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了一回，坐在搖晃的秋千上漫無邊際的思念了一回。
鳳染傾更加确定，一定要早點結束南唐這攤事兒，揪出謀害鳳家的真正主使。
三哥那邊不知道有沒有跟婆婆聯系上，可千萬不能有動作才好。
小寒子扶着她回耳房歇下後，聽到隔壁房間沒有動靜，鳳染傾悄無聲息溜下床，拉開門後，身姿靈巧往那處偏僻的亭子裏撲去。
那個地方是朝鳳殿最偏僻的地方，笛子的聲音沒法散播那麽遠，按照當初她和婆婆的約定，以笛聲爲号，或許能将一直暗中隐着的婆婆詐出來。
不過，婆婆到底有沒有悄悄潛伏在皇宮，随尾在她身邊？
這個真心不知道。
畢竟她在掖庭，後來一直到朝鳳殿，白婆婆都沒有現身過。
事情緊急，總得一試吧！
亭子裏的燈火早已熄滅，黑暗是最好的掩護。
鳳染傾取出子寒送她的那杆紫竹笛，在笛子上那些凹凸的面畫上戀戀不舍的摸索了一會，然後将笛子橫陳在嘴邊。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是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抒情的溫柔的曲聲，從笛子裏緩緩流淌而出，在這樣靜靜的夜晚，那種隻能憑着一輪明月，傾吐的思情之情，透過笛音飄散在夜空中。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一腔相思之情，都揉合在笛音裏，對着夜空傾訴出來。
她已經進入一種空靈的境界，眼前不但浮現出陌子寒的影子，還有一雙萌寶熟睡時的憨态，更有爺爺臉上挂着笑，萬千星光化作他慈愛的臉，在對着自己笑。
大哥，二哥，二哥，明霞，紫蘿，莫辰……
她在乎的人，她愛的人，也愛她的人，一一在眼前浮現，人世間總有那麽多悲歡離合，吹到這首曲子時，不自覺的已經淚流滿面。
她已經進入一種忘我的境界，冷不防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嘴，拖着往灌木叢中倒退去。
鳳染傾死死拽住笛子，試圖反抗。
小寒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噓，有人來了！”
她立馬安靜下來，任由着他半抱半摟，将自己拖入灌木叢中。
透過灌木的縫隙往外看，小徑上現出一盞燈籠，小丸子的聲音從偏僻的亭畔飄過來。
“皇上，此地偏僻，并沒有人影。”
“朕剛剛聽到有人在吹笛子。”
陌離軒疑惑道：“是這個方向沒錯，怎麽會不見了人影？”
“那笛聲聽得人黯然落淚，除了鳳美人，還有誰能吹奏得這麽好？”
小丸子提醒皇上：“皇上一定是聽岔了，今兒皇上去了皇貴妃那裏，可能是鳳美人心傷，在朝鳳殿那邊吹笛子。”
“嗯，是朕聽岔了，看樣子鳳美人吹奏笛子的技藝更是精湛了。”
“是啊，奴才也覺得，剛剛那首曲子悠揚動聽，像在傾訴離别的情意，盼着團圓……”
“你一個奴才，能懂什麽？”
鳳染傾聽到的最後一句，是陌離軒打斷小丸子的聲音。
總算走了，虛驚一場！
不知道是不是小寒子太緊張，隐身到灌木叢後，還死死捂住她的嘴，手臂保持着從身後環抱她的動作。
他人有子寒那麽高，一呼吸時，那溫熱的氣息呵在她耳畔，麻麻癢癢的。
因爲貼得近，小寒子的前胸幾乎是貼着她的後背，鳳染傾甚至能聽到他心跳得很厲害。
