呢，就連打我都使那麽大勁兒，如今倒是不管不顧端木靈的死活了。”她就知道，莫雲就是個懦夫，端木靈就算可惡，但是攤上這麽一個懦夫，也是有些倒黴，當時還跟她搶的要死要活，如今也不知端木靈心裏是個什麽滋味兒。

“齊王肯定都氣死了。”蓮衣說，雖然外界捂着這消息不讓外人知道，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早晚都會傳出來的。

“這還不是結束呢，端木靈他們家說不要就不要了，莫雲可是齊王獨子，以後有得受！”端木思說着，想着也不知道莫雲什麽時候才會發現她給的那瓶藥的好處。

天色一晚，端木思早早就準備睡覺，睡覺之前還想着，也是時候讓城外的那幾家舊部慢慢的進城了。

第二天一大早，端木思就出門了，城外還有那些舊部，她早幾天就從三老爺那得來了正式的官藉，今天正好去。拿着一盒子的蠱蟲，今天的任務還是很繁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