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江山講完話,接了獎狀,就退到後台去了。
甯樂山繼續站在台上,跟大夥說一下修路的具體安排,還有今年開始,準備對鎮裏的一些規劃,其中還提到了大市場的事。
後台的其他人都在給武江山鼓掌,誇他說的好,武江山呵呵的笑着。
等大會結束,武江山開車跟着甯樂山他們回到了鎮政府。
到了甯樂山的辦公室,甯樂山泡了兩杯茶,跟武江山坐下說話。
“其實開這個大會前,想請縣領導過來視察提提意見,不過呵呵...”
“甯鎮長,老話兒不是說麽,打鐵還需自身硬。等咱們鎮内的路修好,經濟搞起來,您不用請。”
甯樂山笑道:“是這個理,咱們鎮還沒摘掉貧困鎮的帽子,恐怕是人家怕來了咱們又開口要錢。”
他拍拍武江山的肩膀:“江山,謝謝你。”
“呵呵,甯鎮長,您說謝謝有點早了,我還有一件事,想麻煩您呢。”
“你這小子,有什麽事就說吧,就沖你今天在台上的那番話,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帶大夥一起緻富。你有什麽事情,隻要是合理的,我一定支持。”
武江山笑道:“我想注冊一個公司,公司選址我有個想法,不過就是得麻煩您了。”
“就知道你會走這一步,你的生意太零散了,注冊一個公司也有利于管理。你看中了什麽地方?”
“嘿嘿,看中您這政府大樓了。”
甯樂山的笑定格在臉上,好半天才收攏了表情:“你看中鎮政府大樓?”
“對,甯鎮長,要不您搬一下?”
武江山把甯樂山給搞糊塗了,他怎麽能說出這種話,這怎麽可能呢?
鎮政府把大樓讓出來,集體去大道邊上辦公?
“江山,這是公家财産啊,不是我家的,這怎麽讓給你?”
“哈哈...甯鎮長您先别急,我話沒說完,我是這樣打算的,咱們這鎮政府大樓已經很舊了,所以我想出資再建一棟新的,到時候這舊的,您就賣我得了?”
甯樂山聽完,直接站起來了:“你的意思是,你還要幫鎮政府蓋新辦公樓?”
武江山點頭:“是這個意思,甯鎮長,您考慮一下?”
甯樂山回過神後,連連搖頭:“這不行,江山啊,這不合适。”
“修路是造福百姓,迫在眉睫的事,鎮裏實在是拿不出錢,而且去年已經修了一半了,扔在那也不好,這才隻能讓你捐款。可這辦公樓,舊就舊一些,能擋風遮雨就行了,根本沒必要再讓你花錢。”
“再說了,薅羊毛也沒有可一隻羊薅的,你爲鎮裏捐了這麽多錢,哪能再讓你蓋樓?江山,你掙錢也不容易。”
“外面大家夥不知道的以爲你錢多的花不完,但是我知道。”
“你大姐都告訴我了,去年你到處收海鮮,又去花城又去黑水,掙錢哪有那麽容易啊?”
甯樂山重新坐下:“我知道你的心意,這件事就算了,你看中哪塊地,隻要不占用别人的地方,我盡量幫忙批給你。”
武江山聽到甯樂山這麽說,心裏還是挺感動的,不過他主意已定:“甯鎮長,我買下鎮政府這棟樓,跟我買地蓋樓,花費差不多。您就當照顧我吧?實在心疼我,就給我便宜點,然後鎮政府用我買樓的錢,再蓋個新的,這不是一舉兩得?”
好說歹說,甯樂山答應跟其他領導商量一下,畢竟,整個鎮政府搬遷不是一件小事,這裏面還有其他部門。
武江山見狀就答應回去等消息,先去辦注冊公司的事。
臨走時,武江山靠近甯樂山小聲問道:“甯鎮長,您跟我大姐是不是在處對象啊?”
甯樂山聞言,竟然臉紅了,藏在眼鏡後面的眼神有些慌張。
“江山,我那個...”他想說沒有,但他的确私底下跟武紅經常有往來。
兩個人雖然誰都沒有把話說開,可彼此心裏都跟明鏡似的,就差一層窗戶紙了。
他下了班經常去武紅家裏看甜甜,順便就在那吃晚飯。
而武紅隻要有空,就會去他家裏收拾衛生。
甚至他連家裏鑰匙都給了武紅,就是兩個人一個是死了老婆,一個是離了婚,還各自都帶着孩子,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
今天江山突然問起來了,甯樂山心想,如果他說不是,回頭江山告訴武紅,那武紅肯定會難過了。
“是你姐告訴你的?”
甯樂山沒否認,武江山這回是徹底相信了。
他嘿嘿的笑着:“甯鎮長,我啥時候能改口叫姐夫啊?”
甯樂山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鏡:“這個,這個..得看你姐還有..你大伯他們...”
從鎮政府出來,武江山搖了搖頭,甯樂山看來是對他大姐真有想法,不過好像在等大姐先開口。
武江山剛才想說來着,不過想想現在推心置腹的也不合适。
說的多了,别讓甯樂山覺得他大姐上杆子。
兩人如果在一起,那都是二婚,還各自有孩子。
不是武江山要把婚姻想的那麽不堪,但人心真是經不住歲月考驗的。
對男人來說,總得是自己求來的,才會覺得珍惜,所以武江山不想大姐太主動。
甯樂山或許是個好幹部,但不一定就是個好丈夫。
大姐已經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了,他不想大姐再傷心。
所以即便對方是個年輕的鎮長,将來或許還能更進一步,是普通百姓眼裏的大官。
武江山也不會爲了這個,讓大姐去主動。
先回了青年廣場,武江山把需要的證件準備了一下,打算明天去辦公司的事。
正準備再去拿超市的營業執照,大姐領着爺奶,溜溜達達的過來了。
奶奶一見面就說他:“你這孩子,十萬塊錢啊,說捐就捐出去了?”
“奶,這不是爲了咱們狐山嗎?”
老太太不管那些個,她隻覺得,錢都是孫子辛辛苦苦賺來的,狐山又不是他孫子一個人住,爲啥就他要捐款呀?
爺爺雖說一輩子也沒見過什麽大錢,不過卻覺得武江山做的對,做的好。
今天看到孫子在台上的樣子,爺爺感覺他們老武家,這麽多年,祖祖輩輩在土裏刨食,終于出了個有出息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