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決戰4


“好,朕暫時不殺你,希望你可以爲朕提供更多的線索,讓朕不要後悔,讓你也不要後悔做今天的決定!”淩折箫冷冷地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夜绛洛在軍營裏面,那麽就沒有道理不采取行動的,不過凡事要小心爲上,這件事情的真實性還是有待考量的。

南晉和大沉都有相互的細作在裏面,隻不過夜绛洛一向都是行事低調的,因此淩折箫竟然一直不知道夜绛洛在軍營裏面,如今有了這樣的線索,細作稍加打聽就将情報返了回去。

實際上也是夜绛洛故意讓淩折箫知道這件事情的,畢竟劉耀宗在敵營裏面一個人勢單力孤的,即使劉耀宗成功地将這件事情告訴了淩折箫,以淩折箫多疑的性格,他不可能不加以考證,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在軍營這個消息通過他在自己軍隊内部的人查出來,這樣的話劉耀宗才會得到淩折箫的信任。

“夜绛洛果然在軍營裏面,晏君卿竟然舍得讓她跟着。”聽到探子的回報,淩折箫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以爲夜绛洛被晏君卿保護的好好的,誰想到會在戰場上面相見,不過刀劍無眼,戰場無父子,更何況他們是仇人,若是傷及了夜绛洛,也是她的命了!

“皇上,我們是不是要活捉了夜绛洛?”淩折箫的心腹慕容成一向是格外知道淩折箫的心思的,因此也格外得到淩折箫的賞識。

“那是自然,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朕一直覺得劉耀宗有可疑,夜绛洛那個女人不好對付,更何況還有一個晏君卿,我們要小心爲上,逼問劉耀宗,看看他是不是說了實話!”淩折箫想了想之後還是決定不貿然出動,既然夜绛洛送上門來,那麽遲早都會被自己消滅,都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時半刻。

慕容成領命而去,對于逼供,他還是很有心得的,況且劉耀宗曾經是,有可能現在也是南晉的人,那麽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他了。

劉耀宗看着慕容成滿身肅殺之氣的時候暗道不好,難道淩折箫真的甯願背着反悔的罵名,也要将自己這麽一個無名小卒殺死麽?大業未成,他真的是死不瞑目啊,況且還将夜绛洛在軍營這麽一個消息洩露了出去,若是相爺知道了,他就是在天上都不會得到安甯的。

“來人啊,把這小子給我帶到刑房去,我要親自審問他!”慕容成玩味地看着劉耀宗,他到底會經曆怎麽樣的刑罰呢?想想都是一件讓人很向往的事情。

原來是刑訊逼供,劉耀宗竟然暗暗地舒了一口氣,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就說明淩折箫通過自己的驗證,證明了自己說的是實話,可是對于自己的目的還有懷疑,所以才采取了這麽簡單直接又粗暴的做法,畢竟這是最快獲得實話的途徑。

可是不是所有人都會說出實話的,劉耀宗給自己打氣,既然已經接受了這個任務,那麽就一定要好好的完成,等到回去的時候就會光宗耀祖了。

夜绛洛已經答應了劉耀宗,若是他可以成功,那麽加官進爵,若是他不幸死了,那麽會善待他的家人,劉耀宗相信夜绛洛,因此會爲她肝腦塗地,他很清楚,一旦答應了,他就再也不能回頭了,因爲他即使在這裏說了實話,那麽不但會死,連自己的國家也害了。

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刑房裏面充滿了血腥的氣息,劉耀宗不禁皺起了眉頭,他的手裏面也不是沒有人命,畢竟上了戰場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是對于刑訊逼供他還是很抵觸的,大丈夫能屈能伸,把人往死了逼算怎麽回事兒啊?

不過劉耀宗顯然已經沒有時間想那麽多了,慕容成擡起了劉耀宗的頭,“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來我們這裏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不要以爲說出夜绛洛在軍營就會得到皇上的信任,這件事情通過調查早晚會知道的,你到底爲什麽要得到皇上的信任?”

