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明白的放開妃嫣的手，急忙爲她找好衣服。

再出出現在小雅的閨房時，妃嫣看着那因爲蠱毒而越變得慘白的臉，心裏一疼，将手裏的淺眠草的花心摘下，然後磨碎。

她輕輕揭開小雅胸口，看着那鼓着的一塊如蟲般大小的東西，心裏松了口氣，小心翼翼的将手上的淺眠草放到那個地方。

“啊，痛，痛死了，我不要活了！”淺眠草一放下那刻，小雅胸口位置那蟲拼命的扭動，卻像是被什麽束縛般。

可是這樣的過程卻是痛苦的，妃嫣知道，可是她沒有别的辦法，她握住小雅的手想要給她力量，在她耳邊輕輕說着什麽，妃嫣隻能用這種辦法來緩解她的疼痛。

二夫人在看到妃嫣拿出的淺眠草，心一驚，她很快掩飾好自己的神色，盯着妃嫣手上的動作。

“娘，小雅痛，痛啊，啊！”小雅再次傳來撕裂的疼痛。

二夫人一把推開妃嫣的身體，“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二夫人看向妃嫣的眼神帶着濃濃的敵意。

妃嫣忍着身體的不适站起來，什麽也沒說，隻是走過去再次拉住小雅的手，“小雅，你是最厲害的，你說過要學好多好多，保護你娘的！”

妃嫣的話很快便起到很大的作用，小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妃嫣看到那胸口處那淺眠草所在地方慢慢焉下去，松了口氣。

小雅慢慢的靜了下來，鼻裏呼出的氣息也變得安穩平和。

二夫人也看到了小雅的變化，這才平靜了自己的情緒，看向妃嫣的眼神沒有那麽多的敵對。

對于妃嫣來說，二夫人怎麽樣其實無關乎她，她隻是不想讓小雅這樣可愛的生命就這樣消失，至于那個傷害她的人，妃嫣也不會讓其逍遙法外。

妃嫣又變得沉默安靜了下來，她救了二夫人的女兒，二夫人院裏的丫鬟開始對她變得客氣起來，而大夫人一直待她不錯，對此大夫人院落裏的人也開始巴結她。

可是除了小翠，妃嫣隻是注意着身邊人的一言一行，然後默默的記下來。

安靜下來的她還是習慣的望着手裏的核桃發呆，還有那無法望着邊的北方，就那樣靜靜地靜靜地望着。

就在她發呆片刻，一雙小手從後面蒙住她的雙眼。

妃嫣敏銳地清醒過來，不過她倒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經常來給自己解悶也不錯。

“姐姐又不猜我是誰？”小雅嘟囔着嘴看着妃嫣，那表情像是誰欠她什麽一樣。

“小雅，你要是用點新意的，姐姐一定就猜不出來！”妃嫣笑笑，低頭看着那張書信。

小雅似乎也很了解妃嫣的個性，也不耍混，隻是在妃嫣旁邊靜靜地坐着。

“哎！“

“哎！“

每隔一會，小雅就會歎聲氣。

妃嫣終于沉不住氣了，她知道小孩子沉不住氣，這般的歎息，肯定有什麽煩心之事。

“怎麽啦？“妃嫣放下那研究許久都沒有找到多餘信息的書信，擡頭看向小雅。

“呃？“小雅倒是沒有想到妃嫣會放下自己的事情，理理她這個可憐蟲。

“妃嫣姐姐，你有沒有騙過人啊？”小雅一臉純真的看着妃嫣，可是妃嫣還是從那裏看到點東西，那是傷感麽？爲何她這麽小的孩子也有傷感呢。

“算騙過吧，奴婢不記得了！”妃嫣記憶本身就隻有現在的，除了上次對于那個想要攀龍附鳳的人騙過，她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騙，隻是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任何一個無辜的人。

“如果你最信任的人欺騙你，你會怎麽樣？”小雅繼續問道。

妃嫣突然覺得這樣的小雅竟然讓她心疼，爲何這樣天真的孩子此刻變得這般深沉傷感。

“乖，不要想那麽多，你現在看到美好的就好！”妃嫣将小雅抱在懷裏，一點一點撫摸着，而那個問題她沒能給小雅一個答複，因爲她也不知道如果一個人，一個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騙，她會怎麽樣的反應，難過那是必然，至于怎麽處理，她還真不知道。

如果有選擇，妃嫣不會這般沉默，她會問清楚小雅當日所有的顧慮，也許就沒有事情發生。

在距離那天小雅來找妃嫣幾日時間，小雅出事了。

“妃嫣，你還在忙活什麽？出大事了！”小翠突然從外面沖了進來。

“嘶！”妃嫣沒有想到這麽冷靜的自己竟然就因爲小翠的一句話就受傷了，這着實不像她自己呢，除非有什麽讓她莫名心慌的事情，要不然，也不會。

擡頭看着小翠的臉，希望得到最快的答複。

“四小姐去了！”