“好了，小寒子，你放開我。”
鳳染傾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摸着胸口說：“吓死姐了，今晚多虧了你，對了，他們已經走了，不用那麽緊張。”
小寒子感覺她溫軟的身子從懷裏抽離，一種空虛的感覺襲卷而至，心都像被她的掙脫抽離開去。
他聲音啞啞道：“我沒有緊張。”
“還說你沒緊張？”
爲了拆穿他的謊言，鳳染傾小手貼在他胸口上：“你看，心跳得這麽快。還說不是緊張？”
丫頭，你這樣會玩死人知道不知道？
陌子寒一臉苦笑，這麽一觸摸，心跳得更厲害了。
他幾乎調動了身體裏所有的能量，才壓仰下将她撲倒在灌木叢中吃幹抹淨的沖動。
“你腿上還有傷？半夜瞎跑出來晃蕩什麽？”
他喘急着退後一步，兇她：“不早了，快點回去歇着。”
“哦，哦，哦！”
鳳染傾一邊跟在他身後往耳房去，一邊解釋：“我白天睡太久，悶得慌，所以出來透透氣。”
将她送回耳房，小寒子看着她将笛子悄悄藏在被子裏，忍住笑提醒她。
“以後在朝鳳殿不要再吹笛子，鳳美人善嫉，要是知道你的技藝高過她，你的小命還要不要？”
這個的确是，今晚要不是他撲倒自己，被陌離軒發現真是麻煩了，所以心虛的連連點頭，眼睛眨啊眨，保證以後絕不再犯。
“好了，乖，早點睡。”
小寒子溫柔摸一下她的後腦勺，回隔壁耳房去了。
他爲什麽摸自己的頭？
見鬼的是，她怎麽感覺這個動作有點像陌子寒和她相處的時候。
啊啊啊！
完了，她完了！
她是不是想皇叔大人想得走火入魔，竟然能将一個小太監當成是他？
世界天崩地陷，她無力的仰倒在床榻上。
“小小姐！”
正在糾結自己爲毛會将一個小太監當成陌子寒這種怪事，先是感受到身畔有一絲微微的風，緊接着聽到白婆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哎呀，媽啊！”
鳳染傾看着床頭的人影，是白婆婆沒錯，驚叫一聲：“婆婆，你怎麽來了？”
“沒門上鎖，我就來了。”
白婆婆奇怪的問她：“不是小小姐用笛聲召喚老身的嗎？”
“是是是，沒錯。”
鳳染傾顧不上管自己和婆婆的對話是多麽魔性，一把揪住她問：“婆婆，我三哥帶着鳳家軍入京了，你可有見過他？”
“小小姐是爲這個，才冒着風險召喚老身的？”
當初說好，不是什麽天大的事情，爲了避免讓背後那人起疑，盡量不與宮外聯系。
召喚得這麽急？
還以爲小小姐在宮裏出了什麽大事兒。
一聽是她憂心鳳文韬，白婆婆長籲一口氣：“這個小小姐不用擔心，三公子當時在郊外杏花塢，想潛入皇陵給閣老上墳，神醫谷的人将他阻住了。後來入了京城後，他借口逛青樓來過翠微樓，三公子說一切按着小小姐的吩咐來，不會輕舉妄動。”
“那就好，我這懸着的心，總算能落下了。”
鳳染傾拉着婆婆坐下，悄聲附在她耳邊說：“我能不急嗎？前兒我随鳳美人一禅寺上香，查探到和鳳美人接頭的人，竟然是邵陽公主，背後那個謀害鳳家的神秘人一直沒有露面。邵陽公主對鳳美人說，不但在郊外杏花塢安排了人馬守着，那人已經警覺到京都多了很多商販，所以讓公主的人馬盯着商隊。”
“婆婆，我是怕三哥一個不小心，跟二哥一樣中了人家的圈套。”
鳳染傾焦急的搓手：“我得想個法子，将二哥盡快從天牢裏撈出來。”
“小小姐，你太操心了！”