“夜绛洛對我不好,南晉對我不好,所以我要報複他們,所以我來投靠你們!我這一身的傷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劉耀宗知道自己不能輕松地逃過慕容成的逼問,不過他一定要努力地裝着淡定,一旦他亂了陣腳,那麽就等于送死了。

慕容成作爲淩折箫的心腹,自然是經曆過無數的刑訊的,大多數都是成功的,不但是因爲他的手段毒辣,還因爲他有一雙好像可以看穿世事的眼睛,任何人的心理波動都不能逃出他的眼睛,畢竟受審者是心懷鬼胎的,所以慕容成可以根據他的情緒變化逼供出來。

“你是夜绛洛派來的細作,就是爲了接近皇上,來取得皇上的信任的是不是?”

“夜绛洛和晏君卿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就等着我們落入他們的圈套,是不是?”

“你來這之前的一身傷都是故意的,爲的就是讓我們相信你,是不是?”

慕容成步步緊逼,仔細地觀察着劉耀宗表情的變化,可惜他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是這樣的,我是因爲受不了夜绛洛的逼迫,所以才來到這裏的,我之前忠心耿耿,卻是得到這樣的下場,我不甘心!”劉耀宗努力讓自己變得就像是自己說的一樣,他恨夜绛洛,他恨南晉!

既然已經來到這裏,那麽就隻能前進,一直到了他們勝利的那天!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就看你能堅持到什麽地步好了!”慕容成猙獰着,人身體上面的疼痛是騙不了人的,他從來不相信,一個人可以抗拒極限的疼痛,隻是爲了要忠心一個人,通常到了生不如死的時候,他們都會招供的,“我們時間多的很,慢慢來吧。”

慕容成得到的命令是不要弄死劉耀宗,又要最大限度地得到最可靠的情報,這樣的事情隻有慕容成辦,淩折箫才會最放心。

十根鋼針沒入了劉耀宗的手指,所謂十指連心,劉耀宗此時受到的疼痛是常人不能體會的。

“說,你是不是細作!”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你相信我!”

劉耀宗的聲音因爲疼痛顯得有些變形和嘶啞,汗水混着泥土留下來,讓劉耀宗顯得格外的狼狽。

“不要以爲這樣就算了!你不說實話,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慕容成冷漠地笑着,仿佛是來自地獄的魔鬼,一根根的鋼針就這麽沒入了身體的各個部位,不緻命卻格外尖銳的疼痛。

劉耀宗痛苦地呼喊着,可是喊得都是對夜绛洛的痛恨,還有他想要投誠的決心。

“上烙鐵!”慕容成微微地皺着眉頭,憑着他的直覺,他不相信劉耀宗是真的想要投誠,他急于從這個人的嘴裏面翹出一些什麽來,可是奈何他反反複複說的隻有這些。

空氣中彌漫着肉被烤熟的味道,劉耀宗的身上已經多了幾個烙鐵的印子。

“實際上我并不介意吃人肉。”慕容成陰沉沉地笑着,一邊竟然真的用小刀慢慢地剮下了劉耀宗胳膊上的一片肉,“應該别有風味的吧,人肉可是鮮活的很呢。”

瘋子!這人絕對是瘋子!

劉耀宗的心裏面差點就崩潰了,若是在這裏繼續的話,當真是生不如死了,難怪民心所向不在淩折箫這裏,這都是一群什麽樣心理扭曲的人啊!

可是自己不能說!退就是死,若是前進的話,也許真的可以死裏逃生。

“你信也罷,不信也罷,我是來投誠的!皇上會相信我的,他英明睿智,不然也不會讓你來試探我!”劉耀宗想明白了事情的關鍵,他會得到淩折箫的信任,他們南晉會得到最後的勝利!

混蛋!慕容成咒罵了一聲,從來沒有人到了如今的地步還可以如此的淡定,難道他真的是看錯了?難道劉耀宗真的是來投誠的?

