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喬今年也30歲了。
要是年紀的确也不小了。
但是28歲的男人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和老婆也沒有孩子,這件事情的确讓做父母的蘇海生和張慧感到很揪心。
而且每次到蘇海生或者是張慧催促蘇喬要一個孩子的時候。
在一旁聽到這件事的陳玲都會無不諷刺地說道:“一個大男人你有穩定的工作和收入,都沒有孩子生出來,不是受罪嗎?”
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這件事情就算是蘇喬再怎麽努力陳玲不來勁,那肯定也是沒有戲的。
而沒有孩子的婚姻,在這個年代是絕對不牢固的。
再加上陳玲的工作很好,在信用社工作人員是張慧都覺得如果沒有孩子,陳玲這個媳婦兒随時都可能飛掉。
兩個人雖然對陳玲也不喜歡,但是都知道如果蘇喬和陳玲離婚了,以蘇喬的年紀和現在家裏的條件,要想再找一個媳婦兒,那真的就是比較困難了。
蘇喬曾經想過一些方式讓陳玲意外沒有辦法避孕。
這種小動作都被陳玲給發現了,陳玲甚至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受傷,第2天就吃相關的避孕藥。
甯可自己身體受傷也不要孩子。
所以蘇家的人都知道,蘇喬要想有孩子,蘇海生和張慧要想有孫子,那麽就必須要解決一個問題,那就是蘇喬必須要有工作。
這一次蘇喬算是找到一份正經的職業,那就是和廖凡以及學校等合作,用淩天科技的vcd完成臨江縣的大訂單,這樣蘇喬就能夠獲得差不多20萬元的利潤。
有了20萬的利潤,還上什麽班?
所以當張慧看見自己30歲的孩子還在面前,哭得稀裏嘩啦,十分的絕望時,他的心都碎掉了。
一切都是爲了兒子,要是兒子過不好,她張慧活着又有什麽意義?
蘇喬是60年代末期出生的,蘇怡是70年的人。
這個時代正是介于計劃生育實施之前的前幾年。
雖然表面上是兒女都一樣,但無論是城市還是農村的人,還是喜歡男孩多一點,重男輕女的思想十分的嚴重。
所以蘇喬不僅是一個男人,而且還代表着蘇家的香火和根。
張慧和蘇海生肯定是喜愛兒子多于女兒蘇怡。
看見兒子在地上哭着打滾。
蘇海生心裏很痛,也發怒了:“這個楊淩太不像話了,收了禮現在還不幫忙,你還是他的大舅子!沒有天理,太沒有天理了!”
蘇海生重重地将手中的報紙扔在地上。他也根本就沒有心情再看報紙了。
“他的工廠也是正确人的時候,你過去幫他銷售vcd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何況還是一家人!”
蘇海生氣地用手捶着胸口,差點喘不過氣來。
張慧趕緊拍着蘇海生的胸口,眼睛紅紅的說道:“老頭子你少氣一點,身體最重要。”
随後張慧抹了抹眼淚對蘇喬說道:“這件事你放心,媽就算是跪在地上,求也要把這個工作給你求來!”
“這個楊淩太不夠意思了,也太讓人失望了,他再怎麽說也是咱們蘇家的女婿,我把那麽漂亮的寶貝女兒嫁給他,他非但不知道感激,反而還這麽大逆不道。”
陳玲剛剛回來,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雖然發自内心地嫌棄自己這個窩囊廢丈夫,但是前面是20萬的巨款誘惑。
所以這一次她無論如何都鐵定是和蘇喬站在一起。
而且陳玲已經下定了決心。
如果這一次蘇喬還是沒有把事情給處理好,那她真的決定要和蘇喬離婚了。
陳玲想着以自己的這種姿色和工作條件,什麽男人不好找?
所以陳玲說道:“哎喲,這不知道養的是什麽女兒,自己吃香的喝辣的,還一人買一部手機,倒是把家裏的這幫窮親戚全部都給忘掉了。”
陳玲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其實很酸,她自己其實也是很羨慕蘇怡的。
畢竟所以找了一個好老公,而且買了上萬元的手機。
這種待遇,陳玲是想都不敢想的。
蘇海生緩過氣來也張慧說道:“打電話馬上給蘇怡打電話讓他回來,我就問問她,到底是我和你重要,還是她那個廢物老公重要!”
