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鄭衡這麽一鬧，念兒倒是來了興緻，也吵着要去念書，平時她的功課都是端木思在教的，被她這麽一鬧，端木思就感覺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你還這麽小，有娘教你點學問還不好？”端木思勸說，念兒還這麽小，去國學院的話，她聽不放心的，萬一有蘿莉控呢？萬一有怪蜀黍大變态呢？

“不要和娘學，我就要去國學院玩！”念兒說，念兒的性子雖然像個猴子，但是個性有時候卻還是像個牛一樣，說要去國學院，就要去，不去都不行！

“……”端木思覺得這都怪自己，她這人是喜歡湊熱鬧，念兒絕對是遺傳了自己。

怎麽辦呢？端木思發愁，不讓念兒去，這小祖宗絕對能鬧翻天了，沒辦法，和莫宸去說了說，莫宸也是苦笑不得，和女兒除了性格太淘氣，其餘的地方，還有點和端木思有個幾分相似。

“讓她去吧，大不了我讓暗衛保護着好了。”莫宸說。

端木思雖然還是覺得不放心，但是最後還是同意了。

念兒去了國學院，身份也沒有刻意隐瞞，也是端木思怕念兒出事，有個公主的身份還能罩着點，提前去大祭酒和博士那打了招呼，也不指望念兒真的學什麽學問，隻要别惹事就好。

因爲鄭衡已經提前打入了國學院，對念兒也是照顧，再看祭酒和博士的态度，其他的學子都以爲這個名叫喬年的小男童是哪家高門的小公子，不過多數的高門高門公子都會去京郊書院的，隻有家境貧寒的學子才回來國學院的。

如今京都的京郊書院代表了貴族派，國學院代表了草根派，兩排明着沒什麽互動，但是暗地裏也是卯着一股勁兒。

“皇上，京郊書院這次春試的成績雖然出挑，但是卻有些呆闆了，倒是國學院這次被舉薦上來的學子，各有千秋。”鄭珝說，雖然國學院有祭酒，京郊書院有齋長，但是莫宸也需要有一個人能在中間平衡兩方勢力，而鄭珝就是這個勢力。以鄭珝的地位和權力，完全不用顧念人情，好就是好，無才便是無才。

莫宸點頭，看來這個學-潮鬧的還算有點結果了，京郊書院在京都原本算是給朝堂輸入官員的一個最大的途徑，多少年來都是研究如何入仕，學問雖然紮實，但是缺乏生活和經驗，理論實際脫離的比較嚴重，國學院的出現，成了京郊書院的一大強敵。

“估計也隻是暫時的，國學院雖然聚集的人才五花八門，但是對官場之道未必通達，京郊書院的學子多數都是名門貴族，這樣的豐厚家底，也不會太久處于弱勢的。”莫宸說，一個新的事物出現，不會立馬就成功，都會經曆一段時間來适應磨合，不然也隻是昙花一現，持續不長久。

鄭珝也表示同意，說：“微臣也覺得正是如此，不過現在京都内倒是興起了一種文鬥，就是兩派學子切磋文藝。”

莫宸挑挑眉，這倒是一個熱鬧，當初端木思還擔心國學院裏的小派别會内讧，沒想到因爲京郊書院，倒是讓國學院的人心齊了。

“告訴順天府罩着點，要場地給場地，要彩頭給彩頭，我倒是想看看，到底哪一派更加出衆！”莫宸說，如今朝堂上的老臣也有一批要“退休”了，也的确是到了要選拔人才的時候了。

“臣遵命！”鄭珝說。

鄭家能夠在朝中立足的這麽穩，自然靠的不是運氣，鄭珝這次就在京郊書院和國學院兩邊都安插了自己的人，朝廷要選拔人才自然不是選某一勢力的人，莫宸也絕對會挑選出類拔萃的，那麽不管是京郊書院赢還是國學院赢，隻要他安插的人足夠優秀，那麽就會被莫宸看重，而鄭家在朝中的勢力也會越發穩妥。