不可能!自己絕對不會感覺錯的!慕容成相信自己這麽多年來的直覺,既然這樣的話,那麽也就不要怪他使用絕招了,就算是殺了這個人,相信也隻是辦事不力而已,皇上不會殺了自己的,畢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沒有用的人就死吧!”慕容成一刀又一刀地紮在了不緻命的地方,“不過我不會讓你這麽輕松的死掉,傳出去的話會影響我的名聲,這些傷會讓你感到疼痛,然後呼吸困難,三個時辰之後你才會慢慢的死掉,在這期間你會感受到死亡的美妙!”

劉耀宗心裏面暗道不好,難道淩折箫真的覺得他沒有利用的價值,所以才會讓慕容成逼供不成就殺了他麽?他們失算了麽?好在他将自己的家人托付給了夜绛洛,希望夜绛洛真的言而有信,可以好好的照顧他的家人。

“既然你們不相信,那麽我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勝敗就在一念之間,我信錯過夜绛洛,沒有想到竟然還信錯了淩折箫。一步錯,步步錯,果然天要亡我,與别人無關,我命如此,也不怨了!”劉耀宗說着真的閉上了眼睛。

慕容成的心被狠狠地震動了,一個細作是斷然不可能做到如此的地步的,難道爲了自己的主子,真的連如此殘忍的死法都不顧了麽?慕容成想了想,還是假裝走開,躲在暗處觀察劉耀宗的反應,如今劉耀宗幾乎人事不省,若是他真的是細作,死前該忏悔才是。

可是慕容成失望了,因爲劉耀宗雖然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态,可是疼痛還是讓他的理智有一絲的清明,他知道,自己活下去的機會就是一直僞裝,直到慕容成相信自己,那麽淩折箫相信自己的機會才會更大。

兩個時辰之後,慕容成折返回來将劉耀宗的傷口仔細處理,他得了淩折箫新的命令,這個人不能死,而且一定要知道關于夜绛洛更多的情報。

“怎麽,不殺了我麽?”劉耀宗因爲傷勢的原因,始終不能陷入完全的昏迷之中,若是那樣的話也不會如此痛不欲生了。

“皇上說留着你,希望你說的話真的有用。”慕容成面無表情,他隻是執行皇上的命令,雖然他仍然認爲劉耀宗有可疑。

劉耀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爲人知的笑容,看來夜绛洛果然估計沒錯,淩折箫不會輕易殺了他,他這麽一枚關鍵的棋子,怎麽會被淩折箫就這麽放棄?

并沒有得到片刻的喘息時間,劉耀宗被送到了淩折箫的面前。

“朕都不得不佩服你的忍耐能力,到底是作爲細作的能力更強,還是你真的要投誠呢?”淩折箫邪魅的紫眸好像可以蠱惑人心一般,讓人忍不住說實話。

“皇上既然肯見我,那麽不是代表着相信我了麽?我們共同的敵人是一樣的,皇上應該相信我才是。”劉耀宗卻是絲毫不爲所動,淩折箫喜歡男人,可不代表他喜歡男人。

“好一張伶牙利嘴!怎麽看都不像是手腳不幹淨的人,不過朕警告你,在這裏可要安分一些,若是真的做出朕不能容忍的事情,那麽你要相信朕有毀滅你所有的能力!”淩折箫離劉耀宗更近,骨頭越是硬的人,就越會将自己的家人作爲重心,他不會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對付劉耀宗家人身上,可是威脅一下劉耀宗還是可以的。

“我既然投誠,那麽就是真的忠心于皇上,皇上不必懷疑。”劉耀宗顧左右而言他,他心裏面是惦記自己的家人,可是交給了夜绛洛,他也就放心了,這是一場豪賭,他已經無法回頭。

“好,那麽告訴朕,夜绛洛他們的情況如何了,他們打算如何對付朕呢?”淩折箫暫且放下自己心裏面的疑慮,劉耀宗的話不可全信,可是也不是沒有可取的地方。

“夜绛洛和晏君卿兩個人整日形影不離,他們在一起商議的時候是不允許我們這些外人在場的,就連虹時和夜醉壁都未必會參與決策,不過我知道他們最近調兵遣将,似乎要行動了,因爲我是在緊要關頭犯了事,所以之後的行動我并不清楚了。”劉耀宗說道,說是行動,可是他并沒有說是什麽行動,實際上他潛入了淩折箫的軍營,這就是行動之一了。

“方向呢?”

