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鯉在孟府吃過午膳後,便拉着趙昶出來了。
他們去了魏國公府。
蘇鯉的到來,讓魏三姑娘欣喜若狂,她迎到大門口,給趙昶見禮後,便親切地拉着蘇鯉往府裏走。
趙昶悠哉悠哉地跟在後面。
蘇鯉從魏子秋身上感受到了魏國公府不一樣的氣息,象陰霾散去,露出春暖陽光。魏子秋心情好,府裏仆從臉上也見了笑。
蘇鯉笑着問,“魏姐姐,府裏可是有什麽喜事?”
魏子秋低聲道,“我爹的病完全好了,我二弟也醒了,隻是......”說着,她臉上的笑容一斂。
“隻是什麽?”
魏子秋有些歉意地看着蘇鯉,“蘇妹妹,很抱歉,我二弟醒來後,我爹便與他商量,把杜玉楹給休了......”
蘇鯉腳步一頓。
魏子秋一臉的歉疚,緊緊抓着蘇鯉的手,“蘇妹妹,你别生氣,先聽我解釋。我二弟醒來後,玉楹便要将我二弟接回她院子裏住,我爹不同意,她當即就提出分家......”
“分家?”蘇鯉瞪大眼,有點不能相信。
魏子秋對她重重點頭,“是真的,如今魏國公府已非比從前,外面的鋪面都關了,生意上的财路也斷了,雖不至于節衣縮食,但已不似往日繁華。想必玉楹是清楚府中的情況,才提出的分家。”
蘇鯉抿了抿唇,玉楹,捧高踩低慣了,自是不能忍受魏國公府如今的衰敗。
倒是魏二老爺着實令人驚奇,竟真能做到平心靜氣。
魏子秋歎了口氣,“玉楹盤算了許久魏國公府的家财,當着我爹的面算的一清二楚,她要把我二弟和大弟應得的财産分開,還要帶着我二弟搬出去住。我爹自然不同意,與之争執,她就破口大罵......我爹氣的差點吐血,于是便召來魏氏宗親,以‘無所出’爲由把她給休了......”
蘇鯉歎息一聲,“魏姐姐不必與我解釋這些,這終歸是你們魏國公府的家務事,雖然杜姐姐出身‘帝後山’,但‘帝後山’是始皇與始皇後的安栖之地,與皇家一脈,‘帝後山’并不是她的依仗。更何況山門已閉,出來的人都要好自爲之。魏國公府如何做,不必顧忌‘帝後山’的面子。”
魏子秋歎息着,“蘇妹妹放心,我爹給了玉楹一大筆錢,足可保她下半生衣食無憂。”
“魏二老爺仁厚。”
到了魏二老爺院子,魏安早就帶着魏似錦侯在院門口,看到趙昶,急忙見禮,“見過承俊親王殿下,見過蘇姑娘。”
趙昶一擡手,“魏二老爺久病剛愈,起身吧!”
“謝殿下。”
魏似錦站直身便看向了蘇鯉,清秀俊雅的少年,一如初見。
蘇鯉笑着道,“魏二公子别來無恙。”
魏似錦看到蘇鯉有些激動,俊雅的臉上一抹紅暈,見蘇鯉與他打招呼,他竟然羞怯地後退了一步,彎腰一禮,“似錦見過蘇姑娘,家父說,我昏迷其間,頗受蘇姑娘照顧,多謝。”
趙昶聞言挑了挑眉,瞧着魏二公子的舉态,他若有所思。
蘇鯉大大方方地笑道,“醫者本分,魏二公子不必謝。”
魏二老爺自然知道兒子的心思,即便蠱毒發作,心思也一直停留在悸動的那一刻。怕他失禮,急忙身子一閃擋住魏似錦的目光,“請承俊親王和蘇姑娘屋内喝茶。”
趙昶點頭,率先大步踏進院子。
衆人落座,蘇鯉自然爲魏二老爺和魏似錦又複了診,确定他們是真的好了,便放下心來,把一個小玉瓶推到魏二老爺面前。
“魏二公子身子還有些欠恙,這是良藥,魏二老爺收着吧!隻要魏二公子身體康健飲食尚可,随時都可服下。服下後可能會貪睡幾日,醒來,便一切都會恢複如初。”
魏二老爺聞言心領神會,激動不已,急忙把玉盒收下,“蘇姑娘大恩,魏安感激不盡。以後但凡有所求,蘇姑娘盡可開口,魏府必竭盡所能在所不辭。”
蘇鯉笑着點頭,“魏二老爺客氣。”
院子裏突然傳來一聲孩童愉悅的笑聲,蘇鯉一聽到這笑聲,就急忙瞅向房門口。
果然,不一刻,媚兒手裏捏着一朵小花從外面樂颠颠跑進來,阿俞手裏提着一個小木馬緊随其後,看來二人是到後花園去玩了。
蘇鯉看到媚兒眼睛一亮,看到小木馬,更是笑了。
媚兒乍然看到蘇鯉一愣,随後立馬丢了花笑着撲過來,蘇鯉彎腰抱起她,“原來是媚兒回來了,真是想死我了。”說着在她粉嫩的臉蛋上‘吧唧’一聲親了一口。
趙昶瞟着蘇鯉對媚兒滿臉的疼愛和歡喜,唇角愉悅地勾了勾,想着她如此喜歡孩子,那自已家裏頭那個,她應該更喜歡。
媚兒小臉上滿是笑,心裏美極了,親昵地纏上蘇鯉的脖子,扒在她肩頭咯咯笑起來。
蘇鯉早就驚奇小丫頭的改變,激動地看向魏子秋,“媚兒的聲音......”
魏子秋眼裏浸着淚,一個勁笑着對蘇鯉點頭,“能笑出聲了,隻是還不願叫人......這已經讓我大喜過望了。她喜歡纏着我二弟,阿俞和我二弟給她雕了個小木馬,到哪兒都要帶着,睡覺要放在床頭,吃飯要坐在上面才肯吃,簡直喜歡的不得了。”
蘇鯉贊許地看向阿俞。
阿俞臉紅了,“蘇姑娘,你給我的那個小木馬的啥圖紙......我有些看不明白,便找二少爺幫忙,我倆一塊才給媚兒弄好的,我自己太笨了。”
魏似錦一聽,驚訝地看向蘇鯉。
當初阿俞拿着那個圖樣來找他,他以爲是阿俞在不知哪個商人那裏淘弄來的。沒想,竟是蘇姑娘給的,真是巧奪天工。
蘇鯉認真地看向阿俞,“阿俞一點都不笨,阿俞把媚兒照顧的很好。”
阿俞摸着腦袋一下子臉紅了,“媚兒小小姐喜歡在花園裏玩,我怕她摔着,便時刻跟着。”
魏二老爺看着媚兒,也是感慨萬千,“魏家卸下生意後,也算因禍得福了。如今過着平靜和樂的日子,才知這有多可貴。”
蘇鯉想着玉楹,終是沒這福份。
魏二老爺随後看向蘇鯉,滿身歉疚,“隻是玉楹離開了魏國公府,是我們魏國公府對不住她,還請蘇姑娘見諒。她與我兒,終是無緣!”
蘇鯉低沉一聲,“是她執迷不悟,不知惜福。如今走到這一步,怪不得别人,皆是她自己作孽。魏二老爺不計前嫌,還能予以錢财放她離開,也是寬厚。”
若不然,就憑她對七夫人做下的那件腌臜事和對魏二老爺下‘五毒煞’,魏國公府就能要了她的命。
魏二老爺重重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