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抱着媚兒,卻冷眼瞪着那些縮腦袋的仆人,“不敢替主子出氣,要你們這些狗奴才何用?明日讓魏二老爺都發賣了。”
說着,她看了之前那個門房小侍一眼,見所有人當中,就他挺直了腰杆,臉上被打的紅腫一片,隻有他方才挺身護過魏三姑娘。
“你叫什麽名字?”
門房小侍一怔,嘴腫了,看着蘇鯉含糊一聲,“奴才叫阿俞。”
“阿俞,走,以後你就跟在三姑娘身邊,不守房門了。”
阿俞急忙看向魏子秋。
魏子秋對他一招手,“阿俞,走吧!以後你就跟着我了。”
阿俞咧了下嘴,卻又痛的呲了牙,擡腳就跟上魏子秋。
還未到魏二老爺的院子,就見貼身伺候他的阿昆慌裏慌張跑出來,看到魏子秋,急得一下子哭了,“三小姐,不好了,老爺去追你,在院子裏吐了一口黑血,摔倒在地昏過去了。”
蘇鯉一聽,與魏子秋對視一眼,二人急忙奔向魏二老爺的院子。
果如阿昆所說,魏二老爺身上僅穿着亵衣,肩上搭着一件外袍,跌趴在院子裏,身前有一攤黑血。
“爹,你這是怎麽了?”魏子秋一看急忙奔過去。
蘇鯉抱着媚兒也跑過去,一把擋住魏子秋欲扶魏二老爺的手,她眼瞅着地上的黑血,一臉嚴肅地道,“魏二老爺是中毒了,别碰他。”
“啊!”魏子秋一驚,“我爹怎麽會中毒?我出來的時候,他剛喝完藥躺下。”
蘇鯉急忙把媚兒遞給魏子秋,看向阿昆和阿俞,“快,你二人趕緊把二老爺擡回房間,我要馬上給他解毒。注意,别碰地上那攤血。”
阿昆和阿俞連忙小心翼翼地把魏二老爺擡回了房,蘇鯉嗅了嗅那攤黑血,眉心皺的死緊,魏二老爺竟然中了‘五毒煞’,這可是二師伯獨創的毒藥,他怎麽會中此毒?
蘇鯉跟進房間,給魏二老爺切脈,更加确定他中了‘五毒煞’。雖說此毒她能解,但魏二老爺連番受創,體質虛弱,她配藥需要時間,怕是來不及。
她急忙看向魏子秋,“魏姐姐,府中可有千年雪蓮?此毒我能解,但需要時間配制解藥,魏二老爺身子弱,我怕他等不得。”
魏子秋連連點頭,“府裏有雪蓮,我立馬去拿。”說完放下媚兒,轉身就跑出去。
蘇鯉伸手正想抱過媚兒,不想她看了蘇鯉一眼,乖巧地爬上一旁的軟榻,小身子縮在角落裏就一動不動了。蘇鯉看着心疼至極,鼻頭酸楚,卻對着媚兒高高地豎起了大拇指。媚兒眼睛一亮,唇角一彎,眼中的懼怕輕輕散了。
魏子秋拿來雪蓮,蘇鯉把雪蓮融化喂進魏二老爺嘴裏,魏二老爺稍後便吐出一大攤黑血,嘤咛一聲睜開眼,朦胧中看到魏三姑娘,手無力一伸,“三兒......”
魏子秋一把握住他的手,“爹,我沒事,你中毒了,蘇妹妹正巧來了魏府,正在給你解毒。”
魏二老爺聽聞,急忙艱難地轉頭看向蘇鯉,正想說謝謝,卻不想頭一歪又昏過去了。
魏子秋大急,“爹......”