蘇海生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把自己一家之主的派頭拿了出來。
但是這種派頭分量幾何,也隻有蘇海生自己才知道了。
張慧收拾起了自己的情緒,走到了電視機旁的座機邊。
戴着老花眼鏡,翻着台曆。
台曆那上面記錄的是蘇怡的手機号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都沒有通。
張慧又反複地打着。
其實自始至終蘇木都躲在屋子裏看着發生的一切。
對于這件事,他其實是有自己的看法的。
首先蘇喬是什麽性格,别人不知道,蘇木自己是知道的——好吃懶做,喜歡賭博,工作能力不強,好逸惡勞。
但是父母看着母親張慧顫顫巍巍的背影,低三下四的形态,又覺得于心不忍。
他不希望自己的母親,在如此壓抑的環境下生活着。
但是蘇木現在還小,沒有辦法改變自己這個家庭的氛圍和結構。
所以他躲在房間裏沒有出來,因爲他不知道自己的立場應該是怎樣的。
這個時候蘇怡正在學校裏面批改着學生們期末考試的試卷。
初一年級的期末考試,是整個江城縣的統一考試。
試題也是和江州市的試題相同。
因爲江城縣一中希望能夠創建省級重點高中,所以這一次的期末考試,江城縣一中要把每個年級期末考試的成績都和整個江城縣以及江州市橫向和縱向比較一番。
這樣就讓蘇怡很忙了。
所以需要和其他學校的老師交換批改時間,然後盡快的把分數統計起來,上報給縣裏的教育部門,再由縣裏的教育部門進行彙總之後排名。
就算是楊淩,也好久沒有看見蘇怡晚上按時回家了。
手機反反複複地震動着。
蘇怡沒有辦法,隻得向一起批改試卷的老師說一聲抱歉之後,來到了教室外面拿出了手機。
看見是家裏的座機,而且已經打了好幾次的電話,蘇怡的心裏咯噔一聲。
她還以爲是家裏出什麽事情了,特别是蘇海生有高血壓和糖尿病,最擔心的就是蘇海生的身體。
電話接通之後,張慧急切的聲音就從電話裏面傳了過來。
“你這個小丫頭在幹什麽?給你打了那麽多次電話,你都沒有接。”
蘇怡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在學校忙着呢,這幾天在批改期末試卷。”
張慧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現在回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蘇怡現在實在是脫不開身,隻有抱歉地對張慧說道:“媽能不能過幾天?我這兩天的确在學校批改試卷,我們這邊是有任務和要求的,要在後天之内把整個江城縣的數千份語文試卷給批改完,我今天實在是過來不了。”
張慧的眼淚巴拉巴拉又掉了下來,她的聲音帶着哭腔說道:“你再不回來,你爸心髒病又要犯了,血壓又上去了!”
雖然蘇海生對蘇怡完全談不到什麽溫暖的父愛。
但是畢竟蘇海生給了蘇怡生命。
兩人之前有龃龉,不過蘇怡還是十分擔心父親的身體。
因此聽到母親這樣一說,蘇怡一下就變得緊張起來。
“你說什麽?爸的身體又不好,血壓又上去了!”
張慧急忙着說道:“你就趕緊回來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蘇怡現在也不得不回去了。
“那你們等我一會兒。”
蘇怡隻得十分抱歉地向年級組長請了一個假,然後再急急忙忙地收拾好東西,叫了一輛出租車,回到了郵政局家屬區。
回到家之後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身體情況還比較好的父親,這才長舒一口氣。
蘇怡有一些無奈的說道:“哎呀,爸媽你們這是幹什麽呢?在電話裏面急急忙忙地吓了我一跳。”
“有什麽事情下來說不行嗎?我在學校裏面正忙着呢,别人都在忙,我提前離開了,也不太好。”
蘇海生氣不打一出來吼着說道:“忙忙忙,每天就知道忙,什麽時候我死了你就高興了!”