“西方!”

“兵馬?”

“虹影大将軍做先鋒,已經調動了精銳的部隊,夜绛洛會坐鎮!”

“哈哈哈,好,很好!這真的是天助我也!”淩折箫大笑三聲,若是夜绛洛派出了自己的精銳部隊的話,那麽他就可以趁機偷襲夜绛洛的大營,到時候不怕不活捉了夜绛洛,要殺要剮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兒。

“皇上,臣認爲我們不能聽信這一個人的話,若是這是一個圈套怎麽辦?”慕容成連忙出來說道,這麽重要的信息,怎麽可能會在一個小兵的身上呢?

“你說的對,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時刻注意夜绛洛那邊軍隊的動向,同時加固我們西方的防禦,其他人我不放心,你去吧,另外将軒轅銘給朕叫來!”淩折箫心裏面有了計較,就算夜绛洛突襲了他們西方,那麽也會讓南晉軍隊空手而歸,西方固若金湯,他就不相信憑着南晉的軍隊,真的可以打破他們的防禦,同時讓軒轅銘作爲前鋒突襲了夜绛洛的大營,她夜绛洛就插翅難逃了!

淩折箫都佩服自己的計策了,如此一來戰局已定,晏君卿啊晏君卿,就乖乖成爲朕的男人吧,那個夜绛洛,朕會讓她死在你的面前的。

此時夜绛洛在自己的營帳裏面也是着急的很,她已經一天沒有得到劉耀宗的消息了,據探子回報,劉耀宗已經進入了淩折箫的營帳,至于具體說了什麽,夜绛洛竟然無法知道。

若是真的按照他們的計劃來,那麽淩折箫應該會加固西方的防禦,同時派人來攻打自己的大營,這樣的話他們自己的大營就會防禦薄弱,也是他們進攻最好的時機,可是若是劉耀宗并沒有得到他的信任,或者是劉耀宗已經招供的話,那麽他們會怎麽做,夜绛洛一時也捉摸不清。

“陛下何以如此煩躁?”晏君卿看着夜绛洛蹙着眉頭在營帳裏面走來走去,不禁有些心疼,行軍打仗本不應該成爲一個女人的困擾,奈何夜绛洛是一代女帝,他能做的也就隻有盡心輔佐了。

煩躁你個溜溜球啊!夜绛洛一記眼刀抛過去,她辛辛苦苦埋進去的細作,現在生死未蔔呢,她能不煩躁嗎?

可是現在卻不能告訴晏君卿,這一切都要隐秘些才好,不然要怎麽給晏君卿驚喜呢?

“陛下可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晏君卿隐約覺得不對,夜绛洛似乎有些事情瞞着他,按理說他們之間君臣關系不該過問,尤其是在軍中,可是他們一樣有着另外一層關系,這讓晏君卿覺得矛盾,狹長的鳳眸也迷離了起來。

“我的事情不需要和你彙報。”夜绛洛的語氣也變得略微強硬了些,不想要晏君卿發現,不想要他擔心,夜绛洛隻是想要讓晏君卿暫時的遠離自己。

“陛下看來是累了,早些休息吧,您太累了。”晏君卿也不惱夜绛洛的态度,既然夜绛洛說了沒事,那麽就當做沒事吧。

夜绛洛等晏君卿走了之後才舒了一口氣,細想一下又覺得鄙視自己,又沒有做什麽虧心事,爲什麽要躲着晏君卿呢?再說了,她才是王好麽?想到這裏,夜绛洛不禁陷入了濃濃的自我嫌棄中。

劉耀宗這個時候發來了情報,他已經初步取得了淩折箫的信任,按照他的估計,再等上一些時日,淩折箫就會完全地相信他,到時候他們就可以實行計劃了。

這對于夜绛洛來說是一個好消息,隻要淩折箫這隻狐狸上了鈎,那麽就不愁将他們一網打盡了,哼,想跟她鬥,隻能是自取其辱!