白婆婆很心疼她，慈愛的拍拍她的手：“三公子人很聰慧，沒那麽容易落入圈套中。倒是二公子老關在天牢，玉離快急瘋了，小小姐可想到妥全的辦法？”
一個計劃在鳳染傾心裏悄悄蘊釀。
“會有的，快了快了。婆婆回去讓三哥不要輕舉妄動，一切等我的音信。”
“好！”
白婆婆應下來，問：“公主府那邊，可是要派人盯着？”
“嗯，神醫谷帶來的四個人，有兩個功力和婆婆不相上下，讓他們去盯着公主府。憑着他們兩個的身手，就算那人現身了，也不會有所警覺。”
安排好這件事，鳳染傾扭扭捏捏問：“婆婆，有大哥和他的消息嗎？”
“沒有。”
白婆婆搖頭：“或許路上被什麽事耽擱了。”
“不會，絕不會。”
鳳染傾肯定道：“我大哥和子寒，一定隐在京都，有時候，我都感覺他在我身邊。”
白婆婆拍拍她的肩：“你這孩子，是太想他了，當初那又是何苦？”
“婆婆訓得是。”
鳳染傾可憐兮兮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地重遊，我這些天每天晚上做夢都想他，他以後還敢欺負我，我就帶着兩個孩子住在神醫谷，用機關術将他關在谷外……”
隔壁黑暗中，小寒子聽到某個丫頭每晚做夢都想她，心裏美滋滋的，得瑟的朝秦公公使了個眼色。
但一聽到要将他關在神醫谷外，讓他永遠也看不到她和孩子。
簡直是慘絕人寰啊！
某人眨着無辜受傷的小眼神。
丫頭，你要不要這麽狠？
小寒子和秦公公在黑暗中交換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派人着手順着公主府這條線索摸下去。
果然派丫頭出馬，又有一禅法師做内應，背後那個雖然沒有露面，但真相也漸漸浮出水面。
白婆婆和鳳染傾将事情都商量完了，潛出耳房時，若有所思看了幾眼旁邊那處耳房。
隔牆有耳啊！
她臉上綴着一絲詭異的笑，然後身子一縱，消失在夜色中。
進宮這些天，因爲腿上受傷，鳳染傾過了三天清靜安甯的日子。
而朝鳳殿那位摔折腿的鳳美人，日子過得很是無聊。
她摔折腿後，不能給皇上表演蝴蝶舞，聽說好久沒去過皇貴妃那兒的皇上，雖然沒有在梨香苑過夜，但趁着她腿傷，去梨香苑看過好幾次皇子。
借口看皇子的機會，鬼知道皇上會不會再次和皇貴妃看對眼？
畢竟他在梨香苑停留的時間不短。
魅力大減的鳳美人焦躁不已，恰好她的貼身婢女錦兒走開了一會。
“人死到哪裏去了？”
一聲茶盞落地的聲音傳來，錦兒在門外聽到瓷器落地的脆裂聲，小跑着進來，将藥碗放在桌上，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娘娘恕罪！”
鳳美人目光像刀子般割向她：“死哪兒去了？”
“回禀娘娘，奴婢去後廚爲娘娘取藥。”
錦兒想到朝鳳殿那些死去的宮婢，身子一個抖摟，已經在想着如何讨好鳳美人，才能保全自己一條小命。
鳳美人的聲音緩了下來，但依然透着一股子煩燥。
“丸公公今兒可有來朝鳳殿，皇上什麽時候才能忙完政務，來陪本宮？”
“禀娘娘，沒有。”
錦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變得蚊子在哼。
她跪在地上抖着，能清晰的感覺到鳳美人的怒火在朝鳳殿燒着，下一刻要将自己吞噬幹淨。
事到如今，保全性命要緊。
錦兒大膽的匍匐在地上：“娘娘，奴婢有個法子。”
“你一個奴婢，能有什麽法子讓皇上不去梨香苑？”