蘇怡歎息一聲,給父親的水杯倒了一點水說道:“爸,你說這話幹什麽呢?”
這個時候張慧才說了正事。
張慧說道:“蘇怡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蘇海生立刻插嘴說道:“什麽叫做商量?這是任務!”
什麽用詞都不重要了,張慧說道:“小怡啊,現在楊淩有出息了,自己開了工廠還做了那麽大一筆生意。”
“你們兩個人的日子也過得好起來,我看楊淩和你都買了手機,現在的手機不便宜吧,一部可能要1萬多塊錢。”
蘇怡隻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的确,現在她和楊淩的日子看這是要好一些了,而且還買了手機。
但是以前她和楊淩的一些苦日子,楊淩每天深夜在工廠裏加班,還沒有多少錢的日子又有誰知道呢?
張慧又說道:“你也知道你哥的,你哥今年都30歲了還沒有一份工作,現在的工作都很難找去工廠什麽的,工資待遇又不高,去國有企業或者是企事業單位又要關系或者要學曆。”
“我知道讓楊淩去找關系給你們給我安排一份工作,這讓楊淩很爲難,畢竟現在縣裏面的關系也不好找。”
蘇怡一直看着張慧沒有說話。
她還以爲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原來又是給蘇喬找工作的事情。
蘇怡又想到那天晚上蘇喬把廖凡帶到自己的家裏。
他這個當哥的完全不顧及自己是他的妹妹也不顧及自己已經嫁人了,竟然要想廖凡把自己……
這一份恥辱和寒心蘇怡一輩子都記得。
所以他已經發過誓,對自己那個哥哥他不會有任何一點感情!
對自己的父母,蘇怡覺得無論父母怎麽對自己,她是女兒,應該盡一些責任。
蘇怡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這個話。
張慧又說道:“現在我們是這樣想的,既然楊淩的廠子越開越大,也是缺人手的,你看你哥好手好腳的人也不笨,而且從小就在江城縣溜達,也有很多朋友。”
“要不然你給楊淩說一聲,讓你哥去工廠幫忙什麽的。别的不說,做銷售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說完這話之後,全家的人都看着蘇怡,似乎要蘇怡立刻答應下來。
哪知道,蘇怡笑了一聲說道:“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楊淩的工廠我從來不幹涉,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約定好的。”
“你!”蘇喬氣得就要動手打人,但是他想了想自己現在是有求于人,所以隻得咬牙把拳頭收了回來。
不過蘇喬的這個動作被蘇怡盡收眼底,蘇怡還是冷笑了一聲,想着她那個沒有任何親情的哥,果然還是老樣子。
蘇海生忍不住發話說道:“這件事情不需要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必須要這樣去辦。”
“楊淩收了我兩瓶茅台酒和一條華子煙,但是卻不答應給蘇喬安排工作,他還有沒有把我這個老丈人放在眼裏,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裏?”
楊淩收了蘇喬帶過去的禮物?
這件事情蘇怡是肯定不相信的,她看了看蘇喬,覺得蘇喬肯定又是在胡說八道,但是父母對蘇喬是完全信任的,當然蘇喬說什麽就是什麽。
蘇怡深吸口氣對父母說道:“爸、媽這件事情我真的沒有辦法,你們要是要給蘇喬找工作,就直接跟楊淩說吧。”
最後蘇怡又看着蘇海生:“爸,就像是當初你要做什麽決定,我媽勸說你,你會聽嗎?你肯定不會聽的。同樣我也不可能強迫要你做什麽。”
“行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蘇怡扔下這句話之後就要離開。
蘇海生氣的渾身發抖,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拿起來,狠狠的摔在地上。
最近也砰的一聲茶杯摔得粉碎,吓了大家一跳。
蘇海生氣着說道:“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了,你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爸,你小心身體!這個工作不找就不找了吧,我沒有關系的。”蘇喬又哭着走到了蘇海生的面前,給蘇海生捶胸口,一副孝子的樣子。
張慧看着兒子和老公這種狀态,心裏面在滴血。
她快步走到了蘇怡的面前,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作者有話說】
求各位衣食父母的好評投票和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