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昶把蘇鯉直接帶到了‘明月樓’。
如今的‘明月樓’早已改頭換面,煥然一新。
蘇鯉瞪着大眼看着熱鬧非凡的‘明月樓’,有點不敢置信。特别是門樓上那嶄新的燙金招牌,“這,這,這竟然是皇上親筆所題的匾額?!”
匾額上留有當今皇上的印信。
趙昶自然得意洋洋,望着牌匾上龍飛鳳舞的‘雲錦織造學院’幾個大字,他勾了勾唇角。
“在你給霍氏做規劃時,我就已經把你的想法寫成奏章讓人快馬加鞭送往京城,父皇對你的提議深以爲然,當即就頒下聖旨,親賜了牌匾。如今霍氏已經是中甯國唯一受皇家庇佑的織錦皇商,沒人再敢欺負他們了。”
蘇鯉聞言震驚,沒想他竟把自己的話都記在心裏,還說服皇上頒下聖旨。難怪他譏刺二殿下娶玉姗的誠意,他派人請旨賜婚都多久了,依舊沒有音信。而趙昶想做的,早就已經做到了。
蘇鯉不禁有些動容,緊緊抓着趙昶,“阿霑,你對我真好!”
趙昶偏頭瞧着她,有點點傲驕,“我對你好的地方還不止這些,待咱倆成婚,你就能深切體會到......”
“你閉嘴,不準再說!”蘇鯉臉一紅,立馬捂住他的嘴,這個臭男人,三句話就要下溝。
趙昶哧哧笑着,滿目深情,“阿鯉,其實一個男人若真想對女人好,那還要在床......咝......”
蘇鯉狠狠掐着他腰間軟肉,威脅他,“你若再敢說一個字,我就擰下你一塊肉!”
趙昶虛虛着身子,嘴裏吸着涼氣,猛點頭,“阿鯉,我錯了,别掐别掐了,疼......”
蘇鯉立馬松了手。
趙昶随後笑的一臉恣意,揉了揉熊腰,知道她外強中幹心最軟。
“要進去見見秋月姑姑嗎?如今她掌管着整個織錦學院,忙的不可開交。消息傳出後,四國求學的人不斷湧來,以後‘明月樓’怕是也住不開了。”
“如今有不少人是慕名前來,而真正能學下去的還是少數,霍氏的織錦術明揚天下,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學會的。且看将來如何吧!現在就不進去了,秋月姑姑定然忙的很。如今霍氏也算是真正地如願,一心織錦,再不必顧忌其他了。”
趙昶點頭。
蘇鯉偏頭看他,“趁現在時間還早,你帶我到炸傷孟大哥的那處鞭炮作坊去看一看吧!我覺得此事并不如孟大哥說的那般輕描淡寫。”
趙昶明顯不想去,“你連番趕路累壞了,找個舒服的地方歇一歇不是更好?”
蘇鯉搖頭,想着南宮戬有可能是如她一般的穿越人,她心裏就越發不安。
“南宮戬雄才大略,吃了虧,絕不會就此罷休。說不定他此刻正隐藏在雲錦城某處伺機而動。我得去那個地方看一看,他敢對孟大哥動手,必定有所仰仗。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怠,我還要證實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趙昶歎息一聲。
對遠遠跟着的墨五招了招手。
蘇鯉看到星辰正别扭地走在墨五的身邊,不由一笑,調侃,“如此看,星辰和墨五還真是般配。”
趙昶聞言瞟了她一眼,“你可不要亂點鴛鴦譜,墨五在京城可是有未婚妻的。”
蘇鯉一驚,“墨五那個悶騷的烏梅幹竟然有未婚妻?”
趙昶很爲自家墨五報不平,“他不過臉黑了點,怎麽就不能有未婚妻了?而且,那小子在京城很吃香,家世不錯,武功與魏似勳不相上下,很多世家小姐對他青睐的很。”
蘇鯉震驚了,“這麽好的人,竟然被你挖來當侍衛?魏似勳都已經是上将軍了,你家墨五不覺得委屈嗎?”
“上将軍怎麽了?那麽多人盯着,多不自在。還是跟着本王吃香的喝辣的好,墨五自在着呢!”
蘇鯉頓時無語。
墨五套來馬車,一行人便來到城郊炮仗作坊門口。
站在幾乎被炸成平地的炮仗作坊前,蘇鯉和趙昶臉色沉了又沉。
看着滿地的血色和殘垣斷壁,都能想象得到當時究竟有多慘烈?旁邊有幾處普通百姓房屋也遭了殃,牆倒屋塌,一片狼藉。
蘇鯉蹲下身,用手摸着那些碎屑,放到鼻間聞了聞,眉心緊皺。
“怎麽,有什麽發現?”
蘇鯉臉色暗沉,“這不是普通的鞭炮,應該說是火藥。”
“火藥?”趙昶一怔,“與鞭炮有何不同?”
“自然不同。”蘇鯉指着那些被炸毀的屋舍,“若是普通的鞭炮,除了響聲驚人,還不至于有這麽大的威力,不可能把整個院子和旁邊的屋舍都夷爲平地。這是火藥,是一種比槍更可怕的東西。殺人的威力,比槍更猛破壞性更大,孟大哥與清風能逃出去,實屬萬幸。”
趙昶聞言臉色一時難看至極。
他恨聲道,“南宮戬爲了報複,誘殺孟雲天,竟然用了如此威猛的利器。連普通百姓的生命也不放在眼裏了。着實可惡!”
蘇鯉也沉了臉,“恐怕南宮戬的可怕之處還不止于此。”
看到這個現場,她就更加确定,南宮戬就是與她一樣穿越而來的現代人。這樣的炸藥,在軍隊很常見。她作爲軍醫,時常要醫治不小心被炸傷的士兵,可以說對這種火藥非常熟悉。若是南宮戬是出自軍中之人,那他要比想象中更加可怕。
“阿鯉,你能制出這種火藥嗎?”
趙昶問的小心。
他沒忘,在平度谷小鯉拿槍射殺南宮戬時的精準和果敢,至今連他都不會使用那種武器,小鯉隻不過見孟雲天用過一次,就信手拈來。她能說出是火藥,應該對此并不陌生。
“我能。”蘇鯉對他重重點了點頭,“隻是,阿霑,你真的需要我象南宮戬那樣制造出更多這種恐怖性的武器嗎?你可以想象,兩軍對壘,若是都以這種武器撕殺,那兵将焉有活着的機會?”
趙昶陰沉着臉,許久沒說話。
随後他看向蘇鯉,“阿鯉,我從來不是濫殺無辜之人,更不會勉強你制造這種毀滅性的武器。以暴止暴從來不是良策,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南宮戬陰險狡詐,我們不能變得和他一樣。否則,天下百姓毫無活路。再者,得民心者得天下,南宮戬有此心性,做不成天下明君。”
蘇鯉很是欣慰,她的阿霑善良若斯,心懷天下,南宮戬即便來自現代,卻沒有悲天憫人的胸懷,定然隻能做枭雄。
她緊緊握着趙昶的手,“阿霑,我會幫你,若是将來需要對付南宮戬,我也能做到如他那樣。槍和火藥,雖危害極大,但若是用的好,也能震懾他。”
趙昶歎息一聲,把蘇鯉擁進懷裏,“南宮戬由我來對付,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你手上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