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寶狠狠抓着蘇鯉的衣襟,仰着頭聲聲哀求,“姐姐,你不要再傷哥哥的心了好不好?你不要忘記他,不要與他斬斷情緣,你都不知道他過得有多苦?他的心裏隻有你一個,你回到他身邊好不好?”
“呃?”蘇鯉是真搞不清狀況了,她不過随便編了個故事,怎麽大家都當真了?
她有些哭笑不得,“阿寶,我剛剛說的真的是我瞎編出來的故事,不是真的。至于你的哥哥......我根本不認識。”
阿寶聞言哭的更兇了,使勁搖着頭,“不是的,不是的,你說的都是真的,你拿着哥哥的玉佩,定然是他苦苦尋找的人,他的玉佩不會輕易地送給别人,姐姐,你不要騙阿寶好不好?”
蘇鯉無奈了。
“姐姐你答應我,别放棄哥哥,他真的很在乎你,他找你都快找瘋了,阿寶不吃美食,阿寶隻要你回到哥哥身邊,姐姐,你答應阿寶好不好?”
阿寶冰藍色的眼睛裏就象汪着一泓清泉,淚水不盡地流着,苦苦哀求的目光真是灼痛了蘇鯉的心,她心一時亂了。
她歎息一聲,一邊給阿寶擦淚一邊哄騙她道,“好,姐姐答應你,回到你哥哥身邊,一輩子都不再離開他,你不要再哭了好不好?再哭就變成醜八怪了,姐姐可不喜歡醜八怪。”
阿寶一下子破涕爲笑,“姐姐說話要算數,我不哭,你就不離開哥哥。”
蘇鯉有些頭疼地看着她,敷衍地點頭,“嗯,算數。”
阿寶高興了,嘿嘿笑着,用袖子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姐姐,你随我進京去找哥哥吧!”
本就子虛烏有的事怎麽能當真?
蘇鯉惱了,臉一闆,指着阿寶眼一瞪,“你夠了啊!不要得寸進尺。否則,信不信我就把你從這裏丢出去。”
阿寶立馬噘起嘴,“姐姐,你都答應了,不能耍賴!”
蘇鯉頭更疼了,揉着眉心,“再多說一句,趕緊滾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阿寶撇撇嘴,偏過身子,小聲嘀咕,“我才不要滾蛋,我要跟着你,替哥哥看好你,不讓你被别人搶跑。”
說着,她瞟了孟大哥一眼,有些歉意地低下頭。
而孟雲天臉色已恢複如常,他低頭品着茶,任滿腹的傷感在心中泛濫。
“下面這個拍品,是一顆解毒聖藥‘玉清丹’......”
此時,孟二少爺清越奪人的聲音傳過來,蘇鯉心一動,快步走到欄杆處往下看。
果然,場子底下一片蠢蠢欲動,蘇鯉看到好多大商都已經兩眼放光,看樣子這‘玉清丹’應該是個好東西。
孟二少爺繼續道,“看來有人是識得這枚‘玉清丹’的,你們猜得沒錯,此丹正是西羽國仙道玉清子臨終所煉,贈于西羽皇室的回魂丹......據說此丹不僅能解世間萬毒,對服用者更有洗經伐髓延年益壽之功效,即便說它能生死人肉白骨也不爲過,賣家沒出底價,大家競拍吧!”
孟二少爺言簡意駭,話落,伸手一引,小侍托着銀盤繞場一圈。
蘇鯉看到銀盤上,那顆黑色的丹丸裝在玉盒裏,上面寶光缭繞馨香撲鼻,整個場子都彌漫着它的藥香,不用看就知道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蘇鯉心跳如鼓雙手緊緊抓着欄杆,若是能得到它,小瀾就有救了。
顯然,這顆‘玉清丹’要比犀牛角不知好多少倍!
待蘇鯉回過神來,下面的拍價竟已出到了五萬金。
蟠螭紋玉璧大家不敢拍,而這枚可遇不可求的丹丸大家就搶破了頭。
“十萬金。”蘇鯉想沒想就出價。
場子下衆人微一怔,随後再不相讓,連連出價,價格一路飙升,蘇鯉抓着欄杆的手有些發白。
“二十萬金。”孟雲天爆出價,蘇鯉猛地轉過頭,“孟大哥......”
孟雲天對她溫柔地笑笑,“這顆丹丸能解小瀾的毒。”
她怎會不知?隻是......蘇鯉抿緊唇,感激地看着孟大哥,一句話也說不出。
她拍玉佩所的十萬金已經甩出去了,後面再無計可施,孟大哥如此,是在幫她。
“三十萬金。”沒想丁字包間冷不丁爆價。
蘇鯉倏地轉過頭,咬牙,“可惡。”
一顆丹丸拍出了三十萬金高價,下面場子裏的大商都猶豫了,雖不舍,但爲了一顆丹藥抛出三十萬金,即便能救命,大家也都覺得不值了!商人重利,盤旋良久,終不出價。
“四十萬金。”孟雲天淡淡地出價。
蘇鯉轉頭對他輕輕搖頭,“孟大哥,不必了。”
“無妨,财錢不過身外物。”孟雲天雲談風輕地說。
蘇鯉看着他,心裏翻江倒海了一般,有些情義已經不是錢财所能衡量了,孟大哥對她的一片心,她該如何償還?
“五十萬金。”丁字包間突然爆出了五十萬金,場子底下立時引來一片騷動。
“六十萬金。”乙字包間轉瞬爆出六十萬金,場子底下人人張大嘴皆露出震驚神色。
蘇鯉轉過身,雙目沉沉,這乙字包間究竟是什麽人?如此闊綽,他不僅敢拍國之玉璧蟠螭璧,敢要她的玉佩,甚至‘玉清丹’也要勢必收入囊中?六十萬金,他瘋了嗎?
她急忙看向孟雲天,“孟大哥,不要再出價,你即便拍得,我也不會要。”
見她說的認真,孟雲天一歎,“沒有犀牛角,錯過了此機會,怕是再難尋......”
蘇鯉堅定地搖頭,“這裏面不對勁,不僅僅是拍‘玉清丹’那麽簡單了。”
即便是顆救命的丹丸,也不該被拍出六十萬金的高價,這裏面有問題。不管是孟大哥,還是乙字包間的人似乎都不希望丁字包間能拍到‘玉清丹’,甚至是蟠螭紋玉璧。這兩件寶物事關西羽國皇室,甚至更關乎到中甯王朝。
當今聖上甯德帝二十多年前搶了西羽國的長公主爲貴妃,西羽國爲此與中甯斷交,可皇上是個重情之人,事關西羽國的兩件寶物,更關乎西羽國的顔面和尊嚴,他是絕不會讓它們落入其他人之手。
蘇鯉不由對乙字包間人的身份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