淩折箫決定對劉耀宗進行最後的試探,若是這次可以通過,那麽劉耀宗就是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人,畢竟他太重要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淩折箫單獨地召見了劉耀宗,劉耀宗跪在地上,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心裏面卻是清楚的很,這麽晚讓自己一個人前來,怕是試探的成分多一些,這淩折箫果真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

“這次朕叫你來,是要吩咐你一件事情,若是做好了,以後有你的榮華富貴。”淩折箫淡然地坐在上方,心裏面的算盤打得噼裏啪啦響,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而且也可以試探出來這個劉耀宗是人是鬼。

“皇上請吩咐。”劉耀宗感恩戴德地說道,心裏面卻是将淩折箫罵了個遍,誰稀罕他的榮華富貴啊!老子隻要南晉可以赢好麽?

“你曾經是夜绛洛的人,朕要派你去夜绛洛的身邊,做朕的内應。”

“小的願意爲了皇上肝腦塗地,隻是我曾經被夜绛洛驅逐出來,怕是不會被信任。”

“你總有辦法的,既然你可以讓朕相信你,自然也有辦法讓夜绛洛相信你,否則朕留你何用?”

劉耀宗苦笑,這難道是計中計麽?兩邊都是細作這樣的身份真心尴尬的很啊。

“慕容成給你的這一身傷也足夠夜绛洛相信你了,希望你不會讓朕失望。”

“小的會盡力而爲的。”

劉耀宗卻是在短短時間内想了很多,既然淩折箫讓他回去,那麽他何不順水推舟呢?這樣他也可以與夜绛洛正大光明的交換情報,對于南晉,對于他自己來說都是一件極好的事情,隻是這裏面試探的成分居多,劉耀宗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打探出來具體的戰況,朕要得到準确的情報,不然朕會讓你看到你爹娘的屍首,他們如今正在朕的大牢裏面,隻要你好好的完成任務,朕會好好對待他們的。”淩折箫陰森森地笑了,在看到劉耀宗的表情變化之後,淩折箫更加确定自己的這步棋走的沒有錯。

“小的一定不會辜負皇上的希望!”劉耀宗是真的害怕了,自己除了爹娘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牽挂了,若是他們真的被擒,他又如何安心爲南晉效力?

劉耀宗來不及想更多就被淩折箫的人送進夜绛洛的軍營之中,夜绛洛的軍營雖然防備森嚴,

但是送進去一個人還是可以做到,更何況夜绛洛在聽聞這個人是劉耀宗的時候,有意讓劉耀宗可以順利進入,這也給淩折箫一個假象,就是他們南晉的軍隊還是防備的很松懈的。

劉耀宗知道一定有人在暗地裏面監視着他,因此在見到夜绛洛的時候就一下子跪了下來,痛哭流涕地爬向了夜绛洛。

“陛下!小的是真的離不開您啊,小的的心一直在陛下的這裏啊!大沉的皇上簡直不是人!他将我虐待的生不如死啊!”劉耀宗又說了些痛罵淩折箫的話,這些話他早就想說了,誰讓他指使慕容成這麽虐待自己,痛快痛快嘴還是可以的。

暗地裏的探子聽到劉耀宗的話時嘴角都抽抽了,這劉耀宗還真的很有做戲的天分啊,怪不得皇上會選中這個人。

夜绛洛冷笑,居高臨下地看着劉耀宗,沒有說一句話,心裏面卻是樂開了花,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正愁着要如何施展計劃呢,淩折箫就送給自己這麽一個大好的機會,若是不珍惜的話真心對不起淩折箫了。

“陛下,小的願意爲陛下當牛做馬,隻求可以留在陛下的身邊啊!”

“從敵營出來的,朕怎麽相信你呢?”