鳳美人翹着纖長的玉手，盯着用丹寇染紅的指甲，暴戾道：“且說說看，如果法子管用，饒你不死。”
“那天秦公公禀報娘娘，說是皇上在林子裏撞見那個灑掃丫頭，聊了好一會，當時奴婢在一旁聽到了，所以這些天有留意耳房那邊的動靜。”
這事兒，鳳美人知道。
說來也奇怪，那不過是個莽撞的丫頭，皇上卻偏偏對她有興趣。
正是因爲如此，去一禅寺上香，她才讓那丫頭跟着她，免得趁她不在，皇上沾花惹草什麽的。
那丫頭爲他擋了那麽一石頭後，這幾天鳳美人傷了腿，将她忘了個幹淨。
錦兒這麽一提，鳳美人才想起去一禅寺上香那天，皇上不但在園子裏停留，當時還握着掃帚。
“本宮将那丫頭忘了。”
鳳美人輕睨錦兒一眼：“說說看，耳房有什麽動靜，可是與皇上有關？”
“娘娘去一禅寺上香回宮那天，奴婢在園子裏撞見禦駕，避之不急，所以躲在石拱橋下。”
錦兒見鳳美人有動靜，感覺有希望，可着勁說：“當時秦公公讓小寒子背着她去耳房歇着，結果正巧撞見禦駕了，也不知道她使的什麽手段勾引皇上，皇上說朝鳳殿近了，讓丸公公用禦轎送她回耳房。”
鳳美人柳眉倒豎：“竟有此事？”
“可還不止呢！”
錦兒添油加醋道：“皇上心疼她腿上受了傷，她一個小宮女，竟讓丸公公譴了禦醫去耳房爲她查看傷口，那可是李太醫啊，是爲娘娘和皇貴妃診病的禦醫。”
“本宮倒是小看了她。”
鳳美人用長指甲掐着錦兒的肩洩恨：“說說你的法子？”
那指甲掐進肉裏，錦兒疼得倒抽冷氣，保住小命要緊，她忍着疼痛說：“奴婢以爲，那灑掃丫頭的腿傷也快好了，應該讓他來朝鳳殿當差，看緊一些。”
鳳美人陰冷的盯着錦兒。
錦兒忙搶口說：“隻有她人在娘娘身邊，才沒有機會勾引皇上，皇上貪個新鮮，也願意多往咱們朝鳳殿來。等娘娘腿傷好了，找個由頭發落了她便是，娘娘才是這個朝鳳殿的主子，捏死她不過是捏死一隻螞蟻。”
“錦兒，看來本宮也是小看了你，你的性命暫且留着。”
鳳美人讓她服侍着用完藥，淡淡的吩咐她：“去，說是本宮的吩咐，她腿傷也該好了，讓她來朝鳳殿當差。”
鳳染傾正和小寒子鬥嘴，鳳美人身邊的貼身婢女錦兒找來了。
“煙雨，鳳美人說你腿傷也該好了，今兒是你到朝鳳殿當差的日子。”
錦兒一臉笑意吟吟：“你一個灑掃丫頭，能到朝鳳殿當差，還得謝謝我在鳳美人身邊爲你美言，等你飛黃騰達那天，可别忘了我。”
莫名其妙！
鳳染傾和小寒子對望一眼。
小寒子輕咳一聲，用眼神示意她當心。
鳳染傾點點頭，随着錦兒一路往朝鳳殿來。
“煙雨，你來了！”
鳳美人一見她進殿：“一直挂念着你的腿傷，沒想到你爲本宮擋了那麽一下，本宮還是逃不脫。你腿傷可大好了？”
“不過是蹭破一點皮。”
鳳染傾福了福：“多謝娘娘挂念，已經好了。”
“那就好，本宮讓李禦醫替你去診傷，果然這傷好得快。”
鳳美人命她走近，親昵的握住她的手：“本宮身邊也沒有一個體己的人，瞧着你是個不錯的，以後在本宮身邊好好當差。”
你之所欲，我之所求。
鳳染傾忙應下：“是，娘娘！”
錦兒在一旁見鳳美人唯獨對鳳染傾親近，眸眼裏有一絲嫉恨的光芒，那天在林子裏也是，本來是她随鳳美人去一禅寺上香的，結果被這個灑掃丫頭搶了去。
如果那天是她随鳳美人去，是她替鳳美人擋了那麽一下，美人一定會重用她，就是皇上也會對她另眼相看。
或許，因着這個機會，還能獲得聖寵，等成了主子，再也不用看鳳美人的臉色。
而這個機會，都是這個讨厭的灑掃丫頭搶了去。
哼！
