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一進到酒樓,立刻就有兩人走上前來。
“楊先生,就你一個人吧。”
“你們看不到嗎?就我自己。”
“楊先生,我們要對你進行例行檢查,請你不要反抗。”
檢查過後,并無異樣。
“好的,楊先生,跟我們來吧。”
那兩人帶着楊淩,上了電梯。
華庭酒樓是這裏的标志性建築物。
總共18層,電梯背後是純玻璃牆面,能夠看着腳下的城市漸漸遠去,人升到半空。
到達頂樓之後電梯門打開。
門外,一隊身穿制服的人正靜靜地等候着楊淩。
楊淩左右看了看,跟随那兩個人的步伐從電梯裏走出來。
走廊裏面站滿了人,他們分列成兩排,一左一右,目送着楊淩走到最裏面的房間門口。
房間的門是敞開的,周少康從裏走出來,看了楊淩一眼,對着旁邊的手下擺了擺手。
“你們都在外面等着吧。”
“是!”
整齊劃一的聲音,還挺有震懾力。
楊淩走到屋内,身後的房門緩緩關閉。
明亮的落地窗旁,徐強穿着一身随性的睡衣,手上拿着一根雪茄,悠然地看着窗外的風景。
“小楊啊,你說這江州這麽大啊,生意那麽多,爲什麽一塊地還能兩個人搶起來呢?”
徐強笑着轉過身,招呼着楊淩在沙發上坐下。
楊淩坐在寬厚的真皮沙發上,徐強親自爲他倒上一杯酒。
“小楊啊,你不介意我這麽叫你吧?”
徐強笑着問,但是可沒有給人不同意的空間。
楊淩向着點頭,對此倒不在意。
“我就說嘛,早就聽說我們楊總是一個非常通情達理非常識趣的一個人,我們兩個早該像今天這樣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楊淩沒有跟徐強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
“徐總,今天我到這裏來的意圖,我們心裏都清楚,我想就沒必要浪費那麽多時間了吧。”
徐強臉上的笑容一僵,突然間笑得更大聲了。
“我就說吧,小楊這樣的年輕人就是做事比較着急,什麽事情總是要趕着來。”
徐強并沒有順着楊淩的意思,反倒還端上來一盤兒牛肉幹。
“先嘗嘗這個吧,這可是燕京最有名的牛肉鋪,我在江州待的時間長了,老是想這一口,還是那邊的好朋友托人給我帶過來的。”
“你别看這麽小一盤,可花了不少功夫呢。”
楊淩笑着答說。
“這麽看來徐總是打算一直這樣拖下去了。”
“什麽拖不拖的,做生意嘛,隻要都談好了,自然誰都可以開門。”
徐強這話的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楊淩不露聲色地說:“徐總,這塊地可是我通過合法途徑拍賣得來的,如果你覺得哪裏有不滿意的話,你可以去找區管委去談,如果你覺得我做的生意有什麽不合法的地方,你也可以去上訴。”
“不必用這麽下三爛的招式吧。”
徐強摸着下巴,打量着楊淩。
“你的意思是我的手段都是下三爛,都是小癟三用的?”
“我可沒這麽說,如果冒犯到徐總,那我深表歉意。”
“哼!”
徐強冷哼了一聲。
“老子在道上混的時候,你這個娃娃還不知道在哪和稀泥呢!”
“就你這三言兩語想把我給說着急,你覺得現實嗎?”
楊淩毫不避諱地說:“我倒是沒這麽想。”
“好啊,你小子還挺沉得住氣的。”
徐強倒是頗爲贊賞地看了楊淩一眼。
“如果你小子能夠跟着我幹的話,我可以給你開出一個非常豐厚的條件。甚至可以把你當做未來繼承人來培養。”
一旁的周少康聽聞神色微微一顫。
楊淩注意到了周少康的表情笑着問。
“我看這位先生,應該是徐總當做接班人來培養的吧,難道徐總就不怕我到你這來把人心都給弄散了?”
“哈哈哈。”徐強哈哈大笑地說,“我們公司隻看實力不沒關系。如果你有足夠的本事,你來到這兒,那我都可以把我這個位置讓給你。”
楊淩對此嗤之以鼻。
他們這種企業大多都是家族形式,嘴上說的,不沒關系,可實際進去之後就會用一把鎖鏈将你牢牢拴住,一輩子給人當狗。
“小楊你不相信啊?我相信你可以進來試試啊,我可以給你兩個月的試用期。是你來試用我們公司,你覺得怎麽樣?”
楊淩笑着拒絕。
“我想還是不勞徐總費這個心了。”
徐強端着酒杯,打量着楊淩那張臉。
這小家夥雖然才20出頭,但是心性卻如此沉穩,比一些經商多年的老家夥都沉得住氣。
他們兩個在這坐了這麽久了,徐強還是沒有從楊淩身上看到什麽破綻,這家夥的情緒一直都非常穩定。
既然打嘴炮沒用,徐強也不費這個勁了,直截了當地說。
“因爲那塊地本來這是屬于我的,是你突然闖出來跟我搶事情才鬧成這樣。”
“隻要你肯把這塊地讓出來,那什麽都好說,我可以給你補償另外一塊地界你也可以去做你的生意。”
楊淩問道。
“那麽爲什麽徐總不到另外的地方去開你的化工廠呢?”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那我也有不讓的理由。”
徐強眯着眼看着楊淩。
“小子,我可以給你時間去考慮,你不用這麽着急回答我。”
“徐總,我今天到這裏就是想解決麻煩的,我想用不了那麽長時間考慮。”
“年輕人不要太狂妄了!還是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處境吧。”
徐強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整個江州甚至整個江陽省都遍布着我的産業,我現在看上這塊地,你小子拿什麽跟我拼啊?”
“就憑你手下那點東西,你那兩間工廠夠幹什麽的,還真以爲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企業家了?”
楊淩被徐強一頓起臉,神色卻絲毫不變,也不見他生氣。
隻是淡淡地說。
“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企業家。”
“但是我以爲隻要用心做實業的人總是了不起的,像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就不一樣了。”
周少康突然上來,指着楊淩問。
“你說誰呢?”