莫宸也知道朝臣培養勢力的事情，但是他不在乎，隻要可堪大用，不看出身背景，率土之濱莫非王土，都是大梁的臣民，就要聽從帝王号令。

一開始的文鬥還隻是學子之間的比劃，到後來，莫宸直接召集了一些優秀之人，在乾坤大殿比試，滿朝文武全都淪爲背景闆，這些學子倒是成了主角。

“盡管大膽發言！”莫宸說，然後直接讓鄭珝出題，由兩方學子辯論。

鄭珝出的課題也比較模棱兩可，公說公有理類型的課題倒是比較貼切，莫宸就見着兩方的學子互掐，掐的那叫一個熱鬧，最後還真是有入了莫宸眼的。

辯論過後，莫宸直接賜宴，之後就去了乾元宮。

端木思其實也在這次的文鬥裏安插了人手，她原本也是想去看一看的，但是怕自己安插的人看到自己緊張，也就按住好奇心，在乾元宮眯着了。

莫宸來的時候，端木思已經知道了辯論的結果，自己安插的人也在獎賞之列，倒讓她安心了。

“你是沒去看，這些學子爲了赢，吵嘴幹舌燥的，我看着都糾結了！”莫宸笑着說，看着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怎麽？這次有中意的了？”端木思問，她也知道莫宸現在求賢若渴，手中可用的人才不多，這次正是機會。

“恩，有幾人有些才華，有些還是有些瑕疵，但是棄之可惜，還需要再鍛造鍛造。”莫宸說。

端木思點頭，不知道這次能被莫宸看上眼的，又會是哪方勢力的人，但是她手下的人卻是瞞不住莫宸的，畢竟當初的官籍都是造假的，若是莫宸真的要庸人，自然會把這人都查的個老底朝天，與其被揪出來，不如直接坦白。

“這幾人不知有沒有能入得了你的眼的？”端木思洩了三個名字遞給莫宸看，莫宸一看，笑了：“還真都不錯，看來你培養人，比我要強多了！”他也不是不明白端木思的心思，既然是端木思看重的，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裏去了。

“過獎，隻是不知道其他的人都是什麽來頭！”端木思問，既然是要用人，那麽該有的手段也要用上，若是心術不正的，就算才能再好也不能引狼入室。

“已經再查了，國學院這邊還是要多注意的。”莫宸說，畢竟這邊的人都比較複雜，三教九流的也都不缺乏。

相府

鄭衡原本就是去國學院做卧底的，後來因爲文鬥，京郊書院那邊也經常打照面，倒是方便了她，一條流水線就把人都摸清了，最後說了一個名字。

“朱莫言！”鄭衡把一家老小都召集過來，最後吐出一個名字，鄭夫人見鄭衡終于選定一個人，連忙說好，但是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人到底是誰家的公子。

“你說誰？”鄭夫人再問，鄭珝則想着這個朱莫言到底是哪個。

鄭相如今已經含饴弄孫，聽了聽也覺得好奇，然後就聽鄭珝說：“國學院的那個？”之前文鬥的時候，這個朱莫言的确是出類拔萃的，最重要的是，這個朱莫言，是他保進國學院的。

“對，就是他。”鄭衡說，然後看向鄭夫人說：“娘，這個好，家世清白，而且沒有婚配！”

鄭夫人有些不知道怎麽辦了，這個人的名字，不在來提親那些人的名單之内啊，難不成要他們鄭家主動上門提親？

“恩，身家的确一清二白！”鄭珝挑眉笑着說，這個朱莫言的出身，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名門望族，就連世家都算不上。

“怎麽說？”鄭夫人湊過來問，鄭珝的話裏明顯有話。

鄭珝看了看：“祝家三代都是賣豆腐的，父母早亡，如今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一清二白。”不過這個朱莫言自幼聰明，雖然清貧，倒也在親戚的接濟下讀了不少書，來京城想參加大試，最後被他引入國學院。

“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鄭衡挑眉問，一臉的不可置信。

鄭珝直接告訴鄭衡：“因爲這人是你哥的人！”

鄭夫人臉色有些不太好，總算盼着女兒能夠松口選個夫婿，但是家世卻這樣清貧，她不想讓女兒受苦的。

“阿衡啊，你還是再挑挑吧，娘覺得這個朱公子不太合适。”鄭夫人直接說，那麽多家世好的她偏偏不選，爲什麽非要選一個一點身家背景的窮書生呢？哪怕是個武将勳貴也比窮書生要好吧？

“哥，我聽你的！”鄭衡直接說。

鄭珝沒想到妹妹居然把皮球踢到這裏來，也有些糾結，最後說：“再看一看也好。”畢竟現在皇上對這個朱莫言還算是高看一眼的，若是他再提拔提拔，假以時日，應該也能地位不俗，鄭衡嫁過去也能有所依仗。

乾元宮

自從上次乾坤大殿文鬥，端木思沒過幾天也收到安插之人傳遞來的消息，穿心的還是之前的那個羽林衛。

“飛羽，告訴仁素，不用低調行事，以後還要一如既往的拉風！”端木說。

飛羽點頭，說：“屬下明白，仁素還擔心在大殿上表現的太張揚，會引起很多麻煩。”

“沒事，如今仁素的背景已經不再見不得光，讓他和端木景通個氣兒！”端木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