不過也沒有什麽好得意的，她眸眼裏掠過一絲笑意，等鳳美人傷好了，就是這個礙眼丫頭喪命的時候。
她麽？
一定要再添一把火。
錦兒在一旁乖巧道：“皇上看煙雨妹妹救了咱們娘娘，那天回宮，還讓妹妹坐上了禦攆，皇上寵愛娘娘，連帶着煙雨妹妹也沾了光，這可是頭一份的榮寵。”
鳳染傾微垂着頭，眸光一黯。
那天她爲了不坐上那龍攆拉仇恨，甚至故意哭着腿疼，不能坐轎子颠簸。
這個宮女無中生有，是什麽意思？
還姐姐妹妹的，這是想背後捅自己一刀啊！
鳳美人臉色略沉了沉：“可有此事？”
“奴婢不過是一個小宮女，身份卑微，哪當得起那份榮寵。不知道是錦兒姑娘看岔了，還是道聽途說？那天不過是丸公公見小寒子背着奴婢，順帶着問了秦公公一句。此事丸公公和秦公公都可以做證。”
鳳染傾綴笑着輕睨了錦兒一眼：“咱們爲奴爲婢的，第一是要安守本份，若非如此，奴婢也不能在内司大人身邊伺候這些年。”
“原來如此。”
鳳美人陰沉的臉色明顯緩了些，看似不經意钭錦兒一眼，卻是帶着幾分威脅和警告。
錦兒唇顫了顫，想解釋，又怕鳳美人真找來丸公公和秦公公對質。
那天煙雨的确沒有上禦轎，再說如果真問到丸公公身上，勢必會引起皇上的警覺，左右都是個死。
她閉上嘴，暗自想着一個灑掃丫頭口齒還挺伶俐，沒關系，等到鳳美人腿傷好了，有她哭的時候。
這口氣，先忍着罷！
錦兒舌頭打結：“奴婢去後廚看看，爲娘娘準備的蓮子羹可備好了。”
“嗯!”
鳳美人輕哼一聲，算是應了。
“煙雨，你也看到了，雖然皇上對本宮百般寵愛，但一入後宮似海深。一旦得寵了，人人想着巴結讨好；哪天失勢了，這後宮人人都想踩上一腳。”
這話倒是沒錯。
可這鳳美人對自己吐露心扉是幾個意思？
鳳染傾胡亂應着：“皇上對娘娘的寵愛與别的妃嫔不同，不會失寵的。”
“本宮身邊也沒有一個體己的人，個個身懷異心，那天在回宮的馬車上，你舍命護着本宮，本宮就知道你跟她們不一樣。”
鳳美人親昵的拉住她的手：“煙雨，你可願做本宮的心腹？在這深宮中，一起共同進退？”
如果她真是一個小宮女，恐怕被鳳美人這般握着手，眸光那麽真摯看着自己，快被感動得欣然點頭了。
而事實是，她雖然知道這個蛇蠍美人心裏的打算，她還得非當人家心腹不可。
因爲隻有接近她，讓她信任，才有機會窺視她背後的秘密，才有機會爲爺爺報仇雪恨。
“我…。”
鳳染傾欲言又止。
鳳美人很失望的問：“你不願意？”
“不是，美人如此信任奴婢，奴婢很感激。”
鳳染傾像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氣，才決定下來。
“如果美人以後不會對我家小姐不利，奴婢，奴婢答應就是。”
“你這丫頭，好像本宮這是在逼迫你。”
鳳美人淺淺吟笑：“你倒是忠心護主，本宮拉攏蕭内司都來不及，又怎麽會想着對付她？”
做戲做全套，鳳染傾假裝松一口氣，堅定道：“奴婢願意。”
鳳美人嬌軟的扶着額頭，歎息一聲：“哎！”
“娘娘，這是？”
鳳染傾探究的問：“可是有什麽煩心事？”
“你是信得過的，本宮的确有煩心事。”
鳳美人向她傾訴：“自從那晚爲皇上跳舞，摔折了腿，皇上這幾天很少來朝鳳殿，倒是在皇貴妃那兒呆的時候多。”
眼看着外面快天黑了，鳳美人一臉憂傷：“唉，今兒丸公公還沒有來朝鳳殿傳旨，看來，皇上今晚不會來朝鳳殿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