“雖然說當時陛下冤枉了我偷東西,可是總比那幫畜生可是要好的太多了,求陛下讓我在身邊伺候吧。”

夜绛洛終于點點頭,戲過了就不好了,要是真的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她倒是要頭疼怎麽将劉耀宗留下呢。

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天,晏君卿也發現了劉耀宗,本來他是不會對這麽一個小兵上心的,可是這本是他覺得很可惜的一個人,如今發現他回來了,晏君卿自然也感到欣慰。

“這個人出去了這麽久,誰知道他是不是可信的?你當時可是将他打出去的,也許他早就是淩折箫的人了。”風寡撇撇嘴,對于夜绛洛看上的人,他自然是看不上的。

“這是朕看上的人,朕有對他的絕對處置權,輪不到你插嘴。”夜绛洛生怕風寡打亂了自己的計劃,若是劉耀宗不在自己的身邊,那麽如何将消息傳遞給淩折箫呢?

“他當時也是一時糊塗,現在事情解釋清楚了就沒事了。”夜醉壁打着圓場,看着夜绛洛和風寡劍拔弩張的樣子她就覺得很無奈。

夜绛洛挑眉,鬧這麽一出也好,正好讓暗地裏面的人覺得這一切發生的是那麽的自然,淩折箫也就更加的相信劉耀宗了。

密室裏面隻有夜绛洛和劉耀宗兩個人,這裏是絕對不會有另外的人存在的,暗地裏面的那個人自然也不會知道這裏面發生的一切,夜绛洛是在賭自己看人的眼光不會錯,若是劉耀宗真的投敵了,那麽就是她瞎了眼。

“沒想到淩折箫竟然也學朕開始玩這樣的間諜戲了,不過朕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朕厲害,還是他淩折箫厲害!”夜绛洛的話不重,剛好可以試探出如今的劉耀宗到底是人是鬼,

她不得不小心,這是一步險棋,若是劉耀宗已經是淩折箫的人,那麽他們的計劃很有可能已經洩露,之後就要更加的小心。

“陛下,小的一直都是陛下的人,淩折箫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他用小的的爹娘來威脅我,可是我的爹娘卻已經在我上戰場之前就已經去世了,我的親人隻有一個妹妹,他不過是用來試探我的而已,所以請陛下放心吧。”劉耀宗當時在淩折箫的面前也是演戲,誰又有這樣的閑工夫在戰場上面調查一個人的底細呢,更何況隻是一個普通士兵。

“很好,那麽朕就放心了,接下來你将朕要攻打西方的消息告訴他,三日之後,大軍就會出發!”夜绛洛胸有成竹地說道。

“我們果然會發兵麽?”劉耀宗有些摸不着頭腦,淩折箫現在并不是完全信任他,若是這次的情報錯了,即使取得一定的收獲也隻是階段性的勝利,在和淩折箫接觸的這幾天,劉耀宗也深深地覺得淩折箫這個人深不可測。

“作爲一個好的細作,得到的消息自然是真的,隻要他相信你,那麽你帶回去的消息就必然是真的。”夜绛洛笑的高深莫測,用幾次小小的失敗換取最後的勝利,這筆賬她還是會算的。

“小的知道了。”劉耀宗瞬間明白了夜绛洛的意思,夜绛洛棋高一着,就不信他淩折箫不上當!

劉耀宗用他與淩折箫約定好的方式将夜绛洛要攻打西方的消息傳遞了出去,淩折箫沉思良久,終于還是決定加固西方的防禦,卻并沒有攻打夜绛洛的大營。

夜裏,夜绛洛的軍隊果然對淩折箫的西方部隊發起進攻,進攻并不猛烈,可是如果沒有防禦的話那麽絕對算是一次完美的突襲,淩折箫暗道好險,多虧有了劉耀宗的情報。

“皇上,看來劉耀宗的确是投誠了,若是沒有他這次的通風報信,我們恐怕會損失慘重。”慕容成剛剛抵禦了南晉部隊的攻擊,就匆忙來向淩折箫彙報情況。

“看似不假,隻是這次來者雖然兇猛,人數卻不多,可見還不是我們奇襲他們主營的最好時機,要耐心等待才是。”淩折箫若有所思,隻是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可是又不知道是哪裏不對。

