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金絲軟甲,蘇鯉心一動,突然看向星辰,“星辰,若我沒記錯,拍賣會當日你們一共來了六個人,如今其他四人都在哪裏?”
星辰一愣,想了想道,“拍賣會當晚,我和星河在巷子裏被擒,其他人随着黑衣人去追你,按照計劃,若是追不回那兩件寶物,她們就該返回雲度山。”
蘇鯉點點頭,笑着道,“午膳後我們就要出發,你們先下去休息,給你們也準備了點東西,去看看。”
星河眼睛一亮,“蘇姐姐,我們也有背包嗎?”
她對蘇鯉的背包眼饞的很。
蘇鯉笑着點頭,“那是自然,墨五,帶星辰和星河去她們房間。”
墨五應一聲,帶着星辰和星河離開。
趙昶懶洋洋地往長榻上一靠,意味地瞅着蘇鯉,“說吧,爲什麽突然問起星辰其他的同伴?”
孟雲天也放下茶盞看向她。
蘇鯉抿了抿嘴,搖頭,“沒什麽,隻是随便問問。”心裏突然有點不安,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你是擔心她們沒有回雲度山?”昶眯着眼摸着下巴琢磨道。
蘇鯉一驚,這個男人難道是她肚子裏的蛔蟲嗎?她不過一問,他就能想那麽多。
“也不無可能。”孟雲天也鄭重道,“自從那晚後,她們再未在雲錦城出現,若是回了雲度山最好,若是沒回去......”
“定然不會這麽老實,星辰和星河在‘明月樓’現身,她們就該有所行動。”趙昶接着道。
可是她們始終無動于衷。
蘇鯉此時也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雖然她們名聲不太好,但彼此相依,斷然不會輕易放棄同伴。難不成她們是被人控制了?”畢竟南祥人目前也隐藏了雲錦城中。
孟雲天輕蹙着眉,“現在還不好判斷,待你們離開後,我會找個理由徹查雲錦城,若是有人圖謀不軌,也必會在此時露出馬腳。你們安心,城裏的事情交給我。”
趙昶點頭,“甲一鳴帶着剩下的‘翼龍衛’可助你一臂之力。”
孟雲天随後道,“這兩天我夜觀星象,自從始皇後墓被開啓時天象有大變動,如今西南方向星鬥明滅不定,星雲變幻,看來是有大造化。你們此去雖兇險,但定能逢兇化吉。”
趙昶和蘇鯉聞言眼睛一亮,相視一笑。
孟雲天和清風走後,趙昶悶悶地坐在長榻上,扭頭瞧着窗外‘翼龍衛’人人腰間的香囊,郁悶至極。蘇理失笑,轉身去内室拿着一個布包走過來,沖趙昶一聲,“把外衫脫掉。”
趙昶疑惑地轉過身,瞅了瞅蘇鯉手裏單薄的布包,“這是啥?”
看着不象是好東西。
蘇鯉懶得解釋,直接伸手扯他腰帶。
趙昶一把打掉她的手,瞪着眼,“都說了,男人的腰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扯的。矜持,懂不懂?對我也就算了,對别人,那可是堅決不行!記住了。”
蘇鯉翻了個白眼,不耐煩,“利索點,脫。”
趙昶雖然嘴上很兇,但非常聽話地站起來,飛快地扯掉腰帶,退下外衫,亮出了自己傲人的身材。
蘇鯉打開布包,取出了一件醜醜的,象是用幹樹皮串起來類似馬夾一樣的東西。
趙昶瞪了眼,嫌棄地看着那醜東西,“你就送我這個?醜死了。”
蘇鯉不理他,直接硬給他穿在身上。
趙昶低頭用手摸着那些規則不一的樹皮碎片,心中郁悶稍減,這些樹皮被打磨的很光滑,很輕盈,象鱗片一樣,摸上去硬硬的,隻是這東西有啥用?
他放下手,正要問,突然瞧見蘇鯉猛地抽出‘烏壁’,狠狠地在他身上劃了一刀。
趙昶驚叫一聲,本能地退後一步,駭的眼睛都要突出來了,“你這是幹嗎?還想着謀殺親夫?”
蘇鯉收了‘烏壁’,伸手摸着趙昶身上被她劃過的地方,滿意地點頭,“果然是好東西,刀槍不入,應該能擋住子彈。”
趙昶聞言猛地低下頭,‘烏壁’可是天下名匕,削鐵如泥,鋒利無比,沒想......他身上的醜東西竟沒留下一絲劃痕。
他倒抽着冷氣擡起頭,“這到底是個啥東西?難道是個寶?”
蘇鯉唇角一彎,“當然是個寶!這是我和義父上山采藥時,在懸崖峭壁間偶爾發現的一棵蛇皮樹。據說這種樹十年蛻一次皮,蛻下的樹皮堅硬無比,刀槍不入,就象蛇身上最堅硬的鱗片。我把周圍的岩石都摳盡了,才找到那麽一點點,不過還好,足夠做成防彈衣。”
“既然刀劍都砍不透,你又是怎麽做成馬夾的?”趙昶摸索着那細細的絲線輕聲問。
蘇鯉笑了,“别忘了,即便再另類,也是一種樹。隻要是植物都怕火。這每一塊樹皮都是我用火仔細烤好形狀,然後用锉刀細緻打磨光滑,最後用燒紅的鋼針鑽眼,再用堅韌的絲線串起來的。放心吧!你穿上它,以後再不用擔心被子彈偷襲了。”
趙昶聞言有些動容,随後卻把防彈馬夾小心脫下來,随後傲驕地一擡頭。“爺的武功那麽高,根本用不着這個,你身子弱,又沒有内力,還是你穿最合适。”說着就要披在蘇鯉身上。
蘇鯉一撇嘴,手臂一擋,伸出指頭戳着他曾經受傷的左胸,“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軀,子彈可不長眼,難不成你還想着讓你那些兄弟再冒死替你擋子彈不成?”
趙昶聞言低下頭。
蘇鯉瞧着他的神色,猛地低下頭,暗惱,“我的意思,我身上也穿了一件,你都胡思亂想什麽。”說着,紅着臉懊惱地轉過身。
趙昶愉悅了,勾着唇,把防彈衣美美地又穿回身上,随後低笑道,“我摸到了,手感真不錯。”
蘇鯉聞言轉身就打,趙昶嘿嘿笑着,不停躲閃,意味十足,“我是說防彈衣手感真不錯。”
不說還好,一說蘇鯉臉更紅了,“你若嫌它醜,趕緊脫給我。”
趙昶兩手緊緊捂着防彈衣,“你送的東西,再醜,對我也是至寶。”
蘇鯉冷哼一聲,也不鬧了,認真道,“這種蛇樹皮,本身就能避毒蛇蟲蟻,所以你根本不必佩戴避蟲香囊。我送給你,真正是想讓它替你擋子彈。上次在‘明月湖’,你那是幸運碰到了我,否則,子彈穿透心髒根本沒得救。”
趙昶低頭摸着自己胸口,“我知道的,爲了你,今後我也要保護好自己,不會讓你成寡婦的。”
蘇鯉聞言,氣的揚手又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