四小姐去了，六個字卻是如一道雷電直接将妃嫣敲得徹底。

她停不下來，直接沖了出去。

“小雅，小雅，你醒醒啊，不要吓娘啊！”二夫人此刻抱着小雅的屍體蹲在地上，那哭聲撕心裂肺。

所有的丫鬟跪在那裏，有的像個圍觀着靜靜看着二夫人抱着小雅的屍體，那麽冷眼的旁觀者。

有的真的傷心着，她們又見證了一個生命在面前消失，有的懵懂，害怕，都猜測着這個衛府是不是有鬼。

“小雅，不要睡好不好，不要睡，娘不能沒有你啊！”二夫人已經癱軟的身體還是不願意放開小雅的身子。

妃嫣就那樣遠遠的看着小雅的屍體，沒有血迹，沒有傷口，就像安樂而死一樣。

“讓開讓開！”

衛國公，消失很久的衛國公終于出現了，隻是出現的太晚。

衛國公看着二夫人抱着小雅的樣子，眼裏閃過憂傷，輕輕走過去抱住二夫人。

二夫人像是失去所有的力氣，在衛國公出現那刻，身體軟在了衛國公的懷裏。

“老爺，你一定不能放過殺害小雅的兇手，老爺，小雅才那麽年輕啊！”二夫人在衛國公懷裏哭泣。

“好好好，雅思，不要難過，小雅不希望看到你這樣！”衛國公，長年在外，他也不懂怎麽去安慰一個失去女兒的女人，一個他的夫人，一個是那已經去了的女兒，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

“小雅，她還那麽小，這是她臨死手裏握着的！”二夫人将小雅握着的東西從小雅的手裏拿出來，那是一塊帕子。

“這？放心，我會找出兇手，爲小也報仇！“

衛國公往身邊一個眼神，将手裏的斯帕遞過去，管家識趣帶着所有的人下去。

妃嫣還是那樣遠遠地看着，什麽話不說，明明失去女兒該傷心，可是爲啥她看着二夫人的眼裏的淚水那般不真實，那哭聲還有那話，怎麽都覺得那般别扭。

她回憶起小雅當初的那句話“如果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騙自己呢？”，那個最信賴的人是誰呢？

“妹妹，節哀！”大夫人趕來，也蹲下來拉起二夫人的手。

“啪！”一把扔開那搭上自己的手，二夫人擡眼間看着大夫人滿是憎恨，“不要你假惺惺的，小雅的死就是你幹的，你幹的！”二夫人越說，突然變得激動起來，直接一掌一掌打響大夫人。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小雅，你卻死吧！”二夫人一下撲到大夫人，緊緊的掐住大夫人的脖子。

“呃，妹妹，你……不……”大夫人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得完全沒有辦法呼吸。

衛國公看到大夫人這般，才出手拉開處于激動邊緣的二夫人，看着大夫人的眼神卻是一片冰冷，“你先下去吧，這件事情本侯要查出個水落石出，居然連我衛國公的女兒也敢謀害！”

說完衛國公就細心地呆着二夫人離開。

大夫人聽到衛國公那冰冷的聲聲指向自己的話，身體一個踉跄。

随即一個苦笑，這就是自己深愛是男人啊。

小雅去了，去得太突然，沒有一點征兆。

妃嫣想要查唯一的線索便是小雅去的前幾天的那句話，二夫人成爲了她要查的第一個人。

也是從那天起，小雅的去給衛府蒙上了一層烏雲，所有的人也開始人心惶惶。

“妃嫣，好恐怖哦，最近我晚上守夜老是覺得有什麽跟着我！”小翠湊過去小聲說着。

妃嫣奇怪的看了小翠一眼，“是不是你平時虧心事做多了？”

妃嫣隻是随便的一句玩笑話，卻讓小翠身子一顫抖。

隻是低着頭的妃嫣卻是什麽也沒有注意到。

“怎麽會，你有沒有聽說最近大夫人病了！”小翠很随意的話讓妃嫣擡起了頭。

“大夫人病了？”妃嫣終于想起那天在院子裏看到大夫人最後那般蕭瑟的身體，那眼神裏全是傷感。

“我們去看看吧！”

走進大夫人的院子，這裏沒有什麽丫鬟，有的隻是種種衰敗，衰敗到沒有生氣。

“大夫人，奴婢來看你了！”妃嫣進入裏屋，看到的隻是大夫人躺在床上的身體，早已經沒有她最初看到的風姿。

“坐吧！”大夫人苦笑，什麽也沒有說，隻是一個眼神遞過去，示意妃嫣随意。

“大夫人，人不是你傷的，你何必這般折磨自己呢？”妃嫣輕輕給夫人折了下被子，冷靜地開口。

“呵呵，全部的人都以爲是我，隻是沒有證據，你憑什麽說不是我呢？”大夫人像是聽到多麽可笑的笑話一般，牽強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