“臣明白了。”慕容成了解淩折箫的心思,也不再多說。

而南晉的軍隊卻開始亂了起來,連續吃了幾次的敗仗,雖然說都是小型的,可是也對軍心有了極大的擾亂作用,甚至開始有心人傳言這是夜绛洛帶兵不利,反正夜绛洛在軍隊這個消息也已經不胫而走了。

晏君卿也是憂心忡忡,這幾次的突襲都是夜绛洛主張的,他本是不同意的,可是夜绛洛堅持,他也就不好說什麽了,風寡倒是堅持過幾次,倒是夜醉壁哪次都站在夜绛洛那邊,弄得風寡也不上不下的,因此也一直都由着夜绛洛的性子來,可是如今軍心已亂,晏君卿覺得即使夜绛洛責怪自己,他也必須要說些什麽了。

“陛下,如今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不如我們……”

“你現在是在說朕沒有能力麽?”沒有等晏君卿的話說完,夜绛洛就疾言厲色了起來,她不是不知道最近的行爲對軍心有影響,可是這既然是一個局,就是要做得完美些才好。

“臣不敢。”

“那麽你在質疑什麽?”

夜绛洛咄咄逼人,成功地在波光潋滟的鳳眸中看到了一絲慌亂,晏君卿是相信夜绛洛的,可是夜绛洛并不解釋,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麽問題。

“陛下,不管您做了什麽決定,我們一起面對好嗎?”晏君卿擡起頭來,眼裏面卻是毫不讓步,他必須要知道發生了什麽,即使是面對夜绛洛的質問。

“你隻要相信我就好,等過些時日,就給你看件好玩的事兒。”夜绛洛的态度卻突然柔和了起來,本就是她瞞着晏君卿在先,她也不好采取太強硬的措施。

“陛下……”晏君卿還想說些什麽,卻是被夜绛洛用眼神制止了。

“再說的話,小心也打你軍棍!”夜绛洛的話不重,眼神卻是有意無意地瞟着晏君卿的某個部位,軍棍打在哪裏他們自然是清楚的,他們雖然是君臣關系,晏君卿卻是從來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待遇。

晏君卿的俊臉略略一紅,腦裏面一時之間也忘了要說什麽,充斥的都是夜绛洛正經之中夾着不正經的話,他一邊鄙視自己一個男人竟然被夜绛洛如此的打斷了思路,一邊又想着要如何勸解夜绛洛,畢竟這是在行軍打仗,可不是他們平時鬧着玩兒的。

“君卿啊。”夜绛洛突然歎了一口氣,輕輕地叫着,“我不是糊塗的人,這麽多人命在手裏面,我會把握好的,若是事情沒成,我讓你打軍棍可好?”

“傻瓜。”晏君卿的眼神也柔和下來,知道此時的夜绛洛隻是屬于他一個人的夜绛洛,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君王,“你要做的事情自然是能成的,我隻是擔心會傷害到你,你知道的,我始終有爲難的地方。”

“所以才不讓你參與,就當是爲了你好,這次就讓我放手一搏吧。”夜绛洛語氣輕柔,像是撒嬌般地搖了搖晏君卿的手。

晏君卿終于是點點頭,夜绛洛的話沒有錯,他始終是無法下手對付淩折箫的,在淩折箫和夜绛洛之間,如果是生死,他會選擇夜绛洛,可是如果真的要痛下殺手,他做不到。

晏君卿滿懷心事地出了夜绛洛的營帳,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陷入了這樣的迷局裏面,任自己再怎麽冷靜都做不到客觀地看待整件事情,若是他們不是敵人該有多好,他的兄弟可以和他的愛人在一起融洽相處該多好!可是這一切都隻是鏡中花水中月,虛無缥缈的而已。

既然不讓自己知道,那麽就不去查了吧,看來這幾次的失敗果然和夜绛洛的計謀有關系,晏君卿覺得自己可以做的也就隻有安撫軍心了,畢竟他在這方面是很得人心的,隻要他出馬,士兵必然會重整士氣的,但願夜绛洛不會讓他等的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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