蘇鯉止住她,“魏二老爺無事,千年雪蓮是解毒聖藥,但卻還不能完全解了‘五毒煞’,他隻是暫時昏迷,這是解‘五毒煞’的方子,魏姐姐趕緊派人去抓藥。”
說着蘇鯉把寫好的方子遞給魏子秋。
“我親自去抓藥。”
“三小姐,我去吧!你守着老爺。”阿俞突然走過來,他看了媚兒一眼,急忙對魏子秋說。
魏子秋深深地看着他,随後拍拍他的肩,把方子給他,“阿俞,快去拿藥。”
阿俞接過方子就跑出去。
蘇鯉并未閑着,給魏二老爺行針,以防止他體内餘毒擴散。
“阿昆,去把煎藥的小爐搬到這裏來,我要在這裏親自爲爹煎藥。”阿昆是魏管家的孫子,一直跟在魏二老爺身邊伺候,這孩子很忠心,年齡和阿俞相仿。
阿昆應一聲,轉身去搬爐子。
蘇鯉收了針,淨了手,坐在床前矮杌上守着魏二老爺,沉思。
魏子秋抱過媚兒,也與她一起坐在了床前矮杌上。
“魏姐姐,魏二老爺一直是由你親自照顧,怎會中了‘五毒煞’?這毒甚烈,若不是我正巧來魏府,魏二老爺怕是命早休矣!”
魏子秋皺緊了眉頭,“我爹的飲食和藥都是我親自過手的,不可能有問題,這兩天他明顯養回了幾分氣色,今天還拿起賬薄對賬來着。隻是今天秦昭過來,他又被氣着了。但是這毒,我根本就沒聽說過。”
“你當然沒聽過,因爲這是我二師伯親自研制的毒藥,在這之前,從未流出過‘帝後山’......”
“啊!”
蘇鯉想了想,“今兒還有誰來過魏二老爺的院子?”雖然蘇鯉有所猜測,但她不敢說。
“除了我和阿昆,再無......”說着,魏子秋一頓,“今兒玉楹一早倒是來向父親請安,她本想在父親床前伺候,被我找理由拒絕了。秦昭來時,根本沒進屋子,其他就再無他人了。”
即便有他人,也絕不會有‘帝後山’的毒藥。
杜玉楹,真是好毒的心啊!
蘇鯉心裏一歎,沒再說話。
魏子秋倒象是回過味來,眼一瞪,“蘇妹妹,你不會是懷疑玉楹......”
蘇鯉臉色很難看,她偏過身子,沒敢觸碰魏子秋眼神,“玉楹今日來都做了什麽?”
魏子秋咬了咬牙,“隻在床前站了站就回了。”
蘇鯉一怔,急忙站起身,細細查看魏二老爺床前周遭物事,突然看到床頭的托盤上放着一塊雪白的帕子,應是魏二老爺每日喝完藥擦嘴用的。
她眼一深,湊過去嗅了嗅,急忙道,“魏姐姐,幫我端盞燈來。”
魏子秋站起身端來一盞燈,蘇鯉拿出鑷子,夾住帕子的兩側放在燈火上細細烤,果然,雪白的帕子上慢慢變的烏黑,甚至還泛着一股極臭的味道。
原來如此。
魏子秋大驚,“蘇妹妹,這是......”
“‘五毒煞’......”
魏子秋恨的一跺腳,“這,難道真是玉楹?她當時就站在帕子前......”
蘇鯉歎息一聲,把染有‘五毒煞’的帕子收好,回頭對魏子秋說,“魏姐姐自是要當心了,雖然有此毒帕,但也不能直接指認就是杜玉楹做的。如今魏二公子一直昏睡着,若是魏二老爺再有個三長兩短,怕是魏國公府偌大的家業就要落入玉楹之手了。怪不得,今天秦昭突然過來死活要拉你走......”
魏子秋一下子恍然。
------題外話------
真心感激‘玉玲珑’這麽支持我,雖然此篇數據不好,編輯也想着讓我快寫,然後再開新文。我還是想把這篇好好寫完。大家就免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